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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天空中下起了淳淳細雨,不再存在其他的顏色,黑白之間顯得尤為單調。
地面遍布蛛網般的裂隙,“我”是此中唯一的色彩。有恐怖在窺視、有醜陋在深淵中爬行、、、忽然間……天空碎裂開來、星軌深處有流光墜落凡間,崩壞的碎片四處灑落,其中一塊直射眉心,隨後融入不見蹤影,“我”跌倒在地,臉色蒼白。
星軌之上傳來擂天的怒吼、有凜冽的劍氣纏繞、灼熱的神光灑落。不久,天空之中傳來幾聲垂死哀嚎,有碩大的頭顱墜落林澗,引起一陣地動山搖、煙雲密布,好一陣才緩緩平歇下來……
近了~才發現是座龍首,猙獰醜惡,令人不寒而栗。
此時虛空中破碎如鏡裂,卻有一人踏空而下,其沐浴神光,手持一柄青鋒,踏落龍首,那光太過耀眼,照著地底的醜陋無所遁形,四處吱吱作響,似是有些擾了,那人眉眼微皺,周身散過一絲波動,所過之處寂滅無痕……
終於,,四周平靜了下來,那人抬手一引,各處的碎片如流水般聚集合成了一塊晶石,卻唯獨缺了一角……空氣忽然凝滯起來,好似爆發的前奏、炸裂的山火,“我”小心的盯望著,視線不覺的飄落在其臉上,頓感萬分刺目,那人似有所察,順視線而來,“我”冷汗直冒,想起曾翻閱過的一篇古籍,
“神不可直視、不可褻瀆。”
天空中傳來斥力,場中的神明頓時就像背負了古嶽,這是來自這片世界的排斥,他渾不在乎,仔細的在場中尋找著什麽,多時無果……猛的一揮青鋒
,四周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空間也碎裂開來,終究尋不得蹤跡。
劍影四散,“我”本以為今日必然喪命於此,卻不曾想,劍影加身隻帶過層層波瀾,暈其中無限泯滅,撫手而上、忽化枯骨,化塵埃,繼輪回……神明頓立,負手掐算,引動天地氣機,星辰排列……
忽地咳出一口金色血跡,猛的抬頭,看向“我”所在方位,他破開虛空,行走在時間長河,如入泥漿之地跋涉,卻異常平穩,冥冥之中隱隱切合了實際,他即將到來……
猛然間有什麽掙開了眼,他停了下來,一手托住來自時光和世界的侵蝕,一手持青鋒而立……神明淡漠,看向長河深淵,其中有大恐怖在凝聚,四周僵靜而不能動,詭異的氣息在蔓延,河水中孕育的時光力量逐漸黯淡無光,黑暗裡四處爬行著什麽……
終於有“東西”忍不住了饞念,有“人”撫上其肩、有“人”在耳傍低語、有的“人”拽住雙腿,沿途而上,層層疊欒,試圖拉下黑暗。神明周身星痕黯淡,寥寥點點。
他立劍以鎮長河,四周傳來低吼墟吟,如泡影消散,一切都是幻境、都是虛無,都是無妄相。
神光重燃,重起了長河之光,幽魂鬼魅,退卻角落無處遁形。那些死去魂靈,不過是我們的倒影,神靈甚至能在其中望見自己的影子,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不去幹擾,其中自有真意,觸碰會染大因果,他雖為神明,卻也不願過多干擾時光的力量……
神明能感覺到河水中還有詭異在窺視,那是不得了的力量,,連他也沒有把握……
神明跨越時間長河追溯而來,時間線有萬年之久、、、諸般因果加身,縱為神明也難以為力,他猜測是開源石的氣息吸引了遠古恐懼降臨,神明深深望了“我”一眼,頓感一陣壓力,似乎天地都將“我”遺忘,,千鈞一發之際,眉心突然處傳來陣陣漣漪,蕩平了神明的威壓,壓力驟減,猶有心悸。
神明似有些驚訝,又有些無奈,他緩緩向後退去,離開了這裡……
隨著神明離去,此時空間不住崩塌、秩序逐漸破敗,一切都將成為虛無……
“霜兒……”
一道溫柔的聲音仿佛從很遠很遠傳來,又似乎縈繞在耳邊,
“還不醒來呢,小懶蟲……”
一股熟悉的感覺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現實的世界,我緩緩掙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年輕的婦人,晨曦的光亮洋洋灑落在其旁、其膚如凝脂、面如皎月,眼若星光藏春水,青絲點點繞繞盈身、著繡水藍邊翎緞、其上抹抹萬花雪月圖、發簪似凰如金如幻如夢交織而上……
“娘親……”
婦人聽了,直叫心頭喜悅,緩緩將我抱起,在臉上輕啄一口,道:“走,霜兒帶你去見爹爹”
我點點頭,乖巧的躺在臂懷裡。兩旁侍女上前拉開房門,隨著婦人走出,他們緩緩閉攏,緊跟上前落後三兩步之遙,娓娓而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