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商務車齊刷刷地停到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前,引起來往的賓客注意,但從上面下來的卻是十個洋溢著青春的少男少女。
“歡迎來到A市。”黃秋走上前誇張得彎腰做出請的姿勢。
“看起來真大啊。”程楓走到大廳看著金碧輝煌的裝飾驚歎不已。
一旁的程凡雖然看上去矜持,但其實心裡也不禁感歎有錢人的豪橫。
“預定信息已經確認,十五層四間連號標準套房。”一個司機去前台辦理入住信息後,將房卡拿給他們。
酒店的服務生則替他們拿著行李箱。
四個房間,基本也就兩人一間。
按照朱曉新原本的設想,女生五個人佔兩間房足以,然後他就可以和程凡增進了一下了解。
不過程凡既然喊上了堂弟,也就沒有這個可能了。
他們抵達酒店已經接近中午,所以在酒店簡單休息了幾個小時後,他們才出發去預定好的第一個景點。
“雖說是出來旅遊,不過為了我們的學業成績,我們當然還是要拜一拜道觀的。”
黃秋在房間裡這般鼓舞道,不過像溫雨晴和程凡這種早已知曉結果的,就不怎麽在乎了。
但他們在乎的是,身為紅衣的程楓去道觀這種地方,真的可以嗎?
兩人互視一眼,充滿了擔憂。
一行人興致勃勃地上車出發。
“青雲山道觀,自古以來就是道家聖地。現任道觀觀長,秋鶴真人…”溫雨晴小聲念著簡介。
“要不小楓你別進去了?”程凡試探著。
“應該沒事吧。”程楓想了想,“道長隱居之地,肯定不會允許外人進入的,只要我們不惹事就好了。”
“都是遊客,我覺得他們不至於直接大打出手。”溫雨晴笑了笑。
“好像也有道理啊。”程凡若有所思。“那正好可以看看這個道觀有沒有真正的修煉之人。”
“你要這麽想,怎麽感覺我們是去踢館子的?”溫雨晴哭笑不得。
“哈哈,管他呢,參觀為主,順道看看嘛。”程凡也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挑戰意味,不免笑了笑。
為了表示虔誠,他們從山腳開始爬起,不過還好道觀隻設在半山腰處,不然如果要爬到山頂,恐怕他們的時間還不夠用。
“哎呦…累死我了…”朱曉新走上平台靠在松樹上給自己扇著風。
“你還是鍛煉不夠啊,你看顧海泉比你瘦這麽多都比你強。”
黃秋和胡佳武也喘著粗氣走上來,顧海泉實際上還比他們慢了一步,不過狀態看上去是比朱曉新強的多。
然後就是四個女生,他們互相撐著勉強走上平台,這裡有專門給遊客準備的石凳。
而程凡三人則是有說有笑地跟散步一樣走了上來,尤其是程楓,都不帶出汗的。
“你們體力這麽好啊。”朱曉新驚歎道。
而黃秋和胡佳武則去給眾人買水去了,當然,最主要也是因為那四個人裡有他們倆暗戀的女生。
“三點到的這,現在已經快五點了,逛一個小時下山應該來得及。”黃秋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表道。
現在的遊客放眼望去,還是學生比較多,畢竟剛剛中考高考完,大部分人都喜歡來這祈福。
信則有不信則無。
走進道觀,院落中間擺著三口大鼎,裡面插滿了香,但氣味並不濃鬱,只是散發著股股青煙。
當!當!當!
深厚的鍾鳴聲從高山上傳下。
香客們則排著隊等待進入主殿叩拜行禮。
“這隊伍未免太長了吧。”
“看來我們來晚了。”
“算了,排著吧,萬一半個小時就排完了呢。”
眾人商量權衡完還是排上了隊。
只是身處在這樣一個古建築裡,程凡卻覺得缺少一種韻味。
人太多,太嘈雜了。
排了大約三分鍾,他們才往前挪了一米的距離。
照這個進度下去,得半小時才能輪到他們。
程楓並沒排隊,畢竟那道長的弟子就在主殿坐著呢,萬一真起什麽衝突難免尷尬。
兩邊的側殿,左殿講述了道觀的歷史以及道家的重大事件,右殿則記錄了歷任天師的肖像和事跡,只不過截止到兩百年前。
也就意味著,這兩百年裡,再沒有人真正達到天師的水準。
“善人。”一個身穿青衣束發的少年徑直朝程凡走去,還主動行禮。
程凡則學著他的樣子,左手護著右手抱拳微微鞠躬。
“家師命我將此物贈予善人。”少年恭敬地拿出一個香囊雙手奉上,“另,還有一言相贈。”
“致虛極,守靜篤。”
程凡卻沒立刻拿起香囊,反而問道,“道長如何確定是我?”
少年卻隻微微搖頭,依舊雙手奉上香囊。
這一舉動也讓周圍香客震驚不已。
青雲山的道觀什麽時候主動送香囊了?還是奉家師之命,這個少年有什麽來頭?
見這熱鬧可能越鬧越大,程凡隻好接過香囊, 然後再次行禮,“多謝道長。”
青衣少年淡然離開。
香囊外表用的是青藍色的絲綢,香味清淡持久,程凡嗅了嗅,的確有種寧神的效果。
“第一次進道觀就收到香囊,我怎麽沒遇到過?”
周圍有人嫉妒起來。
“致虛極,守靜篤。”溫雨晴已經查好了資料,“道德經第十六章。”
“大意就是放空心靈摒棄欲望,然後才能保持內心平靜,進而看穿萬物表象,領會“道”。”
“難道我有修道的潛質?”程凡意外不已。
溫雨晴搖搖頭,“不清楚,隻當是一句誡勉吧。”
程凡狐疑地想了想,把香囊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裡,“這事往好了想,是誡勉。”
“往壞了想,也可能是警告。”
溫雨晴詫異地看著他。
“還有程楓呢。”程凡沒明說。
他們領著一個紅衣大搖大擺地到了道觀的領地,是人都有三分火氣。
也許他們不方便出手,便以這種方式告訴程凡。
即使程楓能偽裝成活人的樣子,也改變不了紅衣的本質。
致虛極,守靜篤。
這句話也可以是在告訴他,管好自己的鬼,免得在他們這裡惹出事來。
“倒是有這個可能。”溫雨晴認同地點點頭。
排到六點多,他們才進入主殿,祈福過後便一起下山。
下山就比上山輕松得多,而且山風涼爽,走在山路上鍍著夕陽,感覺身心都得到了升華。
此刻,青春年少,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