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我沒有荒廢靈術的意思,甚至武道本身和靈術就有相通之處,可供借鑒。”
陳挽眼睛一直盯著齊薑,沒去看一旁女官。
她知道,對方才是最終的拍板之人。
“小挽,不是我不想讓你參悟武學功法……”
齊薑搖搖頭,說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這些功法,按理來說半日後便要銷毀,實在是時間不夠。”
她被四海界搞怕了,不願夜長夢多。
明顯被高階修士奪舍的白渺就罷了,那個天庭之主,野草一樣的東西,竟能在被核彈轟炸後一朝悟道,比肩靈變九重。
要給他托生到主世界,不得直接翻天?
自天子以下,尊卑有序,豈能行此僭越之事!
陳挽放下茶杯,雙手縮在袖子裡,有點害怕的樣子:“太后,我只看半日,時候一到立刻焚書,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這……行。”
話都說到這份上,齊薑也不好拒絕。
反正半天時間對方也看不了多少,最多記住幾門功法。
還是一旁的女官開口說道:“君太后,陳小姐,銷毀書冊需要核查等諸多準備工作,怕最多只能看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多謝君太后。”
陳挽面上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卻只是咬住嘴唇,整個人罩在寬大的長裙裡,瑟縮成一團。
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三個時辰?我隨便翻兩眼,系統就能記下來,只要半個時辰,怕是全部珍藏要被我搬空了!’
她看著齊薑,強忍著笑出聲的衝動。
低調,低調,打搶的不要,偷偷把國庫搬空。
……
武道典籍被收容在晉國國庫內,此地除了這全新出爐的違禁品,還有大量世家珍藏,盡皆籠罩在靈術的光華下。
禁錮靈術,探測靈術,反擊靈術……五顏六色的輝光,和一種長在牆裡的紅木遙相呼應。
它是一種特殊的靈境生靈,沒有多少神智,枝椏上生著墨綠色觸手,頂端是大片大片細小顆粒,看起來是昆蟲複眼,在走廊內來回掃蕩。
“吞靈木,也算是晉國的一種珍藏,沒什麽威力,但能吞噬靈術之力,就算靈變九重想打破也得廢番功夫。”
女官看著陳挽左瞅瞅右看看的好奇寶寶模樣,隨口介紹一聲。
“原來如此。”
陳挽點點頭,嘴巴微微張開,一副你好博學的表情,又指著最高處幾個光團,好奇問道:“那些都是什麽呀?看起來防護比武道典籍要嚴密得多。”
“呵,看來你上課沒有好好聽,不對……你才十九歲,好像不知道很正常。”
女官正想顯擺一句,突然想到對方年齡,直接愣住。
半晌後才繼續開口:“最左邊那個長方形光團,裡面裝著後天真種,五靈玄元槍的鍛造圖紙。”
“等等,這種絕密就這麽告訴我真的好嗎?”
陳挽愣住……
對方是不是太大方了?
還是想害她??
什麽林衝
一時間,她不由向後退了三步。
她懷疑對方是不是打算告訴自己點不能說的秘密,打成間諜再關起來!
豹子頭誤入白虎堂的戲碼,直往腦海裡躥。
“噗,你在腦補什麽呀?”
女官捂著嘴,笑得全身一顫:“後天人造真種,確實在數萬年前風靡一時,但後來,卻發現太難太難,難的不是圖紙,而是材料!”
“要麽熔煉真種,要麽開拓諸天,取得難以想象的豐厚報酬……這還不能是太弱那種世界。”
“鍛造真種熱草草結束,想當初,這份五靈玄元槍的圖紙,還是數位元境修士創造的呢,最後傳的到處都是,基本是個國家都有。”
聽完女官的話,陳挽心裡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真種的材料,就是諸天萬界的饋贈……或掠奪嗎?’
‘不……’
‘按照女官的話來說,不能是太弱的世界,恐怕對量有要求。’
她內心火熱,別人開拓異界千難萬難,尋常真境相配的幻夢層,連個奪舍都做不到,只能給人當戒指裡的老爺爺。
而自己靠天帝臨凡的權柄,不單能親自下場,就連最後收獲,都不只是世界的饋贈,還能帶著異界力量回歸,一舉多得。
‘世家的好東西真多啊。’
‘就連真種鍛造法都只能放在邊上,那最中間的光團……’
陳挽看向女官:“不知那中心的赤色光團內,又是何物?”
“夠了……你還想不想看武道了,要是問這問那的話,乾脆別看了!”
此話一出,那女官瞬間拉下臉來,強拉著陳挽的手,把她朝存放武道的房間裡拖,那手上傳來的力道,大的讓陳挽錯愕。
對方可能不是很喜歡自己,但這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點?
‘她好像,對那赤色光團裡的東西, 很煩躁啊……’
‘究竟是什麽?’
陳挽隻用出靈源一重的力量,裝作抵抗無用,被強行拽進去,哢擦一下關上了門。
“別磨磨蹭蹭的,快點看你的書!”
那女官依舊板著臉色,眼角高高向上吊起,就像頭山林間咆哮的猛虎。
她知道自己這樣反而會更讓人顯得詫異,琢磨出不對勁來,但……
親眼看見朋友死在修行那道禁術的邪修身上,屍骨無存,就像微末凡人,淪為修行的資糧丹藥。
此刻驟然被問到痛處……
心裡不爽,就要發作啊!
服侍太后前恭敬守禮,服侍太后之後還要恭敬守禮,那她不白服侍了嗎?
身為貴族,日夜揣摩心思為的又是什麽?
“那個……可否讓我獨自參悟一二,我有點怕生。”
陳挽打開一本書,翻到扉頁,小聲問道。
“不……”
女官冷笑,就要拒絕,忽地想到什麽,嘴角勾起詭譎的弧度:“可以,但我得事後收拾統計,也要時間啊,你說是吧。”
“這樣,你就少看半個,不,少看一個時辰,就這麽說定了。”
她根本不等陳挽回答,直接離開反手將門鎖上。
“不,不要這樣,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到……”
陳挽面色大變,趕忙衝過去,卻被靈光閃爍的大門擋住,看著堅不可摧的靈術光輝,整個人呆站在那裡,失魂落魄。
堵在門口的女官聽得動靜,冷笑連連,這心裡火氣找個人發出來,隻感覺分外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