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禦靜坐默默打磨真氣,就是這一絲真氣也不能氣餒。少禦的性格堅韌。當下進入水磨的功夫時間,慢慢去消磨丹田的團綠墨樣的毒液。漸漸聽不到二管家的絮叨。
就這樣,少禦每日打磨真氣消磨體內丹田處包裹的綠墨色的毒素。每日間去牛棚照顧蠻牛。
牛二管家每日前去白芒處伺候。如此半個月悠悠過去,這安逸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少禦暗暗記著這洪府的每個角落,每個人的作息規律,達到築基心念較常人擴大幾多倍,可惜少禦不會應用,只是盲目的探索,粗糙的運用。就是如此也發覺不同之處,同樣是屯軍,這洪家好似不同,莊園毫不起眼。外部也沒什麽異常之處。
可就是如此才顯得不同。像牛家莊依靠蠻牛起家。莊園處到處都看得見蠻牛的標志。可是這洪軍門莊內裝飾的全然不同,竟然有些蠻族以外的裝飾風格。有些房間門口竟然有人把守。少禦暗暗查看竟然是有功法的人。人族、蠻族均有。這可不得了。天下何其之大,修士何其之少。那個生靈修出了真氣,練了功法不是選擇出人頭地,賣身帝王家。可是這區區屯軍所在竟然能讓修士和蠻族戰士嚴加看護,怪事、有古怪。
可惜少禦此刻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上這許多。那白芒也是奇詭,聽聞牛二管家私下講,明明還有幾家名冊要送,距離頗遠,可是此刻優哉遊哉。整日飲酒作樂。哪裡像牛家莊和邊界城一般,連夜趕路差點沒累死。
這不二管家眼見臉上長出肉來,面色紅潤許多,就是有時眼見少禦打坐,沒人看見時偷偷抹眼淚。
少禦持之以恆的運轉功法,終於在月底時刻那團墨綠色的毒素被消磨的漏出一條縫隙。少禦心下大喜。拚著全力聯動丹田,那丹田連接大周天搬運符籙即可自行運轉。漏出絲絲青白氣息,終於少禦的真氣不再是無根之水。那團毒素本是白芒獨有的蛇毒,專門用來處置修士和蠻族強者的,不知多少英雄好漢倒在這毒液下含恨九泉。
所以白芒自信的很,那是多少年經驗的累計。多少英雄豪傑、硬骨頭,在這獨門毒液下被打擊的體無完膚,最後在求這自己給解藥時,那卑躬屈膝的莫樣真是爽。蓋因這毒有癮。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賣兒賣女。端是歹毒。這少年先停了他的真氣運轉,毒素在慢慢侵蝕丹田,到時候結合為一體,那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也是難就。想到這倔強少年倒是後也變成搖頭擺尾的哈巴狗,這白芒就有些快感。想想自己也是夠變態。但是沒辦法,自己就中意這一口。就怨這少年命不好。
所以白芒就故意沒提每個月需要解藥。想著倒時候毒性發作,看你還不屈服。沒成想這少年修煉的是上古功法,筋脈堅韌無比。丹田在青魚改造下無比堅固。那毒素圍住丹田,斷了真氣。卻是始終未能突破丹田一部,所以白芒的托大,為以後埋下了伏筆。
少禦此刻內心激動,強忍著,免得讓人發覺異常。此刻大周天符籙搬運功法顯出霸道之處。搬運一個周天后內息真氣回歸下丹田,把這毒素當成養料徐徐抽出,猶如抽絲一般,悠悠然,全然沒把這毒素看在眼裡。
少禦驚心動魄看著毒素被抽走稀釋。漸漸丹田內青白之氣混有墨綠色氣息。可是丹田竟無異樣。青魚沉睡依舊。呼吸間可見墨綠色毒素進入魚腹,再次呼出,那墨綠色氣息就淡淡的幾不可見。這才把懸著的心慢慢放下。
此刻終於有了些底氣,準備時刻逃走。哪裡還有築基高手的覺悟。自想著遠離這怪物,去尋找牡丹要緊,牛二管家就算了。凡人一個,跑不快,還得吃飯,修士其實還是挺厲害的,至少關鍵時刻可以不吃飯,就算餓個十天八日的也行,呵呵,到時候牛二管家保準先得餓死。這少年還在惱怒二管家的奚落。
此後幾日少禦晝伏夜出,免得被人發現。細細打磨真氣。觀察莊內環境,記下逃跑路線。其中其他地方管控略嚴格,只有花園不能靠近,附近不停有人把守巡邏。有幾次少禦假意裝作迷路,沒等靠近大門就被喝住,要不是當時牛二管家順路給解了圍,可能就要露餡了。牛二管家成日往花園跑,白芒被安排在花園內的一處閣樓,每日伺候,白芒也是擔心洪軍門。所以才有了牛二管家的機會,這牛二管家使出渾身解數,鞍前馬後的溜須怕馬,白芒被人伺候慣了,一路來分餐露宿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那還不得享受一下,就可惜這老家夥是個老男人,地裡刨食的下賤貨。哪裡懂得男人之間的調調。可惜了。
這二管家還不知道,真是因為年老體衰,加之臉上有傷,這才躲過一劫。眼見這幾日寶藥就要成熟,白芒收斂心神。推了一切應酬,靜靜打磨周身法力。祈盼魚躍龍門。也就喝退牛二管家。勿要這幾日前來伺候。
這夜晚,月光皎皎。清風徐徐,沒了白日的酷熱,窗外的蟬拚了命的嘶叫,擾的人睡不著。當下,少禦真氣已然恢復,那團墨綠色的毒液已經被吸收的乾乾淨淨。自己好像覺得築基和元丹的那層隔膜愈來愈明顯,愈發薄弱,好似加一把勁就能捅破。
可就是隔著這層窗戶紙,就是不能打破。少禦知道急不得,就愈發平心靜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卻不知修煉內心也需強大,怎不見當年水鏡夫子,就是因為心浮氣躁,在天才和狂妄中迷失自我,導致漸漸沉淪。結局令人唏噓。
夜深人靜之時,忽的聽聞“著火了,快救火。”一陣人仰馬翻的叫嚷。少禦推了推沉睡的牛二管家。把迷迷糊糊的牛二管家給拽了出去。免得大火連了過來,躲避不及。少禦躍上房頂眼看花園一側廂房連著倉庫火光熊熊,濃煙四起。家丁們四下奔走,有救火的、有逃跑的、有大叫的。一派人仰馬翻的場景。
少禦覺得奇怪,這火來的有些蹊蹺,起火太快、太猛。有些武力的家丁,護衛用力滅火反而越燒越旺。反觀那花園一側,護衛集結,反而把四周的房屋拆了,免得火燒過來,對於滅火有些不甚在意。卻在小心戒備什麽。
眼看這火越來越大,濃煙越來越擴散。嗆的牛二管家有些喘不上來氣,眼淚鼻涕一大把。少禦顧不上暴露,跳到二管家身邊,伸手一撈,夾在腋下,幾個跳躍朝著牛棚方向去了。將牛二管家安置牛棚後。這裡空曠,有水,安全許多。看來沒什麽危險。轉身就朝著火光處潛去。牛二管家的聲音遠遠傳來:“黃家小子,別丟下我一個人,危險那,快回來。”。
少禦眼看消失不見了。二管家兀自歎氣:“這黃家娃娃,怎就不知好歹,那些微末功夫也顯能。還比得上牛大老爺?唉,不知進退。把我這老骨頭丟在此地。嗯,也是安全。還算有些孝心。記得當年的情誼。”
且不提絮絮叨叨的二管家,少禦內心興奮,也知道這火起的怪異。。但是按耐不住,心下道:“我就遠遠看看,就看看。”心裡想著,腳步卻越來越近。最後找了一處偏僻的閣樓,四下無人,就轉身上了二樓,這處閣樓好像棄置不用許久,少禦白日裡觀察過得。待上了二樓,視野開闊。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洪軍門圓滾滾的身影出現在火場。即使身後莊園內大火熊熊,可是自己卻毫不在意。
洪軍門對著虛空微微作揖:“哪路豪強來此?還請現身。我老洪也是明事理的,若是真有得罪的地方,咱們好說。真英雄就明人不做暗事。還請現身吧。我這老骨頭都不怕事,難道諸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若是還瞧不起咱,那就一把火把這莊子全燒了,我鄒一下眉頭都不是好漢。”
說罷。挑釁似的看著四周。
接著就聽四周響起一聲脆響:“你這狗賊,乾的傷天害理的勾當,還有甚面皮充當好漢。爺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惡賊。”
少禦定睛一看,卻是翩翩一個白衣少年,一襲白衣、手執羽扇。面若白玉。凌空停頓,此刻火光衝天,帶起熱風席卷四周,熱浪帶動少俠衣襟嘩嘩的煽動,對比地上又矮又胖的洪軍門,好一個對比。猶如白天鵝比對土撥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