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憲皇帝十七年,北方奉誠可汗三十三年,秋。明陽城密謀事件“新世界”在被太守圍捕之後,這一勢力開始了返回農村,開始逐漸轉化為地下勢力進行活動。
任何所謂的仁政都不可能允許反對力量的壯大,更不會眼睜睜看著奪取自己政治的根基。一旦露出獠牙,那就是尋找時機將其一網打盡。
當中新世界的領袖在密謀事件之後,顧恪、陸弈、吳鐵錚相會於明陽城以南“南山寺”,顧恪言道:今日之事我等險些被捕,今後若要相聚定難上加難,如今我等只能回鄉以積蓄力量,待到天下形勢有變,我等在重新聚集以實現我們的目標。
陸奕道:我等本為和平實現而聚集,如今這和平不是已經在眼前,那我們還有必要再去集聚力量嗎?
顧恪道:你以為這場戰爭已經停止了嗎?
吳鐵錚道:難道還要繼續?
顧恪道:豈不聞“大戰大和平,小戰小和平,無戰無和平”?如今之停戰只是建立在雙方均無力進行下去,只是暫時的停止,而這停止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憲皇帝和諸大臣的謀劃之上。一旦這一平衡被打破或民間重新有聲音要求再戰,那也許民意將裹挾著大家繼續進入新一輪戰爭。
陸奕道:那如果要繼續,那這一戰又將如何?
顧恪道:是否大家還記得戰場後期的火器使用?
吳鐵錚道:是的,記得非常清楚,這比刀劍更有殺傷力,也更容易在遠處殺人,只是當時沒有大規模使用,使得這一戰才不得已而停止。
顧恪道:這一武器的使用,將在下一次戰爭中得到更大范圍的使用,屆時,戰爭這台殺人機器將需要無數的人來滿足於嗜血的天性。
吳鐵錚道:那如此,我們亦該如何應對?
顧恪道:只有我們暗中積蓄力量,成為政治勢力中最強大的一支,這樣才能真正的止戰於未來,才能真正讓民眾有長久的和平。
好,那我們就各自回鄉積聚力量,待到下一場戰爭我們在繼續……
南方憲皇帝十八年,北方奉誠可汗三十四年,秋……
在第一次截擊西部商旅之後,南北雙方加緊了對火器的研究與開發,通過商道上的購買及威脅等,雙方在火器方面的使用將通過下一次戰爭展現出來。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是如何演變至此,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切都已成為了事實,雙方和平的種子是在生根發芽,亦或是等待時機,想必連兩方的最高統帥和高級官員都不知道。
武器,要麽都有,要麽都沒有,否則就會讓不信任在兩方之間自由穿梭,也許會在刹那間迸發出“先下手為強”的判斷及行為,是否有人曾目睹過這一過程?是否有人看到後任其而行?……不信任也是為了保護自身的利益,誰能夠保證他擁有超越於你的武器時不想對你造成傷害,“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在頭頂盤桓,那不信任的種子就在暗中觀察並等待著生發,用仇恨、猜忌、懷疑、憤怒作為養料,這朵花開的是否絢爛且美麗,完全取決於我們內心的真實感受及采取的行為……
我想再也沒有比人類更矛盾的物種了,未雨綢繆、居安思危、防微杜漸、有備無患、防患未然……這些詞語都表達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及不信任,不然為何要提前做好準備?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麽理由不讓處於同一時間及平面的對方不做好準備呢?有所準備,也許就意味著不信任的感覺在萌發,意味著不信任的種子在生根,意味著不信任的感覺已經在我們之間遊蕩徘徊……
有的事情只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