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刀光劍影之際,無海與任栩閆不禁暗自發問。
前來護送他們二人的仙花森秘衛,在此刻竟也不勝中了毒手,其中兩人受傷,仍有幾人正抵抗著埋伏之人。
“快走,快!”
一秘衛叫喊著,試圖讓這兩人逃離此處,然此地之險最適小股埋伏,他們倒是討不得一些便宜,無海與任栩閆同其他人一同抵擋來敵…
……
“那就在此分別,楚單,十六,小緒,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無海一行人照著計劃行事,雖同是南下之行,卻也是不同路程。出了仙花森城,他們便分了兩隊,一路向界山通天外城,一路徑直往佘家佘祈福地。
走尋幾日,一路上倒平順無恙,雖有停腳歇息,但也是觀察途經之地,加上身旁有多位城主派來的秘衛,安全一路自是能夠保障。
這幾日,他們二人也沒閑著,任栩閆與無海聊著他不在的時候,界山內部的情況,畢竟自己只是暫代掌門職責,既然已尋得無海,這掌門重任屆時也該交接。
“不在的幾年,你們倒是辛苦些了。”
“界山掌事的好多老人也都相繼走了,其實留下來的,細數下來只剩天徒一脈,講起來我們界山與元家也是恩怨不少…
神算去世…更不提當年元震離封鎖大世界,界山迫於無奈…如今仍在元家掌柄之中,觀這世間,新朝本不該如此…”
任栩閆語深意重,他回憶著,也述說著。
話語落下,但余音尚在,二人看著,看著如今皇朝之下的大世界…此時想想,如今還能算是“大世界”嗎?三百多年的葉姓王朝,本以為舊朝結束迎了新朝,便是萬世永安,可余下仍有奸黨亂政之舉。
“會好起來的…”
無海不知該言何話,只是簡短這麽說著。他這句話不是期盼,他本是想直接述說,但也不知如何開口。老師雖然已走,但多年前留下的天機,環佩碎裂讓他差點身死的幾日,似乎能明了其中一些意思。
“劍仙之子,身消神隕,掘地而後生,出入江湖萬象黃甲”,這句讖言,他一直都有記著,萬象黃甲就似已經定了結局,這天下終歸會迎來真正的平安…
只不過這些字句,無海無法述說,他或許參透了讖言所指,但過程如何無從得知。是他現在的能力不足以去測運天機,亦或是他現在不敢去測運…
其中關聯,他在昏迷的夢境中就簡單演算了,明白了一切的終局會在小緒身上,但自己無法過多參悟,想起這些,無海也不過說著“會好起來”的話語便作罷了。
…
“前方就是聳崖了,穿過它便回了。”
言語之間,數人已靠近了一方峽谷,無海和任栩閆望著遠處,似乎心裡這般不約而同地期待著,那個從小生活並且長大的家,在心裡永遠都有屬於一處的位置。
離峽谷愈來愈近,兩人也是越發的期待著,或許是離家近了的感觸,他們的腦海中也是想起來幼時在界山的趣事,心中漸起漪漣,又是不約而同地沾了笑意。
峽口處不算寬大奔襲不易,眾人便是驅馬慢行著…此時的季節不會有炎熱夏日,也不會過於冷冽,一切都顯得那麽平常,但漸走裡間,卻是有寒意而來,一股股涼風呼呼吹噓,令眾人不由得心生警惕!
“小心!”
不知秘衛中何人一言,馬上躍起騰空,一掃劍氣橫威,此刻才能夠聽到,是金屬被斬落掉地的聲響,刹時眾人驚聲再次警覺,四處觀察著情形。
“都沒事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短暫平息,無海這般問到,眾人也都應聲附和。一旁的任栩閆此時目光卻做了變化,雙眼出奇的明爍,似乎是運轉了什麽秘法。
兩息之後,隨手憑空變幻了羽扇,那外觀紅火鮮豔,各處羽毛似有附著熱焰,氣息滾燙在空中。就見他執扇一揮,羽箭被氣焰包裹迅猛飛射那石壁之上,轟然倒塌聲吸引了隨行的秘衛,他們看去,是一處石壁碎裂散地,而顯露出來了一人,正是方才施展暗器的家夥。
“你是何人?為何偷襲我們!”
任栩閆見著那人身影,大喝一聲,對方卻未有回應,趁碎石散落的塵埃,那人又飛射出數十枚飛劍,每一道飛劍附著的氣息都十分強勁。
見飛劍襲來,其中一秘衛施展術法,巨大的光罩籠絡了他們,但這次的飛劍威力屬實強大,光罩僅抵擋了數枚便被擊碎!其余人見狀連忙禦敵抵抗,倒費了一些氣力,這才勉強抵禦了飛劍來襲。但還是不勝中了毒手,其中兩人被迫受了些許傷口。
風塵散落,那偷襲者已不在原地,此時余光偶然見著石壁,不同的落腳點處,竟已有十數人埋伏在那,此刻都已現身!
“小心,看樣子來者不善!”
其中一秘衛見狀,也是連忙提醒無海二人,他們受城主命令,自然要護著這兩人安全。
人群中一人不緊不慢,悠然自若般,只是緩緩走出,但無海一行人卻是感受到了些許的壓迫感。
“此人實力不俗,恐已經有絲許逍遙天境之威!”
無海探查其氣息,以自身能達破魂靈境巔峰的實力來講,卻仍在其身上發現有模糊迷霧,似乎面紗一般無法看穿那人真正實力。
就在無海他們警戒之時,那人才緩道一語,“少年榜十八與十九之名,看來此行還真是沒有白遭一趟。
界山人氏,無海,任栩閆,你二人之名此行過後,便就此劃了榜名,也不必留在大世界之中了!”
只聽言語過後,那人竟不見蹤影!
“快走!快!”
悄然無息,在旁的護衛都來不及抵抗,只是發出寥寥聲響,就被重擊幾拳,橫踢幾腳,旁邊的三名護衛竟被打倒在地!這時任栩閆才驚奇發現,他竟已來到自己的側邊。
“什麽!”
只聽一聲淺短驚歎,任栩閆連防禦姿態都未成作勢,那人的一掌化形就順勢打出,這又是瞬間的重擊直接將任栩閆轟飛,身軀連連倒退了十數米之遠!
“噗哧…”
慌忙之際,任栩閆也是立刻調動氣息才勉強穩住顫抖的腿部,停下片刻後,含苞在口中的鮮血才止不住噴湧。
“栩閆!”
無海順閃而來,即刻為其短暫運氣著,不過半息先暫時穩住任栩閆傷勢,隨即叫上幾名護衛安守在他身邊。
他明了對方這一擊沒有試探,盡出全力,看到如此手段,自然能夠想起對方究竟為何以及何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