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都學府。
一柱紫香緩緩燃盡,幾乎同時,空氣一顫,在旁邊又有一柱同樣的紫香升起青煙。
“嘶,每次進去群星層腦袋就好難受……”
唐鈺揉著小腦袋趴在桌子上,眼睛成了死魚眼:“那些人死都死了,還要陰魂不散,成為群星空間內的惑心風,壞!”
“嗯,不錯,在裡邊呆了一炷香又三分之一,超過全班五分之三的同學,長此以往,只要精神力能踏入群星層,靈變就是水磨工夫。”
姬成師在班級內來回遊蕩,順便誇讚一聲。
他精神力強大,能一邊將部分意識帶著學生進入群星層,一邊留在外界保持班級秩序。
“老師謬讚了,哈哈,我可是天才。”
唐鈺嘴角的笑容怎麽也掩飾不住,直到看見睡在那邊的陳挽,才張大嘴巴:“陳挽學妹這是第一次進入群星層吧,沒什麽經驗,都堅持一炷香還多了!”
自己當年最開始入學的時候,僅僅堅持半炷香,完全沉溺在幻境裡,失去靈境力量的她,給鬼魂嚇個半死。
到了如今,花費學府三次優惠次數,再花著爸媽的錢全款進入群星兩次,年齡近乎百歲,也只不過堅持一炷香又三分之一,還比不過十九歲剛入學的學妹。
頓時感覺自己一把歲數活到狗身上。
“我記得咱們這批學生裡,只有杜若學長第一次撐了兩炷香吧?”唐鈺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
“準確來說,比兩柱香稍差一些。”
話語聲中,一位身著青衣的青年男子從門口走進來,腰間梧桐樣式的翡翠玉佩叮當作響,轉身對姬成師說道:
“叔父,你帶他們靠近了四海界周圍吧?”
“確實如此,姬伯,就是那個科技風格的武道世界,反正四海界被血儀會主完全掌控,坐標早就傳得到處都是,星空深處危險性更高,我自然帶著他們靠攏一個弱小的世界。”
姬成師點點頭面上帶笑,話鋒一轉,又有些玩味地說道:
“你覺得那個十九歲的小女孩能堅持多久,三炷香,還是四炷香,要不要和我賭一賭?”
“免了,你精神就在那邊,甚至能帶她提前回來,這不是賭,這是我給你送錢,我光猜,我猜是三炷香時間吧。”
姬伯搖搖頭,翻了個白眼。
兩人都不再說話,等待著紫香一點點燃盡。
“已經兩炷香了,超過在場所有人第一次的記錄,這個新入學的學妹好厲害。”有悠悠醒轉的學生嘀咕一句。
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靈境學生醒轉,愣愣地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陳挽。
“這都快三炷香了,簡直前途無量啊。”
“我們這批人裡,基本上是天賦最好的那位了。”
“放在歷史上也不算差了。”
“那倒不至於,趙月真前輩擁有滋補精神的血脈力量,當年足足堅持了十炷香的時間,而且姬家嫡系不少人出生靈變九重加幻夢層精神,根本不會苦兮兮修行什麽群星層。”
他們小聲嘀咕著,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打算送點禮物過去。
姬成師不言不語,點燃了第四根紫香,對一旁的侄兒說道:“大約還有半炷香時間,你猜對了一半吧。”
他又等了會,念頭一動,正打算將精神枯竭的陳挽帶出來,突然愣在那裡。
“叔父,怎麽了?”
姬伯一挑眉毛,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應該是血脈中的力量,她的精神力在快速恢復,如此說來,是我看岔了,說不準能破掉趙月真的記錄,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人。”
姬成師淡淡說道,眼中有些驚奇。
要不是兄長晉國國主早就離開翼都,方才一瞬間,他差點要以為是桐封玉圭複蘇,在填鴨式地灌輸力量。
“我倒不覺得她能做到,這次我願意和叔父賭一賭,就以十炷香為界,就賭一百枚靈晶。”
姬伯眉心皺起,有些不爽:“另外,我可不認為她超過十炷香就是什麽有史以來第一人,那不過是我們姬氏嫡傳,一出生就被桐封玉圭提升到靈境頂點的緣故,無需桐封玉圭,正常修行,我照樣會超過他們。”
“那便依你所言。”姬成師想了片刻後,點點頭表示同意。
一枚靈晶,乃是世界降下的力量固化,價值約莫相當於百枚大丹,很是珍貴,但這二人修為進無可進,想要突破真境靈境半毛錢作用都沒有。
……
‘到極限了。’
片刻前,群星層內,陳挽感受著自己幾近暗淡的光點,心思浮動。
‘三個,算上我在內,還在堅持的學生還有三個。’
‘應該都是精神力達到黑土層頂峰, 群星層未滿的地步,精神力雖然相當,但他們都進來過不止一次,比我更有經驗,勝過我理所應當。’
陳挽原地崩了兩下,似乎完全沒感到體內焚燒般的熾熱,心中從容:‘可惜,我要開掛了。’
她不打算韜光養晦,除非能說動幻夢層大修士主動幫她,否則下次進入群星層就得等到一年後。
與其拖著,還不如現在直接突破,至於暴露自己能迅速恢復精神可能有風險?
且不說自己天賦越驚人,願意投資的修士就越多,保護傘就越多。
光是超出想象的進階速度,本就能對衝掉這點小小風險。
心中做出決定,直接把部分妖魔氣投入到幻夢心經裡邊。
【你花費三百妖魔氣修行幻夢心經第四層,取得部分進展,同時近乎乾涸的精神力恢復小半】
【第四層所需妖魔氣:35641……35639……35638……】
‘再來。’
陳挽心中仿佛清泉流過,毫不猶豫,再投了一千點妖魔氣進去。
【第四層所需妖魔氣:34628……34627……34626……】
……
“五炷香,六炷香……”
“不氣不氣,我這樣慢慢修煉的基礎扎實。”
唐鈺對自己進行阿Q式的心理安慰,效果拔群。
隨後看著一名長著狼耳的少年也從桌子上爬起來,頓時破了功:“啊啊啊!學妹入學半個月就是第一名了,她才十九歲,我快一百歲了……這種事絕對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