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輝輝燭霞日(韓愈的)
又見曉月伴星辰
涼風度秋海(李白的),卷起滿地青霜。
已是入秋時分。
自南冥沫突破以來已有六月有余了。
……
南冥若天與南冥雨欣也在月余前同一天拿到了中級令牌。
而長老對三人的授武也在兩個月前就結束了,此後就是自由修煉了。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自南冥赤石之後再也沒有那般囂張跋扈的年輕子弟了,可見南冥家的子弟還是很有教養的。
……
二歲演武場內。
“今天你們兩個一起上,打完我就要去試試高級試煉了。”南冥沫對著二人很是輕松地招了招手。
“沫哥,你這未免有些托大了吧,我和雨欣可是都能在你手上過上個百招的,而且我們兩加起來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的。”南冥若天嚷嚷著。
“沫哥哥,你不會作弊吧。”南冥雨欣看著南冥沫那輕松的樣子有些不自在。“那件事我真的沒有外傳,沫哥哥我對你可是忠心可鑒啊!”
本是安步當車的南冥沫聽到南冥雨欣所言後險些一個趔趄。“行了,你們就別廢話了,一起上吧,我既不會托大,也不會作弊。”
[這死丫頭還以為我沒發現她是個大喇叭是吧,還擱那一個勁的提舊事,等會一定好好關照她。]
南冥若天與南冥雨欣二人面面相覷,隨後便應了南冥沫一聲。
三人行抱拳禮。
戰起。
南冥若天與南冥雨欣一前一後向南冥沫奔來,而南冥若天的身軀將南冥雨欣的身形遮擋得若隱若現,南冥雨欣的眼睛像是潛伏的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南冥沫。
[謔,還有戰術啊。]
近了,南冥若天撲殺而來,南冥沫雙手迎上若天的衝拳,就要以柔克剛將其甩出去,不料若天迅速化拳為掌,鉗住南冥沫的小臂。
下一瞬,南冥雨欣又至,勢大力沉的雙拳砸向南冥沫的頭頂。
“嘿”南冥沫仍是臨危不懼。
就在南冥雨欣的雙拳接觸南冥沫額頂的一瞬間,南冥沫全身的炁集聚在額頂瞬間炸開,炁流紊亂。
旋即南冥雨欣的雙拳就被振開,鮮血飛濺,血肉模糊。而南冥沫除卻有些頭暈之外並無任何不適。
這是南冥沫前不久繼震蕩炁息推演出來的法門,能夠更快更強的引發炁的混亂,此後南冥沫還發覺除了用來攻擊同樣可以用來防禦,力道能夠全部被混亂的炁磨滅。
自此南冥沫潛心研究這部法門,至今已經可以在全身各處進行爆炁了,有了這部法門南冥沫可謂是在內視境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但同時也有一個最大的弊端,就是只能用自身的炁。若是摻雜其他的炁,如從炁石中吸來的炁的話,那就會反噬自己了,所以最大的弊端就是有次數限制不持久,用完就得等CD。
而這次南冥沫正是打算找南冥若天與南冥雨欣來一場實戰練練手。
……
南冥雨欣愕然,南冥若天也是大叫:“沫哥,你真作弊了啊!”
南冥沫旋即一個膝頂擊在南冥若天腹部,痛得南冥若天直接撒手,而後南冥沫又是一記鞭腿將其抽飛。
“我這可不是作弊,這是我獨創的法門。”說罷南冥沫就猛的一腳踏地。
轟!
土石飛濺,地面出現一個大土坑。
“怎麽樣,我既沒有托大也沒有作弊。”南冥沫雲淡風輕道。
“哇!沫哥哥快教教我!”南冥雨欣也是顧不上流血的雙手,直接向南冥沫撲了過去。
“沫哥,我兩關系這麽鐵,你一定得教我!”南冥若天同樣將疼痛拋之腦後,旋即就向南冥沫奔去。
“先說好,我這個法門可是有很高門檻的,就連我老爹和我娘都不能複刻,你們到時候學不會可別怪我沒認真教。”南冥沫一隻手抵住雨欣的頭,一隻腳抵住若天的腹部,頭向後仰著說道。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沫哥哥你快教我吧!”雨欣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沫哥,別磨嘰了,快點教我吧!”若天也是一臉迫不及待模樣。
[這兩個家夥真的是]
“行,你們兩個先站好,聽我一一道來。”南冥沫收手收腳後往後一退。
聞言二人就跟小狗般站著原地不動了,眼巴巴的看著南冥沫,眼神像是在說:“快點說吧。”
南冥沫白了一眼開始說道:“首先……”
“好了你們兩個試試吧,又困難再問我。”
“好!”二人異口同聲,隨後就急不可待地開始摸索了起來。
……
良久之後。
豔陽高掛在遠天之上,長風伴著雲卷雲舒襲來。
一聲高亢的鶴唳在空中回蕩,長風吹過林海,驚起一片鳥兒飛起。
隨後一聲虎嘯猿啼炸起。
……
“你們兩個行不行啊?”南冥沫在一旁盤坐在地左手撐著腦袋,右手轉著筆(他自己做的平衡筆)懶洋洋的說道。
“一,一定是沫哥哥有所保留!沫哥哥是壞蛋!”小女孩漲紅了臉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對,肯定是沫哥你藏私了!”南冥若天高聲附和道。
“我可沒藏私,況且我早就說過了我這個法門的門檻可是很高的。”南冥沫撇了撇嘴說道。
“啊,我不信,沫哥哥你就教教我吧。”雨欣可憐巴巴的望著南冥沫。
“我也不信,沫哥,你那麽大度,可不能藏私啊。”南冥若天一臉渴求的看著南冥沫。
南冥沫無奈地歎了口氣。
……
兩人又鬧挺了一炷香的時間後徹底認命了,南冥雨欣十余次才能成功一次,而南冥若天更是二十余次才能成功一次。
最後南冥沫在二人看怪物一般的眼光注視下悠閑離去,前往傀儡試煉場。
……
南冥沫走進高級試煉房間內,撲面而來的寒冷與熾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一座冰山和一座火山赫然屹立在眼前,一左一右。
兩者相接卻互不干擾,渾然天成一般的共存於此,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玄妙在內。
[這不像是三個傀儡的地貌啊,難道是那種抵抗外力走到終點的試煉嗎?]
南冥沫思索著向前走去。
近了,南冥沫沿著交界處爬上山腰,看到內部有著玉質的圓台,寒火兩種粒子狀的氣息再其頂部交接相融卻又互不干擾,只是混合在一起緩緩垂向玉質圓台。
圓台上有著六個玉人,每個玉人胸前都有一顆圓珠嵌入在內,共三顆冰珠和三顆火珠。六個玉人在南冥沫望來後就抬起頭看向了南冥沫,但並沒有動,好像是在等著南冥沫上台。
“謔,還挺唬人的。”
南冥沫安步當車走上玉台,立刻就感受到冰火的氣息在擾亂體內的炁,南冥沫自是當即就壓製了下去。
六個玉人向南冥沫衝殺而來,三人一組,其中一個玉人起跳,另兩個玉人以常擊向其雙腳,隨後兩個玉人如炮彈般飛射而來。
[嘖,估計被它們打中又會擾亂體內的炁。]
南冥沫旋即向前飛撲魚躍,然後翻滾起身,避開兩個玉人炮彈後,轉身就向兩玉人殺去。
兩玉人在前,南冥沫在中間,兩者相向而行,四個玉人在後面奔向南冥沫。
近了,南冥沫驚險避開兩玉人的拳腳,隨後一個爆炁拳打掉小半個火玉人的腦袋。
四個玉人已經近身,南冥沫故技重施,原地起跳想避開攻擊,不料被先前的冰玉人起跳追擊。
南冥沫居高臨下,雙手纏住冰玉人的手臂卸去力道,隨後爆炁一腳踏在玉人頭頂,打掉小半個腦袋,同時松開雙手向後跳去。
還未落地,破頭火玉人已經殺來,後面還有剛剛轉身的四個玉人。
[麻了,不能飛真是麻煩。]
南冥沫剛一落地就被破頭火玉人拳頭轟飛,震得手臂麻木,炁息紊亂。
南冥沫當即就把火氣壓製下去,翻滾幾圈後迅速起身。
六個玉人前後一齊殺至,南冥沫眼如古井無波,臨危不亂。
一一躲過玉人的拳腳後,又尋到破頭冰玉人,一記爆炁鞭腿下去直接把頭踢爆。
而後五玉人又殺至,竟是三人在地面攻擊,二人跳起鎖死空中。
南冥沫不得後退,暫避鋒芒。
待空中二玉人與地面二玉人脫節之時,南冥沫猛的暴起,避開攻擊後又是一記爆炁鞭腿踢爆破頭火玉人的腦袋。
……
轟!
一聲巨響之後玉台上只剩下兩個冰玉人,和一個火玉人。
……
轟!
六個玉人全部倒地。
[謔,終於打完了,還是有點難度的。]
隨後,高級令牌浮現在南冥沫身前。
……
傍晚
夕陽西下
南冥沫回到演武場後,看到南冥若天和南冥雨欣二人正在對練,便遠遠駐足不前。
等二人打完後南冥沫才悠哉悠哉地走過去。“你們兩個的神覺不行啊,我來了你們都沒看到。”
……
“沫哥,那高級試煉真有十二個冰火玉人?!你可別騙我啊!”南冥若天將信將疑。
“對呀,怎麽會一下子翻了四番啊,難不成真要等到明年才能拿到令牌?”南冥雨欣在一旁也是苦著臉。
“哈哈哈哈哈哈。”
南冥沫噗嗤一下開始哈哈大笑。
二人當場就反應過來,隨即就餓虎撲食一般撲向南冥沫。
三人打成一片,笑語連綿。
……
月如鉤
天上飄散著雲霧,朦朧中幾點寒星高掛在遠空。
南冥沫和南冥若天二人在回家的夜路上聯袂而行。
“餓死我了”南冥沫拿出一隻燒雞就吃了起來。
“就是,就是。”一旁的南冥若天嘴裡嚼著牛肉含糊不清的附和道。
二人就這樣邊吃邊走著,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
南冥沫走進院內,一眼就看見南冥皓月和秦芷涵兩人站在那裡抿嘴笑。
“娘,還有老爹!”南冥沫直衝衝地跑去。
兩年多的時間,南冥沫早已適應這個世界,將面前二老認為是自己真正的至親。
南冥皓月將南冥沫抱起,皺著眉頭煞有介事地說道:“怎麽不先喊老爹啊。”
“我娘那麽好看,貌比天仙的大美人,我先喊你個老登幹嘛?”南冥沫挑眉反問道。
“你這小子整天跟誰學的,油嘴滑舌的。”
“那你老爹你嘴太笨了。”
秦芷涵聽著二人拌嘴,在一旁捂著嘴咯咯的笑著,似是銀鈴一般悅耳動聽。
……
三人已至屋內,正圍坐在桌邊。
南冥沫坐在秦芷涵的腿上,吃著天鵬翅,喝著龍泉香。
“娘,你吃不吃?”南冥沫把一隻骨頭剔除後天鵬翅遞到秦芷涵的嘴邊。
“沫兒特地為娘剔好的,娘當然要吃啦。”秦芷涵笑著接過天鵬翅,玉手間炁息流轉,不沾丁點油漬。
隨後櫻唇輕閉,咬下一小塊翅肉。
“沫兒親手剔的肉,真是非比尋常的美味。”秦芷涵笑盈盈看著南冥沫。
“嘿嘿,娘喜歡就好。”
說罷南冥沫就再拿起一隻吃了起來,驀然一頓,又拿起一隻完整的天鵬翅遞向南冥皓月。
“老爹,你吃不吃?”
“怎麽我的就是整的了?”南冥皓月佯裝憤憤不平的模樣。
“害,老爹你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點小事兒你還是輕輕松松麽。”
“我愈發覺得你是針對我了。”
“怎麽會,我可是很敬重您的。”南冥沫陰陽怪氣道。
看著父子二人又拌起了嘴,秦芷涵嘴角更是下不去了。
一家人團圓,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
“老爹,你就說吧,你給我帶了什麽禮物回來。”南冥沫咧嘴一笑道。
“什麽都沒帶。”南冥皓月雙手一攤。
“不可能,肯定帶了!”
……
“喏,龍紋耀金,弱水,九陽真火,黃泉水,至剛至柔,至陽至陰之物都齊了,這些就是你日後鑄劍的材料。”南冥皓月大手一揮,四樣仙珍落於桌上。“這可是你老爹又費錢又出力換來的,全都是最頂級的素材,絕對能鑄造一把絕世神劍。”
南冥皓月仰著頭自我陶醉。
“我靠,老爹!我愛死你了!快來親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南冥皓月開懷大笑。
秦芷涵看著這些仙珍美眸也不禁微顫,這些都是極其珍稀的仙珍,除了黃泉水和九陽真火之外,其他的兩樣每一樣現世都得攪的修仙界翻雲覆雨。
“好了,先讓為父教你鑄劍的法門吧。”
“好!”
……
雲霧漸濃,鉤月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似的,顯得夢幻看不見真切,幾點寒星也暗淡無光,像是就要遠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