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著一臉無辜的路仁,終於回過神來,她用顫抖的手指著路仁:“你,你,你!你做了什麽,你究竟是誰!”
“我只是個普通的路人。”
聽到爆炸聲的邪教徒們全都跑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壞掉的魔導機械,頓時一個個都呆住了,有的甚至倒在地上痛哭起來。“母神啊,母神!”
“快,給我抓住他!這個人是個異教徒!”少女氣急敗壞地跺著腳。
一聽到有異教徒那群人頓時精神了,領頭的那名邪教徒用如同要將路仁生吃了的氣勢對著他大喊道:“異教徒啊!膽敢在母神的神國前對我們的母親如此無禮,今日吾等就要代替母神將你的性命終結,母神啊,請您賜予我們至高至上的力量吧,讓我們用充斥著您的怒火的魔法將異教徒撕碎吧!這就是世界誕生與終結之母神賜予吾等的神術,異教徒你就好好看著這終結你性命的魔法吧!”
說罷,邪教徒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
確實是魔法,火藥的魔法。路仁下意識釋放魔力護罩擋在身前,但當子彈穿透他的身體時他才意識到這具身軀好像沒有魔力。
他聽到的最後的話語就是少女的怒吼:“笨蛋笨蛋笨蛋!一群笨蛋!我讓你們抓住他不是殺了他!”
沒有疼痛,沒有任何感覺,路仁覺得自己好像升入了天堂,眼前到處都是飛舞的白光,他好像飄在雲層裡。他努力地想活動身軀,卻聽到有個聲音在他耳邊若隱若現。“他醒了。”
路仁睜開眼睛,看到安博正笑眯眯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這部分流程也符合國家魔力控制部發布的規定嗎?”
“……”
數個鍾頭後,路仁和安博並排走在環林鎮的街道上。此時已經到了夜晚,街邊低矮的樓房裡亮起了燈光,吃過晚飯的人們來到街上散著步,街道上的路燈也亮起了橘黃的光芒。
“區區二級魔力,硬去連接靈界,你真是太胡來了,好在你沒出大事,只是昏迷了一會。”,安博搖了搖頭。“所以你在跟蹤我咯。”,路仁有種被當做嫌疑犯的感覺。“要不是我跟著你你現在還在和一具屍體似的躺在你那個室內危險的配給室裡呢。”,安博反擊道。
“……,好吧,謝謝。”,路仁無話可說,眼前這位警官確實算是救了他自己,這個是事實。
“你現在還有沒有感到身體有什麽異樣?”,異樣?路仁忽地想起了昏迷中的那段經歷,“其實吧,有一些我不知道算不算……”
安博靜靜聽完路仁的描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想了想又拿了一根遞給路仁。
“不,我不抽,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路仁有些著急地問到。
“怎麽說呢,你也知道,靈界海會對人體的神經系統有一些影響,經常會產生一些,嗯,幻覺,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平時都不會去連接靈界的,經常連接靈界就會導致神經出現問題,沒想到你還這麽年輕就在這種事上落下了後遺症。”,安博仔細解釋道。
啥玩意?路仁傻眼了,這就是說自己現在成神經病了?那些經歷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當然,也沒這麽嚴重,只要你以後不這麽莽撞就對日常生活沒有影響。”
唉,真的就是不作就不會死啊。
“咳咳,還有一點,”,安博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路仁,“你這番行動算是違規操作吧,你那個什麽協會應該沒有批準你這樣做。”
嗯,難道他真的要去舉報自己?路仁瞬間警覺起來,“別擔心,這事對又沒有影響到其他人,我不會舉報你的。”,看著路仁這副表情,安博解釋道。
嗯,那就是想要敲詐自己了,沒想到啊如今警察都會這麽做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路仁內心哀歎道。
“……也不是要敲詐你,我只是有一個小問題想要詢問你。”,安博無奈地說道。
片刻後,路仁發出一陣驚呼:“啥,你想要去森林公園裡住?”,安博平靜地點了點頭,“你不是魔監所的所長,常年住在林子裡嗎,因為你有經驗我才會問問你。”
路仁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內心想到:“我自己想跑出森林還來不及呢,你倒好,還非得要住進去,還說我有神經病,我看你才是在靈界海裡泡久了神經不正常了吧,正好那倆老爺子有空出來的木屋,讓你住住也可以,不過過不了幾天你肯定就會著急忙慌地竄出去。”
聽到路仁的回答,安博有些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我什麽時候能去?”,“呃,”,路仁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麽熱情,“我去問問那兩個護林員吧,他們應該會同意的。”
“我會付房租的。”,安博在路仁身後喊著,讓路仁心裡泛起一陣奇怪的感覺,“不管了,反正我也得去和兩個老爺子報個平安,順便幫他問問就行了。”
夜晚的森林,亮著燈光的小木屋裡,路仁一邊摸著一眾狗子的狗頭一邊向二老解釋(胡編)情況。
“你是說,你在做什麽實驗的時候被一個警察給帶走了?”,田石摸了摸腦袋。
“對,但我沒有啥事,他們只是問了一下鋼管的來源,查看了我的證明。”,路仁一臉的平靜。
“哪個警察還想要住在林子裡?”,修文一臉的稀奇,“怎麽以前沒遇到過這種人呢。”
“所以你們怎麽想?”路仁發問。“我倆都同意。”,田石替修文發表了意見,“喂喂,我還沒說話呢,不過我也同意。”,修文補充道。“還有路仁啊,你難得來一趟,要不要陪我倆喝幾杯啊?”
路仁趕緊站起來:“那個我實驗的報告還沒寫呢,我要趕緊回去了,拜拜。”,說罷他便一溜煙逃跑了。
終於回到了魔監所,路仁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到了半夜,今日的經歷也夠魔幻的,他現在隻想趕緊睡一覺。
剛打開鐵門,路仁的狗子就撲上來熱情地搖著尾巴。“好啦好啦。”,路仁彎下腰給它捋了捋毛,“你這也夠髒了,明天該給你刷一刷了。”
他走到二樓,打開辦公室的門,坐在了書桌前拿起工作日志。“今天,嗯,今天照常收集了樣本,一切指數正常。”,想好之後他便打開昏暗的台燈下拿起筆開始奮筆疾書,窗外照常傳來夜梟的叫聲和小動物穿過灌木的聲音,今日依舊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安博坐在警車裡,身邊的同事和他閑聊著:“老安,你白天不是剛值過班,怎麽晚上還主動要求來巡視啊,你加班上癮了嗎,你這個歲數還是早點休息為好。”
“不,不是。”,安博擺擺手,打開車窗點上一根煙:“今晚我也睡不著,就想上街來看看。”
夜晚帶著些許涼氣的風吹過街道,搖的路邊的樹木沙沙作響。整座小鎮已經進入夢鄉,只有路燈發出的橘黃的光守護著黑夜。這座鎮子雖然小,經濟落後,與時代脫軌,但它依舊是幾千人的家園。
一片綠葉落在了環林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