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傷好後主動找到嶽薦,求他教自己拳擊,嶽薦也是拗不過這小子。
在得知弗西一行人真的打了一台機甲從黑市機甲格鬥賽開始,他才不得不認真審視這個人族孩子。
在與嶽薦熟悉後,弗西才知道他和杜雷格之間的過往。
二十多年前,一群滌獾族被星際聯盟發配到七號環形星作為勞動力與固定人口,嶽薦和杜雷格便是其中的兩個。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將被封鎖在這顆小小的環形星。
這群滌獾族大多是青少年,父母都在其他星球,由於嶽薦年齡稍大,杜雷格很是依賴他。
他們勤勤懇懇地工作想要籌夠路費回到家鄉,直到他們再大一點,才在其他低等種族的嘴中知曉,他們這些其他星球的低等種族移民是沒有資格離開星球的。
那時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機會是成為機甲師,他們開始瘋狂地練習拳擊,將所有的積蓄換成補劑,一遍遍觀看機甲格鬥賽的錄像。
嶽薦和杜雷格作為其中最有希望的兩個人,其中二十一歲嶽薦的天賦評級甚至達到了那年“銀素學院”的要求。
那時他們都在憧憬能走出七號環形星,回到家鄉。
可是老天爺就愛開些不好笑的笑話,二十一歲的嶽薦為了救一個塔爾族的老人而摔壞了脊柱。
倒不是這傷有多難治,只是沒有一個財團和俱樂部願意用幾百萬去賭一個低等種族青年的未來。
最仰慕嶽薦的杜雷格從那時起就在心中怨恨上了他,他狠嶽薦為什麽要去救一個最低等的塔爾族人,他狠嶽薦明明有機會走出這裡的,有機會回家的。
更讓他狠的是嶽薦還能和沒事人一樣在這裡生活下去。
那時,形影不離的兩人就開始分道揚鑣了。
後來的故事就是杜雷格搭上了貝利拉家族的財團,有了去銀素學院的資格。而嶽薦就只能呆在拳館裡。
其實嶽薦也曾後悔過,但在他看來,那個老人也跟自己家鄉的父母一般,他逐漸在生活中接納了自己。
聽完這一切,弗西不由得感歎起來,在這個宇宙大開發的時代,所有的種族的壽命都在延長,滌獾族和人族基本上都能達到兩百歲左右,而二三十歲到一百四五十歲都算壯年。
這一段時間,在嶽薦的傾其所有的教學下,自己的格鬥水平與戰鬥意識都有很大的提升。
弗西看著眼前這個不到三十的壯漢微曲這脊背,細細擦拭這拳館內的設備,他難道真的甘心嗎?
腦中不合時宜的響起“驪”的聲音。
“小弗西是在同情他人?真的太有義氣了呢!”
“住嘴!‘驪’檢測他的傷情。”
弗西很少使用這樣命令的語氣對“驪”,她也最直接的從弗西大腦皮層得知了他的嚴肅。
“脊柱三級重傷,畸形。”
“大腦能給她治療好嘛?”
“你是想讓治好他,讓他代替你做那台機甲的駕駛員?”
“他的各項數據都很優異吧,如果我們真能打上星際機甲格鬥賽,是需要兩台機甲和兩名機甲師的,從現在開始發掘一個,不是更劃得來嗎?”
“話倒是沒錯,這需要大量的補劑和時間來進行治療,你確定他能夠接受嗎?”
“嶽薦大哥!”
背對著弗西的壯漢回頭應答。
“你還想成為一個機甲師嗎?”
聲音很大,在不大的拳擊館內顯得更大,大到嶽薦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見對方沒回答,但弗西已經知道答案了。
“嶽薦大哥你知道的,我們俱樂部差一個機甲師,你願意來嗎?我有辦法治好你的傷。”
讓一個年近三十的壯漢流淚的最好辦法就是給他一個希望。
此前弗西就有過這個想法,他還特地問過其他幾人的意見,胖子和風裡希本就在這些事情上以弗西為主,沒啥反對意見。
只是賽木裡少爺過了新鮮勁兒,投入了幾十萬只是看在弗西的個人上,只有讓弗西哄了好久,再加上第一台機甲和俱樂部的命名權,俱樂部老大的稱號才堪堪將他說服。
機甲的組裝和修複在這幾日完成,在風裡希的要求下,四顆隱藏在關節處的渦扇動力引擎被當做殺手鐧。
在付出了嶽薦的積蓄後,和那顆大腦幾個月來積蓄的所有能量,才將嶽薦的傷治好。
當然,那顆現在已經黯淡一些的大腦除了給風裡希做組裝而研究過之外,弗西沒給任何人知道它的神秘之處。
對於他來說, 這顆大腦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他也囑咐“驪”在嶽薦接入以那顆大腦為主核的機甲時,盡可能的給足權限,保留最根本那些人族記憶片段和“驪”人工智能引導。
倒不是弗西信不過這些夥伴,只是他隱隱約約地感知到了,這顆大腦背後可能會牽扯些危險的秘密,不想這些人摻和進去。
到了給機甲塗裝噴漆的時候了,五個人圍著這台幾個月前破破舊舊的N手落日機甲,現在卻又煥然一新,樣貌大改的“爆裂宇宙魔王號”。
這個名字自然是出自賽木裡少爺,雖然大家反對聲不絕,但卻沒有辦法,誰叫人家是大股東呢。
按他的說法是要配合我們俱樂部的名字“爆裂宇宙俱樂部”,這當然也是眾人反對的名字,但還是那個原因,誰叫人家是大股東呢。
雖然“爆裂宇宙魔王號”中的大部分零件都是來自於回收站和黑市的二手貨,但在弗西和風裡希的再加工和設計下,眾人還是對它有信心。
至於具體的外形:人形機甲,擁有棱角十足的肩甲、腿甲,采用的背後四個推進器,胸口是能源裝置和駕駛艙。
這樣的複古的外形自然是來自於“驪”的數據庫中的圖紙,據說這種外形利於格鬥。
最後在噴塗上,大股東的黑紫配色強勢通過。
眾人吐槽歸吐槽,真正將“爆裂宇宙魔王號”推初車間時,眾人望著人造太陽的光柱照射在機甲上流轉的光澤,沒有人舍得轉移視線。
一台承載著眾人希望的機甲踏上了一條誰也不知道結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