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維看著他面前的盒子,今天見到太多超過他認知的東西了。
“我勸你快把我拿過去給那個女的,她脾氣很不好,等下要是等她自己來拿,你肯定不好受”盒子的語氣有種嘲笑和無奈的感覺。
王祥維把盒子拿起來,穿過飛機的殘骸,緩緩來到少女身邊,他感覺自己在踩棉花,為什麽總是自己遇到這些奇怪的事情。
“看你狀態很不好,需要我給你刪去索菲娜的記憶嗎?”盒子發出黃色的光,可能是想安慰王祥維。
王祥維沒說話,把盒子放到卷毛女旁邊,卷毛女聽到盒子的聲音就醒來了,她拿起盒子“06站,889區域,需要救助,密鑰是我8天在吃癲狂星期五的記憶。”
王祥維反倒覺得比起剛才的事情,這女的現在說出來的話挺正常的。本來覺得自己這兩天看到些觸手夠瘋了,看來還有很多人比自己瘋多了。
盒子好像看出了王祥維在想什麽“這是在通過修改附近幾公裡的人的認知來給我們的人傳遞消息,馬上你就明白了。”王祥維接下來和盒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大部分都是和剛才索菲娜的記憶有關的東西。一直聊了一個小時左右,他知道了好多,這個盒子是一個組織裡的“科技結晶”,可以修改人的認知和記憶,但是除非是緊急情況,不然不能修改組織成員的記憶認知(非組織成員的記憶反而可以)。
“為什麽我和你聊天的時候我總感覺忘了點什麽,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王祥維看著盒子,嘴裡嘀咕著。
“你確實忘記了,以後你會知道的。”盒子不帶感情的把這句話蹦出來。
卷毛女一句話沒說,一直皺著眉頭睡覺。
王祥維看著她“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能不能把你名字告訴我?”
卷毛女白了他一眼“白儀,不要和我說話了,再說一遍,我他媽疼。”
王祥維點了點頭。
又過了半小時,救助直升機來了,等下飛機的人員看到王祥維的臉時,沒有一個不吸了一口冷汗。盒子趕緊出來解圍“他不是他不是,長得像罷了,放松放松!!”
幾個組織成員把白儀放到擔架上,帶著王祥維上了直升機。王祥維第一次坐飛機,竟然是出自這樣的體驗,他感到一種全所未有的新鮮感。
“我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是還給你記憶和認知的最好時機”盒子變成紅黃藍漸變的色彩。
忽然,王祥維的表情先是變得冷淡,然後是驚慌,為什麽我會吃一個莫名奇妙從飛機上下來的人給的藥?為什麽我要和這個盒子閑扯那麽多?為什麽我會上了這個莫名奇妙組織的飛機?好多的為什麽填滿了王祥維的心,他不應該在備戰高考嗎?
白儀頓了頓,和盒子以及其他組織成員“真的要這個時候歸還記憶嗎?我當時沒有那麽快,還的也沒有那麽多。”
盒子不帶感情的女童音從裡面飄出來“對的,我的“肉核心”計算結果就是這個點最適合他適應未來的生活。”
白儀沒有說話,從背後悄悄的掏出了什麽放在手裡,那是一把電擊槍。
“我不在乎你們在研究什麽東西!我要回去!”王祥維大聲叫道,旁邊兩個組織裡的大漢站在他旁邊,很明顯是在提防他乾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已經算知道的太多的人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能看到那些觸手。但你已經有研究價值了。”
王祥維還想去質問點什麽,但是看到旁邊組織成員拿著反著光的黑槍,又決定不問了,他不想和這些恐怖分子拚命。
看到王祥維這樣的反應,白儀的心也放下剛才的戒備了。
盒子在這個時候和王祥維聊著天“你出現的幻覺是因為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引起的,至於你在下面的生活,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派人去修改所有和你有接觸的人的認知。過幾天的高考你不用擔心,等你經歷了你以後會接觸的東西,如果你還是選擇刪去記憶的話,我們會處理的。白儀女士和你出現的症狀基本一樣,你可以和她...交流交流病情?”
白儀冷冰冰的看著王祥維“你有什麽想問的,說。”
王祥維脾氣徹底上來了,可惜在槍的威脅下,他把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沒有,我要問這個盒子,為什麽那些觸手隻纏上我,你們組織都有我這樣的症狀嗎?”
“沒有,我們組織也沒有很多這樣的人,所以我們需要在世界各地找你這樣的人。”
“既然這個症狀那麽少見,那你們還讓她乾這麽危險的職業?”王祥維指了指白儀。
“她不一樣,今天的任務沒有她做不了,你的房子附近有不可名狀的神,我們叫祂伊塔,只有白儀能做這個,沒有她,我們在另一個角度就是瞎子聾子。”
“角度是什麽?”
“白儀,能借你那個一用嗎?”
白儀從戰術背心掏出一個鐵質小盒子,裡面放著一些五顏六色的蘑菇,她遞到王祥維手裡“吃了它。”
盒子發出黃色的光“吃一個看看?”
王祥維看著手上紅色菌蓋,白色菌柄的蘑菇,他很猶豫這個東西是否能吃。躺在擔架上的白儀白了他一眼“慫炮,你也是男人?”然後把他手上的蘑菇搶走放到嘴裡一咬。
王祥維看著她,剛才的怒火徹底在這一刻爆發“別放屁,老子現在就吃給你看!”他從盒子裡拿出一個白色菌蓋,白色菌柄的蘑菇,有樣學樣的在嘴裡一咬,一種奇特的香味在王祥維的嘴裡爆發出來,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更靈敏了,還伴隨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不能描述,如果強行描述的話,那就好像自己背後長了一雙眼睛。
盒子在王祥維的眼裡變成了一團彩虹圍繞的血肉,這個造型,說實話,讓王祥維很不舒服。盒子對他說了點什麽,但是他聽不清,他又集中注意力,仔細去聽,有一個聲音好像在水裡咕嚕咕嚕的講著什麽,有一個電子女聲,還有一個老頭的聲音還有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這幾個聲音漸漸漸漸重合在一起,這次他終於聽清了“去看看窗外,有什麽變化”他感覺自己走不動路,旁邊兩個組織裡的人把他扶起來,這次“汙染”甚至到了人的身上,王祥維感覺到擱著衣服下面有觸手在扭動,他們的臉也變成了一種看似好像麋鹿和牛的結合而成的動物。
在窗外,本該是成片的陸地在王祥維的視角裡卻變成一個又一個島嶼,白儀遞了個東西給他,他低頭一看,是個望遠鏡,他把望遠鏡拿過,隨便看去一個島嶼,那個島嶼上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有著介於5和6之間的數量,有著植物和動物之間的生物形式,不對,是高於碳基生物的形式,他應該是由情感和思維構成的,只要仔細看祂一眼,思維就會被祂奪取。
“我愛你啊,薩菲娜,你還好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
“操,快把藥給我,這家夥反應怎麽比其他人反應大!”剛才還在擔架上的白儀突然跳起,壓住王祥維,扭頭朝著旁邊一個一米九的壯漢吼道
“嗚嗚嗚嗚嗚,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王祥維依舊在不能停止的癲狂
在白儀眼中王祥維的臉和聲音分成兩塊,一塊不停的笑,另一塊不停的哭泣,而在盒子和其他人眼裡,他們看不清王祥維的臉,而且聽到傳來王祥維又哭又笑的聲音,他們本能性的感到害怕,急急忙忙的把藥遞到了白儀手裡。白儀扣下兩顆藥片,放到他嘴巴裡,一隻手抓住他的下巴,一隻抓住他的鼻子強行讓他咀嚼起藥片。這一幕把旁邊身經百戰的組織成員也給看怕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次試驗反應可以那麽激烈。盒子想要刪除他的記憶,卻發現引起他發病的記憶自己怎麽也找不到。記憶進行到,他拿到望遠鏡看向島嶼,後面的部分就消失不見了。沒有記憶,認知自然也刪除不了
過了一會,王祥維醒過來了,他顫抖著,捂著頭說“不要看島,島上有不可以看的東西,我剛才好像知道了什麽,但是我又全部忘記了。”
“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盒子問道
“你別問,那種存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要強行找個東西形容他的話,是神”白儀和王祥維異口同聲的說道。兩個人目光交匯到一起,他們明白他們是少部分懂得剛才那種恐怖的人。
又飛行了一段時間,直升機到了目的地,是一處深山裡的軍事基地。普通人絕對不會來到這種地方。
然而王祥維腦袋還是在那種恐懼中,這個時候回家反而變得次要,讓自己徹底理智下來反而變得更重要,自己要是再看一下那個東西可能就自縊了,白儀告訴他,他要去那個地方會處理這種狀況。
他跟著幾個白儀和幾個組織裡的人走下飛機,朝著基地大門走去。
白儀扶用擔架拖著的往前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個火機,這個時候旁邊一位中年戴墨鏡的中年組織成員識趣的遞了根煙給她。
白儀她幽幽的接過煙“這就是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世界。”她把煙霧從嘴裡吐出,陽光透過她的卷發,照在她白嫩的肌膚上,就是濃濃的黑眼圈顯得她不那麽健康
王祥維知道,這是講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