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是王朝最繁華的地方,也是王朝的都城。
三百多年前的開國皇帝曾在此高殿,劍指偏山,俯視眾生。六劍定江山,三劍平荒北與遼江,修築典籍,氣化外物,開辟運河,連通昆侖,掃蕩古界...
此後百年余光,禦氣修行傳遍王朝及周邊,世間便不斷成熟形成有氣武者,再有百年,高手雲集江湖風起,葉姓王朝成了舉目耀世的存在...又有幾十年,直至葉嘯然降世,登基,世人都覺得他是萬年之君,誅百獸,降堇雁,平蠻夷,踏列北...
...
站立於高聳的城牆上,他身披著紅袖披風,穿上那曾經榮耀的鎧甲,拔出那古時先人所持的寶劍,冷冽聲隨風呼嘯著...或許現在他被人人呼喊暴君,但至少曾經的輝煌確實存在...
拔出利刃的那刻,他仿佛笑了,嚴峻的面容上那兩隻眼睛又緊閉著,像是思慮了一番後,才緩緩地開口。
“吾兒,吾弟,希望你們歸來的那刻,能挽回這一切錯誤。”
歎氣聲過後,才慢慢發覺,曾經意氣風發縱橫江湖的帝君,曾經被人哀苦抱怨,讓百姓民不聊生的殘酷帝王,現在也不過是個被歲月痕跡拉扯的普通人。臨近國破的方然醒悟,確實晚了。
“列陣,出城禦敵!”
隨著帝王的一聲下令,城中僅存的力量結合不過三萬兵力,他們出城了,烏泱的人群身影如此落寞...
...
“報,陛下出城了,此刻皇城僅有的婦孺不足三千,守城軍士不過一千。”
晉王十五萬大軍浩蕩而行,所行之途倒沒有搶掠,反而布施苦難的百姓,順應天道也需回攏人心。聽得傳信小兵的話語,晉王此刻明白,皇帝是去赴死了,在這即將國破家亡的時刻,他還算是回了頭。
“皇城時令,急報!急...”
沒過多久,快馬加鞭的時令而來,似乎是想去晉王駐扎的地方,如今中途而見便來了此處,但連續戰亂已令他無法支撐,那時令報送達之後,他便虛弱得倒在地上...
“吾弟多年受苦,寡人深表歉意。寡人已將兄長於虛空解放,如今在林園修養,算是補救當年之錯。今有此劫難,是寡人之禍端,今臨大敵之際,唯有賢弟兵力能與之抗衡,還望賢弟鼎力護國,待吾兒自歸。”
看著皇帝的召令,晉王倍感交集,閱讀後翻轉時又得一小令,裡間還包裹有一枚祖戒,“若兒不願持國,賢弟自立之,葉姓江山不可亡,拜謝”。
“二哥...”晉王一聲輕歎不知是何滋味。
“殿下,時不我待,此刻皇城空虛,再有半個時辰我們便可抵達,要趕在敵軍之前。”
那元姓世家之人在一旁提醒著晉王。
“傳令進城。雖城中人少,但也需平靜而去,莫要生事端,違者嚴懲。”
晉王命令而下,大軍又開始緩緩行動,距離皇城更進一步...
...
“那皇帝的情況如何?”
這十萬先鋒大軍自西北開拔而來,輕松破關後便朝著皇城進發。先鋒將領便是反派聯軍中,莽中霽族的頭號大將,霽無瑕,此前的三次大戰他都斬殺了王朝數萬將士。
“已經出城,帶著僅存的幾萬士卒,呵呵,不過是殘壁一角罷了。”身旁的副將答覆著。
“是否看見晉王的人馬?”
“小人還未曾獲尋, 不過先前探知的消息,晉王似乎在野聚集了兵力,如若他先趕到皇城控制了局面,恐怕之後的戰事會於我們不利...是否傳信霽王?”
霽無瑕此時先並無答覆,戰車行駛在道路,搖搖晃晃,隨著豔陽高照的一縷,照映面容那刻,才緩緩說著,“派一支小隊,先行繞往皇城,打聽情況...派時令兵通知霽王,增添二十萬兵力。”
“這?將軍,此行雖說是集結了聯軍,可再派二十萬大軍前來,只怕會讓後方空虛,那晉王若是...”副將聽著,趕緊問著,企圖製止他這些許危險的想法。
“不會的,晉王雖然自有兵力,但自開戰起卻並未參戰,連同那位鎮國將軍也沒現身,若是要戰術偷襲,起碼三處關隘可派兵殲滅我們。
應是那鎮國將軍與晉王遭了難事,據說一年前皇帝下令驅趕了所有藩王,殺得殺,震得震,到後來就剩了那鎮國和晉王。呵呵,後來皇室封鎖了消息...不過此行覆滅行動走來,看是傳聞屬實。”
霽無瑕這麽說著,那副將在一旁聽著,簡直是駭人聽聞,如此這般,真當無愧於暴君二字。
“此刻奪皇城之戰,我猜晉王一定為守皇室顏面,殊死抵抗。兵力怕有在二十萬至二十五萬,其中的十萬應當是當年的殺神部隊,這事得防。”
說著這話,霽無瑕握著拳頭,似有回憶了往事,回想起來,自己曾也是這殺神部隊的一員。
“是,將軍,我即刻派人行動。”話語落下,副將便按照霽無瑕指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