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話，當不得真。”少禦急忙掩飾道。

　　“少禦哥哥的話哪裡有夢話，我可記得真真的。你可千萬別忘了。”

　　說罷，少女徑直走到少年面前，直視少禦。這蠻荒少女較中原人士體格偏大。少禦才長身體。兩人身高相仿。冷不丁的眼前出現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鼻間聞及少女吐氣如蘭的芬芳氣息。

　　少禦腦子翁的一聲，覺得世界混亂了。什麽身份地位，什麽修行，什麽種族差異。統統拋於腦後。眼前這自己奮力保護的麗人。是自己的珍寶。屬於自己的。自己就應該像夢境一樣去擁抱。把這朝思夢想的美人抱入懷中。去愛她，去保護她。

　　兩個小人，就這樣對視。互相顫抖。少禦鼻息漸漸粗了起來。雙手顫動的幅度變大，好想要抬起來。

　　“牡丹，你喜歡小青牛?還是小白牛?”

　　牡丹聽到後愣了一下，“牛?什麽牛?少禦哥哥，你還在放牛嗎?”說著便滲出手來貼在少禦的額頭上，試了試看看有沒有練功，燒到了腦子。

　　少禦感受到額頭溫軟如玉的小手，感受道少女獨有的體溫。心神一蕩。鬼使神差的伸手捉住那個小手。驚得少女急忙回抽。象征性的抽了幾下，沒有抽動就任由這登徒子放肆了。

　　少年捉住玉手，也不敢亂動，好在一回生二回熟，這第二次膽子大了許多，至少腿不亂顫。收不僵硬。也沒有太多語無倫次。

　　牡丹紅紅的臉蛋像紅蘋果。“呐呐呐，我也喜歡小牛犢，不過呢，花牛更好看，脾氣更溫順。以後我們多養些花牛。”

　　少禦口中答道:“你喜歡就好。我都稀罕的”。心中卻想的是一張笑顏如初的臉。口中輕聲漫語道:“少禦哥哥，來騎牛吧，我馱著你，我們私奔吧，這樣我姆媽和阿爸還有哥哥們就尋不到我們了，到時候我給你生一牛圈牛犢子。”

　　想著想著便有些癡了。

　　這樣在皎潔的月色下，青梅竹馬的兩小人，靜靜的執手而立。夜晚微風徐動，月光皎皎。四周蟲叫蛙鳴，庭院內說不出的愜意。

　　少禦此時此刻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是甘甜的。諾諾的小聲說道:“牡丹，我現在也是修士了，以後修為高了，身體也能強壯的像你的哥哥那樣。而且還會捕獵荒獸，我門前的都是我抓到的，我還放了一些。到時候我攢夠了錢就去你家提親，娶你過門做老婆。”

　　牡丹小聲答到“嗯，我聽你的。”

　　“就是待到軍演結束後我阿爸還有阿媽要到我去帝都參加什麽勞什子比賽，到時候等我回來你就來我家求親，我阿爸、阿媽最疼我了，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少禦握住少女的手緊了緊，答道“嗯，我這些天抓緊練功，我覺得我好像有了些體會，好像要突破境界了，唉，要是夫子好了些就能再次指點我了。”

　　兩人嘰嘰喳喳的敞開心扉的談情說愛，展望以後的美好生活。全然忘記了屋內生病的老人家，還有女孩的家人。

　　兩人正談的應景。就聽見遠遠的傳來“牡丹，牡丹你在哪裡?”的叫聲。

　　“哎呀“牡丹剛忙抽回少禦緊握的玉手，慌慌張張的轉身就往外面跑，還不忘回頭和愣神的少禦交代:“我姆媽來尋我了，今天晚上家裡來了貴客，要全家陪同的。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尋你。”

　　少禦怔怔看著跑出去的麗影。心中萬般不舍。仿佛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就怔怔的看了那身影消失在廳門口。遠遠聽見牡丹獨有的清爽聲音“姆媽，我在這裡，”。

　　還有就是牛夫人的埋怨“這麽大的丫頭，一天天瘋瘋癲癲的，這麽晚了還沒回家，早晚尋個漢子好好管教一下。”

　　遠遠的望去，少禦好像看到牛夫人轉頭瞥了一下自己這邊，然後挽著女兒的胳膊往回去了。少禦急急的低下來，好似做錯了事情，被發現了一樣惴惴不安。

　　遠遠的聽見牡丹撒嬌般急叫“我還小呢，我可不想嫁人，我要陪著姆媽一輩子。”

　　漸漸地聲音漸行漸遠，細不可聞。牛家夫人一行人回轉牛家莊了。

　　少禦立刻患得患失起來，牡丹剛剛講不嫁人，那我怎麽辦?剛剛不是說好了嗎，等到帝都回來就要我提親。怎麽還得反悔的。一時間少年愁腸百轉，也不清楚那句才是真的，那句是假的。要不是修了幾年修。凝神靜氣的功夫還算了得，就真的有可能追將上去問個究竟。大抵情竇初開的少年都是如此吧。

　　壓了壓浮躁的心情。少年不由之主的伸出手來虛空再次畫符，這基本功，那是每日必須做的。隨著練習的進行。少年固守心神，全神貫注。各種符籙越畫越熟練。其細節，筆順，頓挫。在心中流淌。此時此刻少年可以自信的勾畫處所學的所有符文。若是注入真氣，那可就是具有功效的符籙符器了。此時此刻少年在符文一道算是小有成就。比那些從小在宗門長大的修真子弟任是出類拔萃些，蓋因天賦使然。

　　練習到了酣處，少禦不知覺的雙手擺出老君騎牛印法手勢。下丹田內沉睡的青魚睜開雙眼一絲幾不可查的青白氣息順著經脈，沿著手少陰、手太陽，至雙手法印處停滯了起來。少禦雙手掐印。內心細細感受著奇妙的感覺。那法印感覺隨時可發可收。猶如身體一部分。但是這法印似乎和昨日有所不同，青白之氣組成的符籙法印，似乎帶有絲絲觸手般毛刺。體會至此。少禦不禁對夫子體內的森森符籙陣法感到可畏。同時又對體內青魚情感複雜。

　　這魚怪給了自己這團精氣後就決口不提此事，無論自己如何拐彎抹角的問那魚怪就是不答，再多問幾句就把自己推出去。自己也細細的體味過，但是沒什麽鳥用。直到虛空製符那刻，這青魚也發出青氣。最後成型。這青魚功不可沒。後天符印成型那是大道獎勵，非得戰將元神之輩才可獲得，這少年區區練氣那是萬萬不能的。最後這後天符印成型後會漸生靈智，溫和些的遁逃出去，殘暴的就會讓你筋骨盡斷，修為盡失。運氣好的留條性命苟延殘喘。運氣不好的就命喪當場。

　　這少年也是命好，虛空製符若非有先天靈寶精氣相助，待到年歲大些也可能繪製成功。 那魚怪乃是大有來頭，被少禦哄騙了簽下賣身契，雖然少禦也是無心，但是這對先天靈寶來講無異顏面盡失。雖然魚怪靈寶神紋接近隕滅。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青魚精氣乃是先天靈寶最珍貴之物，可以溫養元神、體魄。天底下那個靈寶不是被元神戰將高手供著、哄著。哪裡有像魚怪這樣的先天靈寶倒貼的。還真是絕無僅有。也虧得少禦命好膽大，得了先天靈寶精氣，相當於得了元神戰將高手鼎立相助一般的。

　　這靈寶精氣一直得不到滋養。少禦功法問題，一直得不到提升，也就萎靡不振。哪裡想得到，這少年製符天賦如此之好。竟然引發大道獎勵。虛空製符成功，並且是後天靈符現身。這靈符剛剛出生，未生靈智，僅有本能。如果不是元神戰將是不能收獲如此寶物的，還有可能身殞。

　　這青魚精氣真是臨睡覺有人送枕頭。當下毫不猶豫不客氣就把後天符籙笑納了。這就補償了這靈寶的某些特定的設置。這青魚大有來頭，而且成對。組合後威力無窮。單獨一隻，就顯得沒有其他靈寶那樣奧妙。可就是如此，少禦也是受用不盡。可是這就微微改變了這靈寶的威能，可能這些就是這靈寶本身也不知曉罷了。

　　先天結合了後天，這靈寶變化了好些。就是那魚須顏色變白。也添加些許奧妙。待到吞噬那畫地為牢的符文後，這青魚精氣周身長出細細觸手。變得詭異起來。好像對少禦有了些親近。

　　蠻荒什麽野獸都有，就是沒什麽正常好看的，所以少禦也沒覺得這青魚哪裡不好看。倒是對其頻頻相助很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