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內,陽光正好,綠影婆娑,風兒沙沙作響。
這邊王虎以為楊葉說大話,一手就將他腦袋按到土裡。李鄆連忙製止道,“王兄,你且聽楊兄一言。他既然來參加收子大會,定是有幾分本事的。”
楊葉掙扎著探出頭,說道,“我隱隱察覺到他們三人體內的靈力,若不是刻意隱藏,那麽我可以堪堪對付其中一人。”
“你就吹吧。”王虎哼哼不停,冷嘲熱諷,“相信你,我還不如相信楚兄,他是真會法術。——是吧?”
張嬸一直看著楚狂生翻找衣袋,焦慮道,“你可找到什麽關鍵物什了?”
楚狂生自顧自找著,突然兩眼一亮,抬頭道,“啊嗷,我想起來了。施展此法術,不需要什麽道服,直接脫光了就行。”說完徑直褪去外套內衣,露出赤條條的上身來。接著取出一個小木假人,亮在眾人面前,不斷揉捏。木人看著稀松平常,街市上十文錢一串的那種。
楚狂生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口水,塗抹在木人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將所有位置都覆蓋住。
王虎神色一變,仿佛知道了什麽,顫聲道,“我知道了,這是苗族蠱術。”
“差不多。”楚狂生介紹道,“這是一種西域久已失傳的禁術,名曰水爆詛咒大法。只要我用唾沫抹其木身,念叨咒語,再輔以腦海裡不斷閃現施咒人的面容。不出三日,那人便會,自爆身亡。”
王虎啞口無言,“我以為是慢性中毒,誰知竟是引爆肉身,在下佩服。”
楊葉將信將疑,問道,“你這術不通常理,我委實聽不明白。到底是如何爆炸呢?”
“就從頭開始爆,一直爆炸到腳。這是古老的邪術,你這孩童模樣的豈能參悟其中的玄妙?”
張嬸發言道,“楚道長,那不如你直接拿三個木人,將他們三個妖僧一塊兒炸死,如何?”
“不可不可。”楚狂生說,“腦海裡不斷閃過三個人的人臉,我很快就會施法錯亂。何況,我衣袋中也只有一個木人。”
“當場雕一個不行嗎,我會點工匠活兒。”李鄆說。
“自然不可,這是特製的靈力木偶!”
“反正,我隻負責對付一個,其余的你們再應付吧。”楚狂生光著身子慢慢往後退,說道,“待會兒我躲得遠遠的,你們若是打起來,盡量朝北朝西,不要暴露我的位置。”
李鄆說,“如此就算解決了一個,還有兩個怎麽辦呢?”
王虎一拍大腿,說道,“我有一計。”
“什麽計策?”
“分而化之。兩個金丹期聯起手不好對付,要是變成一個,我們人多勢眾也就有了機會。”
“可是該怎麽讓他們分開呢?”楊葉問。
“且聽我一一說來。”王虎想了想,逐字逐句的說出了計劃,“我們先派出兩人直接投誠,到寺廟裡作內應,剩下來的人在外面埋伏。由內應想方設法的將一人支走,誘使他進入外面布下的陷阱。如此一來,必可分而擊之。”
“妙啊。”張嬸誇讚說。
“楊葉,你不是你能對付一個嗎?我且信你一次,你到外面去設伏。”
楊葉立即道,“好的,但憑吩咐。”
“李鄆,你說話伶俐,不會出錯,你就當內應吧。”王虎接著安排道。
“啊,怎麽是我?”李鄆思忖了片刻,推辭不得,還是應下來了。
“再來一個投誠的,你們去相互照應。”
“我不行,我嘴笨。”張嬸連忙拒絕。
這邊面具人罕見的點了點頭,王虎欣然答應。李鄆懊惱到差點叫出聲,嘟囔道,“我和一個啞巴如何相互照應?”
面具人則按住他的胳膊,伸出大拇指,作出沒有任何問題的表示。鬼知道李鄆看沒看懂!
“那你和張嬸呢?”李鄆又問。
王虎從容說道,“張嬸是女子,就靈活調度吧。至於我,自然是要對付最後一位僧人。我雖沒有什麽水爆大法,但我有五十斤的硫磺炸彈。趁空隙埋在寺廟附近,見機行事。”
李鄆愕然,“你怎麽帶了這麽多炸彈?”
“藏在馬車上了。”王虎道,“要對付三位金丹期,能不留點絕招?”
張嬸直叫絕了,李鄆亦表示佩服。
王虎安排完一切後,暗自冷笑,心裡盤算的是,做內應能有什麽表現,到時候還不是自己脫穎而出?至於楊葉那小子,獨自面對一位金丹期, 恐怕連活著都是奇跡了。
李鄆則松了口氣,暗想:反正自己有戴總管幫忙,只要不死,總能順利通關。眼下作內應,的確是最安全的。
寺廟內,胡鵬正在給張龜雲擦腳,一寸一寸的都揩乾淨了。張龜雲甚是滿意,從烤雞上扒個雞屁股要賞給胡鵬。
胡鵬連忙搖頭,說自己不吃同類。張龜雲哈哈大笑,“你這鳥人倒還有趣。”
正在說著,陳源從外面回來說道,“張住持,於住持,外面來了兩人,說是要來投誠。”
“哦,什麽鳥人,來投誠我們作甚?”
“他們說是有沈輕憂的狗腿子、孝子賢孫,恨我們佔了綠溪寺,在廟裡成天屙屎拉尿的壞了西樓的風水,要除掉我們。他們看不過就來投奔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帶上來給我們看看。”於梟誠一面吐著雞骨頭,一面說道。“還有一個是啞巴。”
張龜雲嘿嘿笑道,“這年頭,什麽人都出來露相了。”
過了會兒,李鄆和面具人走了進來,胡鵬瞅了他們一眼,不明所以,趕緊埋下了頭。
李鄆當即撲在地上,淚如雨下,哀嚎道,“幾位高僧,小的李鄆有要事稟告。”
三人相互瞅瞅,忍不住都笑出了聲,異口同聲道,“在塞外闖蕩七八年,頭一回有叫我們三個高僧的。”
張龜雲說道,“小子,你有何話不妨直接說。老子,本高僧最討厭支支吾吾,故弄玄虛的人。”
李鄆抹著眼淚說,“有人要陷害各位,已經在外面謀劃了多時,是西樓沈輕憂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