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精氣暗暗接近白色光芒後,就忽地消散了,白色光芒也似乎察覺到了危機,本能的蜷縮成一團,不時伸出一絲細細的細線,四周探索。青魚精氣猛的出現在白色光芒旁邊,魚嘴一張,用力一吸,白色光芒連同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吸進了青魚的肚子裡。這下青魚又恢復了慢騰騰的樣子,在少禦體經脈漫遊。最後盤旋至下丹田處,盤曲成環狀,沉沉睡去了。在這期間是不是還可以看到青魚的肚皮偶爾局部猛地漲一下,疼的青魚即使在沉睡期間也可以看得到胡須亂顫。慢慢的魚肚恢復平靜。青魚每次呼吸似乎都可以帶出青白二氣,這奇異之氣再被吸入青魚體內,可是也有少許青白二氣慢慢散入下丹田。使得這下丹田變得似乎不一樣。
這些變化,少禦顧不上,也沒有心情和耐心去留意,目前這進入眉心祖竅的心頭大患被青魚除了,自是大喜。小命保住了,以後什麽情況哪裡顧得上。當下收工,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大大的明牟,滿眼都是關切。耳邊傳來少女獨特的輕靈聲音:“少禦哥哥醒了,少禦哥哥醒了。運功這些時候,要不要吃些肉干?”。
少禦看著這個滿臉關切的少女,聞著放在口鼻上的小肉干,這個可是少女獨有的零食,平時可是沒得吃。心中一蕩。鬼神神差的竟然握住了少女拿著小肉干的小手。柔夷仿似無骨,溫軟如玉,少禦的模樣像被丹爐煉烤一樣,忽地全身僵硬,面皮泛紅。猶如定格一般。動也不敢動一下。
此刻少女滿面通紅,嬌羞不已,心中小牛亂撞。咚咚的響,搞得頭暈眼花。心中忽的歡喜不已。就是不知道此時此刻把手拿開少禦哥哥會不會不喜歡我了。可是要是一直被捉住手,姆媽講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結婚前可是不能被男人隨意騙了。
少女一時間不知怎麽辦才好,一時間姆媽的話有道理,一會又擔心這少年木訥這許久終於向自己示好,自己好不歡喜。這一刻這小妞還真是幾多歡喜幾多愁。
“咳咳”
意外來的總是那麽不切合事宜。水鏡夫子眼看這在發展下去有些少兒不宜,地點場合不合時宜。就及時打斷了這懵懂少男少女的初次意動。在水鏡先生及時的打破這特定時刻。少年及時收手。少女連忙整理衣衫,雲鬢。就在兩人覺得自己的處理的都還略滿意的時候,在水鏡先生眼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少年先是用力的抽回了手,由於用力過猛,導致一個趔趄,差點崴到了腳。碰倒了旁邊的書桌,再次趕忙去扶正書桌,又笨手笨腳碰倒了板凳。在就扶正板凳,然後不出意外再次碰倒書桌。好似平日那個機靈聰慧的放牛郎,忽地變成現在殘疾的張好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少女則要好的多,就是這裙擺似乎沒有洗乾淨。一雙小手不停的整理,似乎有些忘了控制力度,已經撕裂了好幾縷。
等待這雞飛狗跳的場景平息後,水鏡先生強忍著笑意,嚴肅的問道:“少禦,那虛空畫符是什麽符文,你學了幾層真意?”
少禦答道:“回稟夫子,我也沒看到符文真意,它進入我的體內就消散了”
“可惜,可惜”
水鏡先生,歎息搖頭。滿臉惋惜之意。
“符文真意,是符文精髓,能具化成型就有了幾分法寶之意,若是能與施法者神意相結合,往往能氣到畫龍點睛之用,可惜可惜,少禦你的修為太低。可歎可歎。”
其實也就是水鏡先生修為盡失,加之見識有限。不識此符非他符。少禦在先天靈寶精氣相助下,結合水鏡先生大符師的傾囊相助教學。最後自己的勤學苦練,以及機緣巧合下畫出靈符,並且初具靈識。懂得趨吉避凶。假以時日定會成長為元神法寶。當然這新生靈符命不濟時。後天靈寶碰到了先天靈寶精氣,還是猥瑣偷襲不講武德之輩,只能自歎時運不濟罷了。
只不過先天靈寶吞噬後天靈寶繼續成長到什麽地步,就不是這些小修士能揣摩的了。
此刻水鏡先生人在感慨少年郎的時運不濟,以及如果自己修為不失,那麽這等機遇少禦不行,未必自己不行。所以天下人大抵如此。總覺得別人行,自己也行,別人不行,那麽未必自己不行。
一眾師徒,心思各異。水鏡先生檢查了少禦精氣神無異後,就懨懨起來。大袖一揮。晚課結束。少女和少年各自揣著心思就各回各家了。
且不提長籲短歎的夫子,還有懷春憧憬的少女,少禦稀裡糊塗的往家走,說是家,也就是牛棚旁的柴房罷了。
這夜晚星光璀璨,暗月無光,循著熟悉的小徑回轉到了柴房,推開虛掩著的柴門。靜靜的坐在簡陋的木床上,發了一會呆。房外星光順著柴屋的縫隙投射進來,光怪陸離的,說不出的怪異。
牛棚內群牛靜靜的休息,偶有反芻之聲,因為少年的驅蟲小法術,牛棚內倒是少有蚊蟲蒼蠅。加之少年勤快牛棚內倒也整潔。所以附近的廢棄柴房也就清淨,少有味道。
少年此刻滿腦子都是剛剛的情景,那柔夷小手。這少年自是膽大,要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敢反抗官宦子弟。縱使有些正義感。那沒有膽氣總還是不成的。
但是這次可不一樣。牡丹喜歡自己,開始少禦就知道,自是兩人身份地位相差懸殊。少年自卑感一直不敢接受少女的好意。總是安慰自己,等她長大了就可能忘記自己了。自己總要成長。最後學了本事,去牛員外家租賃幾畝地,攢點錢,讓裡正老爺尋個婆娘。結婚生子。像老娘說的那樣。到時候去父母墳前拜祭的時候,告知自己活下來了,結婚了,生仔了。莊戶人家大抵如此。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加之又在水鏡先生處學了些本事。有時候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又忍不住亂想。未必自己沒得本事。也像夫子說的,騰雲駕霧、飛天遁地。
似乎娶了牡丹也未可知。因為牡丹願意呀。整個牛家莊都知道牡丹喜歡這個放牛的人族小子。其實大家也都覺得是個笑話。族人年老的還有些來勸告。那蠻人貴人可不是好惹的。萬一牛員外怪罪下來。少禦小命不保。
族人和少禦同齡相仿的少年大抵有些嫉妒。嫉妒少年命好,這樣都可以去學堂,還有免費的一餐飯。至於學不學本事,那莊戶人就不在意了。更是恨恨的是,牛家小姐還中意這小子。以至於有些鄉裡少年恨不得少禦被蠻人發現錯誤,給處置發配就好了。真是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人人都想為什麽不是我。
至於牛威一家純粹把這個少年看成一個陪伴,牡丹體格單薄,不似蠻人強壯的體魄。年幼時很是孤單,很是被同類排擠,這個少年勇救牡丹的事跡讓牛夫人覺得如果這個少年是蠻族的話,都可以看成上門女婿來培養。可惜是單單是人族,親事自是不成的。現在牡丹年幼,等其長大了,年幼的事情可能就忘了。
少禦年幼的經歷磨難,仍不能磨滅心中燃燒的烈火。總有一個念頭在支撐。就像野外的雜草,經歷風霜雨露,四季輪回,命賤而硬。
隨著修行以及年齡的增長,少禦的野望也在不斷擴張。夫子讚歎自己符文修習的好,可是又有那個知道自己為了練習這鬼畫符,柴房的木材不知用斷了幾多。不知熬了多少夜晚,還有那大周天符籙搬運功法,自己從獲得功法的哪一個時刻就日日夜夜揣摩,吃飯、睡覺都不懈怠。又有那個知道,那天忽的體內產生了一絲真氣。若隱若無。但是這功法少禦了熟於心。要不是心中那個不服輸的念頭在支撐,可能早早就放棄了。
至於修為停滯不前,少年則毫不氣餒,畢竟見識有限,夫子也沒說境界的問題,少年則是修真界犄角旮旯的存在的,能修出真氣已經萬幸。焉能再妄議其他。
少禦靜坐木床旁,思緒萬千,平時水打不動的搬運功法都不記得了。唉。少年懷春。情難自卻。
正煩躁時,床腳傳來吱吱聲響,卻是一隻老鼠竄了進來。少禦信手一揮,體內真氣立即頤指氣使般的轉變成行雲流水般順暢。真氣行徑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與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以及手太陽小腸經。同源出現於胸部,並行與手三陰和手三陽經絡。並在虛空綻放定格成一個法印。法印一成型就定住老鼠。忽的閃現至老鼠頭部沒入其中,老鼠即可僵硬倒地一動不動。
“咦?”,少禦馬上驚醒了起來。那信手一揮的感覺仍在,似乎是老君騎牛印法。少禦馬上去拾起來老鼠,檢查了一番。發覺這老鼠好似定住了一般無二。有血有肉,沒有呼吸心跳,有體溫。很奇怪的莫樣。
少禦仔細琢磨了一下剛剛的體會。提著老鼠,慢慢轉出門外,徑直走向荒野方向。循著星光,在夜色下緩步慢行。蠻荒危險,夜間更是如此。有人居住的地方尚好些。但是到了晚上仍要有人把守關卡。防止蠻獸襲擊。這也就是人族為什麽在蠻荒之地處處依附蠻族,無他,力強爾。
少禦沿著牛棚外圍慢行。體內真氣緩緩運行。下丹田處青魚仍在盤曲沉睡。只是丹田處似乎彌漫著絲絲青白之氣,顯得有些水墨山水的意味。少禦留住腳步,看著遠處冒著綠光的一雙眼睛,心中有些發毛。
這是山豬,蠻荒隨處可見的野獸。禍害農田,對人的危害也大,孱弱的人族根本不是其對手,每年被其咬死咬傷的不計其數。這山豬皮糙肉厚,也不挑食,繁殖力超強。對於蠻族來講,就是如同雞肋一般的存在,肉柴難以入口,還有一股腥臊滋味。
但是對於孱弱的人族來講,就絕對是一個難以克服的問題,山豬力大,量多。尤其喜愛啃食破壞莊稼。趕又趕不走,殺也殺不能。真真是叫天天不靈,喚地地不應。只能自歎倒霉。
少禦感應體內真氣充沛,手三陰和手三陽經絡真氣尤其活躍,下丹田似有呼吸一般一樣。一漲一漲的。神使鬼差般少禦向黑暗處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遠處田邊那發綠的雙眼看著這個瘦弱的小人慢慢朝自己奔來。山豬小小的腦袋有些疑惑,這個小人怎麽不逃跑。疑惑的山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小尾巴。一仰頭,變向著少禦衝了過來。山豬要傷人,這畜生可不是完全吃草的。完全的機會主義者。能吃肉就絕不吃草。
少禦眼見山豬撞來。內心波瀾不驚。心意所致,符籙自成。山豬橫衝直撞而來,對著少年猶如奔馳而來的戰馬一般,略略停頓,盡然跳將起來。張口就要咬少年的腦袋。
而後就見山豬徑直從少年頭頂越過,“咚”的一聲扎跪在地上,不動了。少禦在山豬跳躍時符籙瞬間發動,無聲無息沒入山豬體內,然後略微矮身,向外移步半步,頭微微側偏。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般。也有幾番仙家修仙的味道。
少禦疾步來到山豬旁,翻了翻山豬的眼睛,聽了聽心臟的跳動,摸了摸山豬的體溫,喃喃自語到:“嗯,有點意思,再來,再來。”
說罷,少年徑直離開了山豬,向周圍農田外圍漫步緩行,似乎毫無目的。這一夜,農田四周的夜間動物可是倒了大霉。一隻山貓正低伏在草叢中,準備伏擊正要從前面路過的野兔。好沒有發力,就忽地倒地。嚇得野兔跳了起來。卻也立馬倒了下來一動不動。
夜空中似乎彌漫著特殊的意味。向周圍無形傳播。少禦一路行來。小徑兩旁看見的,看不見的,能叫出名字的,還有不能叫出名字的,無論長相多麽奇特,怪異,都無聲無息的倒下了。配合星光夜色,還有一路的沉寂。這少年真是透出詭異。
這些少年都未曾察覺。其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下丹田中。仔細觀察每次符籙形成,釋放的過程。隨著次數的增加,少禦還真的發現一絲端倪。這符籙是固定了,在下丹田處初具模型,這青魚呼吸之氣慢慢彌漫丹田,像極了天地初開時清氣上升,形成天空。濁氣下沉形成大陸。天空中青白之氣彌漫,形成雲層,繼而產生雷霆。這雷霆便是符籙。自是目前只有這一種,便是這老君騎牛印。這無需手印引導觸發,符籙自成這少年也是少有的造化。
少禦一路行來, 然後圍著農田饒了一個大圈,最後停在自家門口。歇了歇。想了一下。再次沿著剛剛行過得路又走了一邊。原來是想著這多野獸,這多肉食。可不能丟棄。原來是少年的勤儉持家的心態作祟。終是浪費不得。這一夜,少年揮發法力定住許多野獸,撿拾獵物的時刻就是痛並快樂著。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在最後少禦幾乎是咬著牙,硬生生的拖著最後一頭山豬來到柴門口的。望著地上一堆野物。大大小小。全然熟睡一般。就是沒有半點聲息,還真是有些別樣的氛圍。
少禦喘著粗氣,再次逐個逐個細細撫摸每個獵物。感應獵物體內的老君符印。慢慢的總結出老君騎牛符印像把獵物鎮壓一樣。細小的如老鼠,鎮壓的就徹底。就連呼吸心跳都沒了。打些的如山豬鎮壓的就輕些,山豬像冬眠相仿,僅僅有極為緩慢的心跳。而且這符印在獵物體內好似具有生命一樣,生有細細的絲樣觸須。慢慢的吸收這獵物的生命力。而且少禦還可以隨時把獵物體內符印再次吸收回來。再次嘗試幾次,滿地的獵物就紛紛死去活來的。
剛剛進入被定住不動的狀態,然後再次滿血復活。這些獵物復活後凶猛的再次撲向少年,膽小的立刻準備逃跑。即可馬上被少禦再次定住。周而複始。少年玩的不亦樂乎。野獸少智。但畢竟不是傻子。幾次以後就紛紛老實起來。解除符印後山豬也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哼哼。老鼠也並不再次偷偷溜走,只是大口喘氣。眼見天色方亮。不知不覺一夜已經過去。少禦大袖一揮。留下山豬、狼獾、狐狸幾隻。喝到“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