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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緒》第四章 東北戰局(6)
  ...

  “殿下,此去一道兵至凃城,恐會有變故...”

  東北要地凜安城中,神算正說著此行南下測算。

  “凃城?

  老先生,我會小心行事的。我們偏安此地暗中謀事,如今大哥依然昏沉不醒,我怕...自你們被解救那時,算下三年了,當年那人將你們救來,隻留下三年之期必南下的話語,我...不明,但若是為救大哥之法,我想一試。”

  坐於高殿之上,那大世界二皇子,葉雲離正苦思著。當年有一神跡之人,救回了瀕臨死亡的兩人,帶來凜安送至他身邊,留下不明話語匆匆離去,沒過多解釋。可神算天演而行,此話南下之事卻是必死局,卻也不知那人為何還要如此講明?

  “此戰,望殿下留有兵力鎮守凜安...此行我也前去。”神算思慮一番後才說道。

  “不可,老先生三年前歷經大戰,如今身體暫未完全康復...再者,您還需幫我照料大哥與凜安城。習得術法我已能短暫持有神玄之威,攻打凃城,又何須您操勞。”

  聽得二皇子話語,神算揮手一搖,“此行凜安若留有兵力接應,進攻凃城之後不算會有後顧之憂。我測天運,南下之行恐會見血。此戰非易事,我自有一法解決那見血之事,屆時會有大用...”

  說著此話,神算卻是憂心忡忡。

  兩人一言一語,最終葉雲離還是被迫同意了神算老先生的隨行,一同征戰凃城。

  ...

  “原來老先生...所講見血之事,是當如此...大哥,我害了老先生...”

  字句一點一點,艱難地從口中吐出,葉荀帶著重傷的二皇子瘋狂逃離戰場,縱馬而行,迷離之際,葉雲離回憶著征戰前夕神算的談話。

  “老先生此前留有一枚令牌,命我逃往城東方向,一直前行至日落。殿下,老先生絕命換我軍安...”

  逃離的戰馬一直奔走,遵循著神算的遺言,葉荀不由得哭出了聲。

  “此戰,我身授老先生絕命破境,但那元賊仍...有秘法相伴,我不得已運轉祭道,如此重傷命...不久矣...隻恨那元賊還在禍害王朝!

  葉荀...一直走向日落,到了那地,以我血液為引,會有一顆巨...樹現世,那令牌...放置進去,將我帶入...”

  悲痛欲絕,葉雲離最終沒法支撐還是昏迷了過去,便這樣葉荀聽著指示一路前行著...

  ...

  “誓死保護殿下,圍合!”

  葉荀帶著葉雲離逃亡,大戰過後的凜安殘軍紛紛聚攏拖延著敵軍,已是末局落敗,卻也以身護主,凜安無一投降苟且將士...

  “二皇子反叛朝廷,預圖凃城更甚皇都,今於凜安敗逃,受陛下旨意,衝殺剿滅!”

  元懿站立軍中,爆發氣息大喝全場,肆意地斥喊著這虛假的指令。大軍紛至,那凜安殘軍不過螻蟻壘牆,僅瞬間便被衝刷在地。至此之後,凜安城被元震離收入囊中,這東北要地,卻成了日後他肆虐進軍北上的行軍之路,未來將又是一路殘垣殘骸...

  那小絲紫黑氣從元震離身上離去,消散,廢墟塵土中元懿找尋到了他。

  “若不是留有那古柳禮的本源之力,我怕已是身死此處!派人絞殺這葉雲離,還有躲藏起來的葉雲秋,他們不死,難解我今日之恨!”

  元震離憤怒地注視遠方,朝著北方,那秋離二子,他心中所想注定要屠殺殆盡。而元懿一旁分析所言。

  “那神算與葉雲離雙雙獻祭,神算已死,葉雲離也必活不長久!我計,派人暗隨探查那葉雲秋下落。觀其所言,我猜想那葉雲秋或是依然重傷無醫,待葉雲離身絕,區區半死之人豈不為掌心碎物,呵呵...”

  元懿所言陰險至極,元震離聽聞一同邪笑不止。然此刻瞧見正一旁正思索著的元令,這般問道,“令兒,你大哥所言,何事尚慮?”

  面對詢問,元令說出所想,“大哥所言,未有異議...父親...先前凃城被困,兄長繞過瞿水直逼凜安,可是您有意...”

  然元令話未說完,元震離直接插話,“我之計謀。兵貴神速,大軍所至亦要決勝之局,舍凃城而決凜安,大小自知。此行再宣詔陛下親征,亦是左右朝堂與大世界各地。三年蝸居皇城,是該讓陛下外出走走,欣賞下我元家打理的大晉江山!”

  元令所問隻為確定疑慮一事,如今聽得自己父親言語,頓時倍感無奈,心中五味雜陳,僅是敢手握拳頭,亦不能爆發所苦...冷靜一番又好似平常,聽得所聽後,元令便帶領著手下部眾,踏馬收取凜安。

  “這家夥,是有點脾氣。父親,之後還是需要謹慎再三...”

  元懿在一旁看看,如此簡單說著。元震離思慮萬千,看著這位養子不知其在想什麽。此行過後,元令卻是明白了父親所想,同時堅定了部眾所擁...

  走進這東北之地的凜安城,觀摩著這裡,元令緩緩細聲,“此城布署,外將內置”,下令安排,元令似要換上自己的人手,隨後又說道,“早該聽你的意見了。”

  “將軍,現在也不遲。”

  “為何想助我?”

  “元家,只有你不同。”

  “有何不同?我也是在他們口中的禍亂之輩。”

  “不,你只是未遇明主...也未有決心...”

  兩人兩馬,慢行在這寬敞的街市,元令聽得這人話語,冷哼一聲後便疾馳走了。見他走遠,方才似未盡之言,又慢慢開口。

  “你為局外棋了,自是好做變數。”

  此人自說自話,然一旁又慢慢走來一人,“心疑大人,我們既知是元家在禍亂王朝,為何家主不派遣出手?”

  聽其一言,這與元令一同縱馬之人竟是心塚心疑,然他外貌卻是有了極大不同,“元家背後勢力,是祖地古界古柳禮,要想剿滅他,需要極大的實力,僅是我與家主聯手也不夠。”

  心疑如此說著,同時看了看旁邊此人,“鼎天,你的易容術還需精進,回去之後換些面皮。”

  “抱歉,心疑大人。既然如此,那為何當時又脫口一言,需讓二皇子出兵南下,如今卻是神算身死,皇子重傷。”

  “南下之行,只不過是我為了讓他們拖延元震離,否則發兵仙花森,那位年幼不可阻擋。南下必有一死,神算與二皇子死哪一人,我皆不在乎,他們二人都可激發葉雲秋心志。此局我已開,眾人皆是子。

  當年之事,家主聽取外道,信了那元震離,我不得已絞殺大將軍一眾,自責不已。如今之行,我來歸正,亦是對葉輕有個交待,對葉姓王朝有個交待。”

  侃侃而談,心疑說出此話。元震離叛亂這些年,他便在布局,東北戰局雖是敗象,但目的卻是達到他心中所想。

  “但...救活葉雲秋非是易事。 那時神算識海盡毀便費了您極大能量修複,葉雲秋更被奪去了二魂四魄,要想救活他,實屬逆天”,鼎天在旁說著,言語間已是放棄之意。

  “獄獸百遊丹,加以葉輕的昆侖仙法,足以讓人重新生魂生魄。”此刻心疑說道。

  “這丹藥?”

  “恰好葉輕正有一枚,那時神算告知與我,如此想想,他們天山仙一派的卜算天演還真是神跡。”

  “這便是大人當年放了一手的原因...

  那大人,為何還要助這元家養子?您似乎對他饒有興致,有意助他稱...”鼎天言語,最後一字卻未有講出,作為守護大將,說出此話大逆不道。

  “助他稱帝是嗎?家主曾言,測龍見龍非我族之事,僅需護龍即可。非也,我早就想運測天道機緣。

  帝君真龍之氣除了古樹之中的葉雲秋,存於仙花的年幼,還有他也是氣運之人。

  三人龍氣,屬年幼最為旺盛,葉雲秋將來必死之人,至於他...我只不過想賭,賭我測運天道之事是否準確,最後讓秋令二人相爭,無論誰贏,我既得了天道,也不毀王朝命數。”

  鼎天聞言想了想又說,“可若是那元令勝,這葉姓江山...”

  “他勝,我乃窺探天機成就不世;他敗,我亦是有當世之功。如我之言,此局已開,皆是棋子,我隻管最終為那年幼盛世,中間我盡隨意操製...”

  心疑此話一出,確是震驚了鼎天。曾經他被這位心塚最年輕的強者實力所震撼,如今心計,他更加登頂峰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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