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林少言頂著頭雞窩似的頭髮從床上坐起身。
7月14號,又是龍抬頭。
他突然想起上輩子聽過的一首歌。
“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我要,這變化又如何~”
歎了口氣,他覺得最近真應該健健身,消磨下一腔無處發泄的精力,省得每天早上老是勁往一處使,天天這樣,誰受得了啊。
老林跟老媽都上班去了,桌上給他留了早餐,午飯也給他燒好了放電飯煲裡,中午他熱一下就能吃。
林少言自己會做飯,而且廚藝還不錯,之前就跟老媽商量,說你們上班太辛苦了,中午飯他自己解決。
話說了很多遍,黎雪靜只是欣慰的笑笑,可該準備的飯菜還是給他繼續準備。
明明兩輩子的年紀加起來比父母都大,還是被當成需要飯來張口的孩子······
桌上擺著碗小米粥,一碟鹹菜,三個大肉包,還有杯牛奶。
看著這份清爽且溫馨的早餐,林少言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果然不管你年紀多大,在父母眼中都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娃娃。
吃完早飯,林少言接到鍾胖子來的電話。
“怎了?”
“小林,下午你有空麽?”
“有空與否要看你找我啥事了?”
“秦笑笑今天過生日,要開個生日party,你要不要一起去啊,畢竟你之前那麽喜歡她。”
“嗯,現在確定沒空了。”
“······”
“對了,秦笑笑怎麽連你都請了?”
“小林,你這說的什麽話。”
說完,鍾胖子猶豫了下,支支吾吾地說:“小林,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有屁就放。”
“你是不是拉班級群大家都拉了,就是沒拉秦班花。”
林少言撓頭:“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那天秦笑笑給他發‘小作文’,林少言嫌對方下頭,指尖一劃就把對方給刪了。
後面拉班級群才想到這茬,他也懶得再加秦笑笑,就沒拉對方。
“秦笑笑發現這事後,好像氣得不輕,為了報復這事,這次生日party誰都請了,就是沒請你。”
見鍾胖子語氣小心翼翼的,林少言莫名的想笑:“那不更好麽,省得兩看生厭。”
不知道林少言此刻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氣話,因為在鍾廣權的視角中,林少言之前可喜歡秦笑笑了,不知為何高考結束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一夜之間,林少言成熟了很多很多,對待秦笑笑也變得極為冷淡。
“這就是傳說中的因愛生恨嗎?”
雖然鍾胖子話說地很小聲,不過林少言還是聽到了,誰讓這憨貨是對著電話講的呢。
見死胖子這麽喜歡胡思亂想,林少言罵道:“這麽愛胡思亂想,心思這麽細膩,死胖子你是天生敏感肌吧,還是一碰就出水的那種?”
“?”
其實林少言對秦笑笑並非一夜之間不愛了,他花了很多年時間來治愈當年受過的傷,然而······
並沒有什麽吊用!
直到他功成名就後······從林少言蛻變成林總了,之後遇見他的女孩那叫一個溫潤如水。
都不需要他追,一個個都是可以豔壓秦笑笑的漂亮女孩,甚至會主動攀附到他耳邊,細聲呢喃:“裡面也沒關系喲,我會自己吃藥的。”
那一刻,林總悟了,成了董事長,遇到的女孩才會懂事早。
經歷過這些以後,林少言怎麽可能還吊死在秦笑笑這顆小橘子樹上呢。
相比於橘子,他更愛木瓜!
“小林,你真的對秦笑笑沒感覺了,不是騙我的?”
鍾廣權最好的死黨是林少言,也只有林少言,他清楚自己這個發小,看似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乎,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秦笑笑是很漂亮,但照目前看來,小林跟她肯定是成不了的,他怕林少言受傷。
“滾犢子!”
掛斷電話後,林少言看著手中的小靈通,心裡有點暖暖的,其實胖子打電話來的真正目的,他清楚······
秦笑笑幾乎請了全班的同學,唯獨不請他,這事瞞不住的。如果他還對秦笑笑有想法,事後得知這事得難受死,所以胖子猶猶豫豫打電話過來,為了探他口風是一方面,給他打預防針也是一方面。
鍾胖子打小就跟他玩一塊,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穿一條褲子不是比喻用詞,他倆是真穿過一條褲子,上幼兒園時,林少言竄稀拉褲兜裡了,在等家長送褲子的時候,這小子忽悠鍾廣權說真正的男子漢就要赤條條給人看大象!
等黎雪靜來送褲子時,就見林少言穿著條明顯大他幾碼的褲衩子,在那歲月靜好地玩積木,光屁股瘋跑處亂跑給人看大象的那個,成了小胖子。
想起了兒時的場景,林少言啞然失笑,自己是怎麽了,他可不是這麽多愁善感的人。
“嘀嘀嘀。”
林少言的電腦是24小時不關機的,不是為了掛QQ太陽,是這破電腦每次開機都要卡個七八分鍾,他懶得關。
打開電腦屏幕,看著那個黑長直動漫少女的頭像,林少言愣了片刻。
有些日子沒傲嬌小富婆的消息了,她回國了?
“回來了。”
林少言敲擊鍵盤:“收獲如何?”
之前白顏歆跟他說過,要去趟意大利兩周,參加什麽叫‘帕格尼尼’的國際小提琴比賽。
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回話,林少言都準備關電腦出門了,這時聊天框才彈出了一段姍姍來遲的消息。
“拿獎了。”
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轎車內,鄭管家側頭瞥了眼將筆記本放在腿上,正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麽重要事情的自家小姐一眼。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白顏歆轉頭看向鄭釗,冷漠的俏臉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
“鄭伯,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見小姐一臉嚴肅,鄭管家挺直了脊梁,認真而嚴肅地回道:“小姐, 請說。”
“鄭伯,其實我······好像不會聊天呢。”
鄭釗沉默了。
他很想告訴自家小姐,您可以大膽的把‘好像’兩字去掉,只是克忠於管家的本分,才艱難地將話咽了回去。
不經意間看了眼筆記本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聊天的對象叫‘我的森林沒有綠’鄭管家知道,這是林少言。
鄭管家記得小姐上車時就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半小時過去了,小姐的聊天框內只有‘回來了’以及‘拿獎了’,這短短兩句話。
“小姐,您要跟他說,‘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比賽’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世界級小提琴賽事,而您拿的是第一名,要不然他怎麽知道這比賽的含金量呢。”
白顏歆將額前幾縷純白發絲別到耳後,搖了搖頭。
“他不需要知道呀,我跟他說這個只是想跟朋友分享喜悅而已,又不是想讓他知道我有多厲害。”
“再說了,跟朋友說這個,只會平白增加距離感,這樣不好。”
鄭管家聽後一愣,然後欣慰地笑了起來。
小姐打小就聰明,學什麽都快,她什麽都知道,只是不善與人溝通而已。
“嘀嘀嘀。”
聽到來消息了,白顏歆緊張地點開林少言的頭像。
“這麽牛,正好我賺錢了,請你吃大餐!”
白顏歆粉色的眸子頓時亮起,不過臉上還維持著冷淡表情,試圖表現得毫不在意。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那粉色眸子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