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是我們的爭命之戰!更是我們的翻身之戰!打贏了,我們才有機會擺脫被追殺的窘境,才有機會回到聖城!”
“記住我們這次的目的,以殺傷為主要目標,以那幫多斯多克人的馬匹為次要目標,最好給我多搶幾匹馬回來!”
安茲身披戎裝,看著面前全副武裝的士兵,慷慨激昂地說道。
他的身前,士兵們昂首挺胸,兵甲齊備,臉色因興奮而變得通紅。
很難相信,這群士氣旺盛的戰士,居然是一支被蠻族聯軍擊潰,咬住,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的部隊。
看著面前的戰士,就連安茲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些人是在奧格爾斯和維克托的幫助下,安茲精心挑選出來的,可以說是這支殘軍中最後的中堅力量。
他們幾乎問遍了所有人,才精心挑選出三十四個參加過烏魯戰爭或者有叢林作戰經驗,身強體壯沒有受傷的士兵。
至於他們那全副武裝的兵甲,則是奧格爾斯聚集了整個部隊幾乎所有的武器裝備,勉強湊出來的。換句話說,剩下的士兵們,現在著甲率恐怕不足百分之二十。
他們甚至將安茲殲滅的那隻多斯多克騎兵留下的戰馬都帶上了。
這樣一支凝聚了潰軍所有戰鬥力的部隊,現在正站在安茲的身前,目光直視著這位自稱將給他們帶來勝利的年輕子爵。
安茲的身旁,維克托依舊靜靜地站著,而那個胡子拉碴的壯漢則站在維克托的旁邊,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擔憂。
“海因策,別想那麽多,你太緊張了。”
似乎是察覺到身側壯漢的異樣,維克托沒有扭動腦袋,看著正在訓話的安茲,壓低聲音溫和地說道。
“廢話,這誰他娘的不緊張?要知道,在戰爭重新開始之後,我們可從來沒在那幫蠻子手裡討得好。你現在告訴我,那個年輕人能帶我們這幫潰軍打一個大大的勝仗?”
被稱作海因策的軍官甩了甩腦袋,無奈地說道。
“但是安茲大人已經連續兩次全殲了多斯多克人的騎兵。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全殲。為什麽你們不能對他多一點信心呢?”
海因策扭頭瞥了一眼維克托,哼了一聲,說道:
“我承認,他的確有點本事,最起碼那個主意就不是笨蛋能想出來的。不過要想讓我真的對他服氣,那還是帶我先打一場勝仗吧!”
“而且相比較於那個子爵,我其實更在乎你的身份,維克托。要知道,阿萊克修斯大人可是曾經的禦前侍衛,能讓他喊你大哥,說明你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維克托的眉頭輕輕挑了挑,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回憶,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道弧線。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復了原狀,語氣清幽地說道:“不必在意,那些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吧。只要這一仗打贏了,我們逃出去的概率就很大了。”
“帝國萬歲!勝利萬歲!”
突然響起的怒吼將兩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面前的士兵們身上。在安茲的帶領下,他們舉起手中的武器,扯開嗓子大聲怒吼,甚至驚動了不少棲息在樹梢的鳥兒。
看著鳥兒呼扇翅膀,向著夕陽飛去,安茲輕輕抿了抿嘴唇,隨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現在,出發!”
早在上午安茲等人設計偷襲方案的時候,維克托就告訴安茲,想要帶領一支部隊進行夜襲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何避免弄出聲響,如何避免有人掉隊,如何避免在漆黑的環境中造成誤傷,甚至如何避免在準備撤離的時候有人拖遝,都必須要考慮到。
一環沒做好,那麽夜襲的成功率就會降低許多。
所幸,安茲並非沒有借鑒對象。
在他的家鄉,有這麽一個詞叫銜枚裹蹄。
雖說並不算常用,但卻極其簡單明了地說明了古人試驗出來的,最好的夜行方法。
將早就準備好的小木棍放在口中,用牙咬住,隨後用一根繩子將它系在自己的腦袋上,這樣就能最簡單地防止士兵們說悄悄話暴露目標。
馬匹也是相同的待遇,口中塞上口嚼,蹄子用布包裹,以避免泄露聲音。
事實上,海因策能夠願意跟隨安茲等人一起參加夜襲,正是因為安茲的這個提議。在這種小規模衝突中,能獲得這麽一個猛漢的幫助,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奧格爾斯走到安茲的身旁,伸拳輕輕捶了一下安茲的肩膀,語氣有些顫抖:
“安茲,會贏麽?”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從安茲的腦中劃過,不過安茲並沒有在乎那種感覺,衝奧格爾斯露出一抹堅定的微笑:
“會贏的!”
說完, 安茲向他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帶著士兵們一頭鑽進了叢林之中。
巴斯尼亞人天生就是森林的孩子,哪怕只是在追擊的過程中簡單扎營,他們依舊能選擇到最好的地方。
在安茲視線中的那張地圖裡,巴斯尼亞人所選擇的扎營地點所處位置十分優秀,旁邊不遠便是一條清澈可人的娟娟溪流,附近的樹林雖然茂盛,卻不會徹底遮蔽陽光,同時棲息著的野味也同樣不少。
他們幾乎考慮到了一支部隊在野外所需要的一切,除了
——防守。
或許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那群已經被嚇破膽了的帝國人居然還敢來偷襲他們,並且還能準確地找到他們的扎營地點。
當安茲將身體藏在一片茂盛的灌叢中,看著幾乎無人巡查,篝火上還掛著沒吃完烤肉的營地時,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杓了。
看來自己也不總是倒霉蛋麽。
此時原本應該負責巡查的兩個巴斯尼亞人,正歪七扭八地將身子靠在樹上,看樣子睡得很香。其中一個距離安茲較近,安茲甚至能清楚地看見他無意識地扭動身子,將自己的口水蹭到樹上。
很顯然,驚訝的並不只有安茲一個人,當海因策和維克托看見守備如此松懈的營地之時,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揮揮手將兩人叫到身前,安茲小心地取下口中的木棍,壓低聲音說道:
“看來咱們的計劃得臨時改一下了。”
“這麽好的天賜良機,不乾一票大的,都對不起這群蠻子給我們創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