趙高經營了一家重力訓練室。
在南陽這個小地方,有如此高水平的訓練室,近些年來還是第一家。
趙高是南陽人,還是武者。
退役後,沒有選擇軍方為他準備的養老性質的工作,而是選擇回到南陽,開了一家重力訓練室。
專門培訓選擇報考武者的學子們。
作為南陽為數不多的武者,在這座城市,他的社會地位很高。
自從開了訓練室,憑借著武者的名頭,自然吸引了無數家長將孩子送過來,哪怕周邊幾個小城市,也不能免俗。
這些年。
他訓練過許多所謂有天賦的年輕人。
這些人有的高考成功,有的黯然傷神。
見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可眼前這個,在三倍重力下,將沙袋打的呼呼作響的學生,實在是驚掉了他的下巴。
趙高是從前線退下來的,他可不是社會武者那幫水貨。
按照他每次喝多吹的牛來說。
"老子可是在萬族競技場見過大世面的!"
重力室內,許堯汗如雨下。
趙高感覺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就好像還是昨天。
穿著南陽一中的校服,面色清秀,和其他學生一樣,青春,有活力。
直到他要求進入3倍重力室。
趙高下意識就是拒絕。
開什麽玩笑。
哪怕已經到了武者,3倍訓練室,也會讓他們舉步維艱。
你這樣的,進去後,屎都給你壓出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可以原諒,本著勸解的態度。
趙高苦口婆心道:"小夥子,你先站樁熬練氣血!"
這句話說完,他就後悔了。
許堯從剛才的陽光少年,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隻凶猛的野獸。
尤其是身體中散發出來的威壓,居然讓他這樣的老兵都感覺心悸!
這感覺,比在戰場上,獨自遇見妖族還要可怕!
這是氣血的碾壓。
於是。
就有了現在。
重力室內的沙袋,短短一周,已經換了十五個。
平均每天都要打壞兩個。
倒不是心疼沙袋。
雖然沙袋是特製的,也很貴就是了。
足足兩個小時。
許堯邊擦汗,邊關閉了重力室的開關。
趙高輕車熟路,遞上了準備好的水:"今天,打的沒昨天久,是不是最近累了?休息一下?"
許堯接過水,一飲而盡:"趙叔,我記得咱們有五倍重力室,你別小氣,開開我試試"。
趙高的微笑凍結。
這是小氣的事情嗎?五倍重力,那是給衝擊淬體境的高手準備的。
除了剛開業,城主體驗過一次,就沒開過。
噱頭大於實力!
"小許啊,3倍不可以嗎?"
許堯搖頭:"沒意思,除了剛開始還有點感覺外,現在啥也感受不到"。
許堯掏出一塊源能:"趙叔,我有錢!"
"這不是錢的事兒",趙高一邊推辭,一邊卻盯著那塊源能。
高品質源能,市場流通的不多。
雖然自己這些年掙了些,還有退伍的老本,不過這樣高品質的源能,買一塊還是肉疼。
身上的暗傷很多,有了這樣一塊源能,自己能好受不少!
許堯堅持:"趙叔,我的實力你知道,五倍估計剛剛好,你就別推辭了。"
一把將源能拍在趙高手裡。
趙高本能的想塞回去,可下意識。又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趙高咬咬牙:"你得讓你監護人簽字,出了事兒,我可不負責!"
許堯咧開嘴,沒問題!
走出訓練室,穿過前廳,和前台小姐姐打了一個招呼。
許堯來到了大街上。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前世。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如果不是看見遵化的妖族寵物,或許他真的以為回到了從前。
來到文明世界已經快兩周了。
自己建立了身份信息,被安排在這樣一座小城市上學,直接讀高三。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
街上人來人往,有些人看見許堯,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一個高中學生,這個時間,不刻苦讀書,反而在街上亂逛,他們下意識的怒其不爭。
當然,路人的想法需要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打車回到住所。
許堯躺在床上,撥通一個電話。
嘟嘟嘟嘟;
“許堯同學,今天又要請假嗎?”
“哈哈哈,校長,您老人家神機妙算!”
電話那頭的校長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也是。
許堯上學兩周,請假一周半,這學生,比自己這個校長還牛逼。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才發出不情願的回答:“好的,但是你明天得來學校一趟。”
許堯喝著飲料,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校長滿頭黑線。
開玩笑,學生來上學,哪裡還需要問為什麽?
可還是耐心解釋道:“明天是報志願的日子,需要本人簽字。”
“啊?這麽早?”
“是, 武者學校的報名提前三個月開始,和文化課考生不一樣。”
許堯一想,正好趙高的五倍重力室,需要監護人簽字。
自己現在十七歲,按照人族的規矩,十八歲前都需要一個監護人,在官方的身份上,他是一個孤兒,南陽一中的校長已經監護自己十七年了。
掛斷電話,一周的高強度訓練,讓許堯決定勞逸結合。
熟練的打開短視頻:這個男人,叫小帥........
.....................
校長室。
禿頭校長放下電話,開始碎碎念:“這是個什麽學生,這明明是給我找了一個活爹下來,課也不上,修煉也不去!”
對面的教導主任打趣道:“校長,那就把他開除了!”
校長給了一個白眼。
他又不傻,白撿一個武者學生,放到哪裡,都是偷著樂的事情,吐槽歸吐槽,開出許堯,自己還沒老糊塗。
教導主任笑道:“校長,說說唄,這學生什麽來頭?好家夥,坐軍車來的!”
校長搖頭:“不知道,他來的前一天,城主通知我過去,說實話,我這個級別,除了每年述職能見上城主一次,別的時間,都是新聞裡看他,我還以為他要給我升職呢。”
主任插言道:“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許堯?”
“是啊,和城主待了一個小時,我就多了一個十七年未曾謀面的乾兒子,連我戶口信息都改了,我老婆昨天辦事,一查戶口,差點沒鬧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