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袁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趕忙脫下自己的棉外衣披在袁子身上。
“謝謝。”
“沒事兒,話說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圓呀,你看。”說著我將手指向天空中最明亮的那一片。
“是呀!是呀!又明又亮,快看!有流星!快許願!”
“在哪裡!”我探長了腦袋向遠處看去。
“笨蛋,就假裝有啦,快!許願!嘿嘿。”
“嗯嗯”
“我希望我和袁子/三吉可以一直在一起”,聽到這裡,我倆相視一笑,看來我們想一塊兒了呢。
操場上的情侶有特別多對,大部分人都選擇晚上在操場上戀愛,因為一中有一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政教主任,但凡有他出沒的地方,就沒有一對情侶可以逃出他的魔爪。
“好了,我們回去吧,馬上上課了。”
“嗯,好,你先走,免得碰上政教主任。”
“遵旨”我調皮的笑了笑,伴了個鬼臉,一溜煙竄回了教室。
“你果然是來這裡了啊,弟弟,”哥哥一邊說著一邊給我披了一件衣裳。“回去吧,明天還要去見小武醫生呢。”
雖然我的心中還是有些許不舍,但我知道現在天色已晚是時候該回家了“哥哥,我…,到底是怎麽了,我…可以戰勝這隻黑狗嗎?”
“可以的,就像那株小草一樣。”
我抬起頭,順著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株生長在石頭縫裡的小草,雖然環境惡劣,它卻依然堅強的生存著。
“或許吧。”我沒有在說話,只是默默的踢著路邊的石子,踢一下,走一步。
“到家了,早點休息,弟弟,明天去找小武醫生。”
夜是那麽的安靜,仿佛一根針掉地上都可以聽見。
其實很早以前,那隻黑狗就一直伴隨在我身邊,夜晚十一點三十五分,我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地鐵車站,我的手腕處貼著創口貼,因為悶熱的空氣稍稍有些發癢。是的,曾在三天前,我躺在浴缸裡,割破手腕,想著,這就結束了吧。
可,無疑,我今天又站在了這裡,那一次我失敗了。
我的耳邊響起了電車的轟鳴聲。
在這裡死去的話,電車會不會延誤,好像有點對不起乘客,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我對周遭的生活麻木不堪,全然與這個世界失去了任何聯系。
在過去的人生中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今後也不會有什麽美好在等著我。
從這裡跳下去的話......
思考還未跟上,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我邁出了最後的一步。
從這裡跳下去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從這樣的生活中解脫呢?我已經不想在過重複的,麻木的生活了。
我懷著這樣的心情,像個孩子一樣笑著擁向了飛馳而來的電車。“再見了,世界。”
“危險。”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我那隻被創可貼悶的發癢的手。
“你沒事吧?”她問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盯著她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散發著溫柔的光,我被那光所吸引了,也許從那一刻起,我暗下決心要好好活下去。
“你還好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呀?”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對著她鞠了一個躬,便匆匆離開了,那一天,我沒有看清她的臉,但她那雙眼睛卻已經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