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飛機著陸,王祥維看清了他們的終點:一處尚未完工的大樓頂端。雖然大樓大體已經造好,但是暫時還沒有通電。施工隊已經被組織的人支開了。白儀之前的那一份嘔吐物地圖已經被組織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板裡的電子版地圖。還有盒子,但是盒子並不像之前那麽活躍。
王祥維指了指這個肉方塊,剛要說點什麽,白儀就搶答了“它被關掉了。特殊情況才可以用。”
雲天和對著王祥維點點頭,解釋到“不然會有人亂用的,這東西在錯誤的時機亂用可是會亂套的。”
白儀舉著白板,卻沒有看到汙染的痕跡他看著王祥維“你眼裡的世界也是正常的?”
王祥維仔細觀察一會“是,和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沒有什麽不一樣。”
雲天和看著他們兩個“話說你們兩個看到的世界究竟什麽樣子,和我講講唄。”
沒有人搭理他。雲天和又喝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不說算了,我不聽。”
白儀檢查著天台的門,一邊吩咐著特遣隊的人在她後面架槍等她開門。
她轉動開那扇門的把手,便看見濃濃的菌毯混雜著觸手佔據了整個樓梯間。一些造型奇怪的蟲子爬滿了牆壁。角落裡還有幾朵造型奇怪有王祥維手掌那麽大的花,花的花藥部分很像白儀和王祥維恢復清醒時吃的藥。
雖然特遣隊的人和雲天和看不見觸手和菌毯,但是可以看見滿牆的蟲子和角落裡的“花”,這些花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是蘑菇。
雲天和看著眼前一面牆的蟲子,嘔了出來“臥槽,你們這去的是什麽鬼地方,那麽惡心。”
白儀掏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她隨意把粉末往空中一甩,好像一個小女孩假扮仙女,丟出了什麽魔法粉塵,把惡心的樓道製造出一種不合時宜的夢幻感。“所有人,盡可能的讓自己身子沾到我剛才丟的粉末。”
王祥維不知道這個粉末的作用是什麽,但是他還是照做了。
白儀先是看了王祥維一眼,又透過樓梯的扶手,向下看去,黑暗把七八層以下給蓋住,這個大樓很高,有63層樓。“這是我的能力,能暫時屏蔽我們的氣息,聲音,不論我們在幹什麽。但是有時候會失靈。”
王祥維第一次知道了白儀的能力“那麽那天我突然聽到直升機墜落的聲音也是因為你的原因嗎?”
白儀沒有說話,作為第一個人下了台階。王祥維隻好跟著她後邊。現在是64層,頂樓。幾束來自特遣隊和雲天和的手電筒光亮起,把黑暗的環境照的和白天一樣亮堂。
一個特遣隊員用著對講機,和頂樓接應的隊友記錄著“63樓,一切正常。”
“收到。”
“62樓,一切正常。”
“收到”
“61樓,一切...”
白儀抬起的右手讓他沒有繼續通報下午。
白儀,俯下身子,在牆壁的一個角樓伸出一個指頭用手套刮著點什麽,她的表情變得很微妙。她的手指穿過了一團粘液,粘液的那一邊什麽都沒有,她的手指可以自由活動。她思考了片刻,開口說道“王祥維,去61樓看看天花板我這個位置,就是我腳底下這塊地板,來兩個人跟著他,別出岔子。”
王祥維緩緩走下樓梯,來到了61樓,抬頭一看,有一個手指孤零零的搖擺著,那個好像是白儀的手。王祥維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好像你的手指頭在下面。你發現什麽好東西了?還可以穿牆?”
特遣隊員頭上紛紛冒著冷汗,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但是看到這樣的畫面,還是忍不住感到害怕。雲天和眼睛睜著大大的,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到不是因為這個能穿牆的東西,而是因為剛來不久的王祥維就已經能如此冷靜了。白儀看穿了他在想什麽“王祥維比正常人要冷靜很多,而且你看到我們眼中的世界,你也會覺得這些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甩了甩手上的粘液,又接著補充到“我們的日常罷了,給我個瓶子。”
雲天和掏出一個500ml的細口瓶,白儀接過,把黏液一點一點裝到瓶子裡。這個以後肯定有用,她在腦海裡默默想到。
片刻後,他們又出發了。
一直走到了49樓,除了不變的菌毯和觸手越來越密集以外,什麽都沒發生。有些時候,白儀和王祥維不得不站在十厘米左右高的觸手上才能行走。在雲天和和特遣隊看來,他們是在空中行走,他們都在心裡默默懷疑自己能不能對這次任務做點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王祥維和白儀聽到一些好像火車經過軌道節點的哐當聲從樓底傳來,越來越接近.....
王祥維趴在欄杆上,抬起手用手電向下方照去,他的手電在這段時間也受到了,已經變得有些畸形。手電的光照到了大概三十幾樓的位置。一隻大概8m寬,卻只有1m長,不知道有多高的巨型蜈蚣正在順著樓道快速向上爬!王祥維和白儀看著眼前的一幕, 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所有人!對著樓下開槍!”白儀大叫到。
雖然特遣隊聽不到有什麽聲音,也看不到有什麽東西,但是白儀的命令,他們都會去照做。一時間,槍聲回蕩在整個樓梯間。雲天和把酒放在一邊,把藥盒抱得更緊了。
子彈打到蟲子上,蟲子的傷口噴射出褐色的液體和棕色的霧,大蜈蚣發出了痛苦的嘯叫。王祥維捂住一邊耳朵,他經歷過精神建設了,這樣情況下,他依舊保持冷靜,用那把血肉手槍,不斷朝著蟲子射擊。
蟲子被打出一個又一個彈孔,盡管每個彈孔都在滴著棕色液體,但是它依舊不斷向上爬。它已經很接近王祥維他們了,嘯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大,王祥維感覺自己耳膜要被刺穿了。就在蟲子即將爬上49樓時,白儀對準蟲子,打開那個裝著紅色東西的瓶子,火焰瞬間從瓶口衝出,巨大的火球包裹住了蟲子的。
蟲子發出一聲巨大的嘯叫,它的頭部突然整個爆開。它的身體瞬間軟下,瞬間從樓梯的空隙跌落下去。白儀長舒一口氣,把蓋子蓋上,火焰頓時消失了。瓶子又變成那個裝著紅色東西的樣子。蟲子棕色的液體沾到了大半特遣隊成員身上。雖然他們看不見自己身上到底是什麽樣...
“等下,這是什麽?”
“好惡...什麽?”
“臥槽...”
兩三個倒霉的隊員把臉上的液體擦開。
白儀和王祥維面面相覷。
蟲子爆炸的液體,讓幾個特遣隊員也成為了“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