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禦看著眼前的姑娘眼神忽然愣住,心下一軟。於是就把心一橫,便把內息微微觸探歐陽依依的左手太陰經脈。口中卻道:“二管家,這些姑娘和公子身上有傷,還需調養一下,我這給他們理順一些。免得體弱得了風寒。到時候怕是白總管要怪罪了。”
牛二管家答應一聲:“那可得抓緊呀,聽洪老爺的人交代:這些人犯,白大爺很是看中,你可要瞧仔細些。這可是活命的好機會。黃家小子你可要上心那,唉。這好好地日子怎麽就不消停呢?”。說完慢慢轉身出去了,嘴裡不停的小聲嘟囔著。
少禦余光瞟了一眼,見牛二管家出門,這才心中一寬。人族其實很複雜,孱弱弱小,但是人心百種。在牛家莊,少禦也是見到弱小的人族攀附蠻人,人族彼此之間的傾軋尤其狠毒。當年少禦護著牡丹,其實也是有些人族同族的羨慕嫉妒,鼓動張家少爺動手導致。這牛二管家未嘗不能告密。所以自己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少禦真氣微微沿著歐陽依依的手少陰、手少陽一路直上,之檀中穴就見經脈淤塞,竅穴處盤踞這絲絲異種真氣,各處竅穴不通,經脈不暢。沿著經脈上行至胸部,膻中穴異種真氣包繞著。少禦探查道歐陽依依的下丹田觸探時,少禦“咦”,了一聲。
這下可巧了,這處下丹田和少禦自己的很相似,有了些熟悉感覺。只是和自己的丹田比較要小巧很多,和夫子下丹田相仿,丹田上方可見觸手般的黑色牢籠扣在丹田之上。只是這觸手牢籠甚為簡陋。較夫子的比較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少禦心下略微放松,口中輕聲道:“姑娘,得罪了,我來嘗試解開你的禁製,你莫出聲。忍一下,如果你同意,你就連眨眼睛三下。”
歐陽依依覺得這少年有些托大:這白衣怪人,功法獨特,法力高深,乃是頂尖的戰兵高手。其設下的封禁哪裡是可以輕輕松松解除的。自己一晚上運功行脈一點效果也無。眼下這少年修煉幾年,就嘗試這般。怕是自己要筋脈竅穴盡毀罷了。可是轉念一想,落在這等惡人手中,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磨難,早死早托生罷了。死在這少年手中也好過以後受盡屈辱。
當下連忙眨了三下眼,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這少年。
“嗯,仔細看,還真是俊朗,雖是粗衣短衫,卻仍是一個玉面郎君。”
嗯?少女馬上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跳,這馬上就死去的時刻,要是死在這俊俏少年郎手中,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過了。
卻不提歐陽依依心中胡思亂想,接下來少禦屏住心神。搬運真氣搬運至下丹田,心中默念:“青魚、青魚啊,快醒醒來,這邊還有好吃的蟲兒,快起來吧。”
也不清楚到底是近期功力大漲,還是心中祈禱起了作用。半響後,就在少禦打算放棄時,丹田內的青魚尾巴微微一甩,醒了。
這可把少禦高興壞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這貨終於醒了。少禦趕忙意念告知:青魚,趕快把這少女內的異種真氣消滅了。
少禦接下來轉運真氣指引。這青魚似乎明白少禦的意圖。在丹田內懶洋洋的遊出來。遊出少禦體內順著少女的手三陰-檀中穴-經脈沿途直上。途中所見異種真氣紛紛一口吞下,轉至膻中穴,繞了一圈,把周圍竅穴橫掃一遍。接著直奔下丹田。似乎有更吸引的東西在哪裡。那觸手牢籠此刻高高掛在下丹田之上。猶如金鍾罩牢籠一般,緊緊鎖住歐陽依依的一身法力。本來少禦還待打算引誘、分化,像上次水鏡夫子的一樣處置。哪成想,這青魚一個魚躍跳將上來。魚口瞬間張大。這觸手牢籠就被吞下。絲滑無比。少禦有些傻眼,這就結束了,這牢籠似乎也沒有反抗。
這邊少禦真氣他納入歐陽依依的經脈,歐陽依依就覺得神奇,好像這少年放在自己經脈內一條魚,那感覺沒法講,但是一條魚的感覺是那麽清晰。這條大魚沿著自己的經脈上行,所以的異種真氣都被這大魚吃掉。自己丹田的禁製雖然厲害,好像這大魚就是為了這個禁製來的,歐陽依依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人體內怎麽會有一條魚。可是身體恢復的感覺馬上就回來了。
歐陽依依忍不住試了一下搬運真氣運轉。這樣嘗試一下就發現體內真氣運行無比順暢。少女接著就在床上坐起來。一下子和沒有反應過來的少禦來了個臉對臉,面對面。二人愣了一會。
由於貼得太緊,少禦都能聞到少女呼吸的氣息,那種獨有的少女芳香。這邊歐陽依依冷不丁起身。差點和少禦來個臉對臉,少禦那獨有的陽剛氣息,熏得少女有些暈。小臉立刻燙的通紅。
少禦趕忙站立起身:“姑娘,你恢復真氣了。太好了。還有什麽不妥之處。”
歐陽依依趕忙答道:“多謝少俠解救,此刻情況危急,還請少俠繼續援手。在下歐陽依依,出身雲夢澤。這二位是甘泉宮的李田師妹、馮芝芝師妹。還未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歐陽依依站在床邊,位於少禦身後半個身位。既緩解了自己尷尬之處,又化解了少禦的不適。
少禦趕忙回答:“在下牛家莊人士,我叫黃少禦,當不起大俠。只是和夫子學了幾年粗淺功夫罷了。”
少禦當下輕車路熟,緊接著依次解開了李師妹、馮師妹的丹田禁製。
這姐妹三人被解除了禁製就恢復了功力,一個個的靜悄悄的立在少禦身旁,以歐陽依依為首。
屋內另外一張床那邊,這白衣少俠朱俊傑頓時驚為天人:看起來這農家小子怕是扮豬吃老虎的罷,眼看著沒有一刻鍾的時間,就談笑間解救了三人。簡直令人歎為觀止。這戰兵高手布下的禁製,就連自家老爹也沒得辦法,非得求自己的便宜和尚老師才有希望。哪成想,這少年不聲不響的就解開了。看起來風輕雲淡的樣子。難不成這是哪家的臥底?還是高手遊戲人間?
朱俊傑當下顧不上許多。張口便是喊出來:“少俠,前輩,還有在下沒解開禁製,還有我。還有我沒有解開呀。”
此刻這邊馮師妹、李師妹二人均是一臉鄙夷神態,氣哼哼臉朝向一邊,顯然不想搭理這臨陣脫逃之輩。但是歐陽依依卻是心中不忍,雙手微微作揖,“黃少俠,能救一人就多一份力,還望少俠繼續援手相助。”
黃少禦也是微微點頭,本著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就是救一雙。再說了好像這些人這丹田處的禁製簡單。青魚對這簡陋的符文鎖格外興奮和輕松。少禦便知曉這禁製是個好東西,好像是青魚的大補之物。這一箭雙雕的好事上哪裡去找?然後就依次解除了朱家公子體內的禁製。
其實少禦還不了解。有些初出茅廬的意味。要知道這白芒可不是一般的戰兵高手,乃是萬象國的皇家大內高手,東宮太子的大伴。遠非一般的戰兵可比。這手符文鎖還是聖皇特別的賞賜。據說也是長生教的不密之傳。緝拿人犯那是一鎖一個準。無論多麽高的修為,一旦被種下了符文鎖,那是即刻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任人宰割。
少禦還待自己功法特殊而已,哪裡知道這逆天的技能。那些少俠也是初出茅廬見識有限。也沒覺得有什麽特殊的。還以為自己也就是碰巧恢復了功力。然後順手解救了這幾人而已。
這邊朱俊傑被解了丹田禁製,馬上就能動彈,大喜過望。即刻就要逃走,可惜身體還未完全康復,這廝身體微微一動,佛塵切口就馬上崩開,鮮血頓時再次滲透衣衫,這小子也是堅韌,硬是一聲不吭。只是再也不敢亂動。在床上蜷縮著。用雙眼巴巴的看著歐陽依依等人。
歐陽依依見狀連忙柔聲勸導:“朱公子切莫著急驚慌,現在乃是白日,這屯軍之所外面情況複雜,眼下你身體還未康復,不如堅持到夜晚,我等再逃走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