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不被父親喜歡,沒有小娘的兒子厲害,也不會被發配到這裡,更不會讓妹妹你從洛陽來看我,被這個李文正給看上。
我是一個壞哥哥,我辜負了娘親死前對我的叮嚀,我沒有照顧好你呀...!”
周文桁難過傷心的大哭了起來,那哭聲十分的真誠,他是真的對自己的妹妹十分的寵溺,現在被李文正這個在他心中十分可惡的人給看上了,你說周文桁怎麽可能會不難過。
只是此時的周文靜卻十分的冷靜,看著哭得傷心的哥哥,周文靜還出聲安慰道:“哥哥莫急,只要你這次洛陽學舉也可以高中,那麽李文正即使高中,只要你去父親那裡說清楚李文正的為人,那父親也定不會同意我與他的婚事。”
此話一出,周文桁立即一個激靈:“對呀...只要我也高中,那父親一定會器重於我,那個時候,李文正再來提親,我就可以在父親的身邊直接戳穿這個壞人的陰謀。
好,實在是太好了,那妹妹,我現在就要去溫書了,我一定會高中的。”
說完,周文桁就風風火火的準備上樓,而周文靜卻攔住了周文桁問道:“哥哥...你的那首梅,當真不知道出自誰手?”
“妹妹,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知道,就是一個鄉下人說是一位大家送給他的,他也不認識那個大家。”周文桁皺著眉頭回答。
“那我問你,那個鄉下人在哪裡可能找到?”周文靜再次問道。
“額...。”周文桁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反正就是一個鄉下人,我知道他做什麽。”
看著周文桁搖頭,周文靜心中一陣無語,自己的這個傻哥哥呀...那怎麽可能是一個鄉下人,真的是人家說什麽他就信什麽,那首梅,風骨極高,且寓意深遠,從這首梅中可以看出詩人那睿智的智慧和高超的詩才。
對方說什麽是一位大家作出送給他的,一定是托詞,如果此人可以被自己的哥哥所用,那麽自己的哥哥就等於多了一條...不是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
這次她來這個鳩茲城就是為了找到這首《梅》的作者,她要親自說服對方給自己的哥哥保駕護航,不要對方做什麽,只要對方可以給自己的哥哥寫一首和《梅》一樣的詩作就可以了,她願意花一千兩白銀購買。
要知道大周的學舉,有一個印象分是很重要的,就像現在高考的“特長生”或者加分。
不同的是他們需在周朝的老先生應試前要四處推揚自己的詩作,以增加詩名,稱為”行卷“。
地球上的唐朝,有一位大詩人白居易,就是因為一首用於“行卷”的應考習作,征服詩壇泰鬥顧況,少年出名。
這首習作是什麽?其實,這首詩幾乎人人能背上幾句,是如今流傳最廣的詩詞之一。
賦得古原草送別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
只要行卷投的好,那你基本上就可以內定了,因為現在大周的學舉還沒有糊名製,只要你的名聲在前面,就不怕落榜。
周文靜知道自己哥哥的水平,這個投行卷是最好的投機機會,但是看著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哥哥,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一時之間,周文靜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周文靜歎氣的時候,張晨居然帶著一眾人來到了燕來樓,剛剛進入燕來樓,這周文桁立即激動的喊了起來:“呀...妹妹,就是這個張小哥給我的《梅》。”
張晨看著周文桁哈哈一笑:“周小郎君好久不見,今日張某有事相求。”
“張小哥,這是我妹妹,她找你也有事!”周文桁立即對著自己張晨指了指自己的妹妹周文靜。
“蛤...?”張晨有些愣愣的看向一邊的周文靜,只見眼前的周文靜十分好看,著一件淺水藍的裙,長發垂肩,用一根水藍的綢束好,玉簪輕挽,簪尖垂細如水珠的小鏈,微一晃動就如雨意縹緲,上好的絲綢料子隨行動微動,宛如淡梅初綻,未見奢華卻見恬靜。
眉清目秀,清麗勝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間唇畔的氣韻,雅致溫婉,觀之親切,表情溫暖中卻透著幾分淡淡的漠然。
“周小娘子找我有事?”張晨看著對方有些詫異的問道。
“張小哥...。”周文靜也是福了一下問道:“《梅》這首詩作是否出自你手?”
“啊...?”張晨連忙搖頭:“周小娘子誤會大了,我一個鄉下人連私塾都沒有念過,哪裡會寫詩作,那首《梅》出自一位大家之手,我就是聽來的,順手賣與了周小郎君。
我要是真的會寫詩作,就不會每日為三餐奔波,也會像周小郎君一樣,每日在家溫習功能,以待洛陽學舉。
可惜呀...我什麽都不懂,就是字也認得不多。”
“你看...。”周文桁對自己的妹妹得意道:“我就說張小哥什麽都不知道,你還偏說什麽這首詩作一定出自張小哥之手,現在相信我了吧...?”
周文靜眉頭微皺。
張晨則是不去管這個周文靜,而是看著周文桁微笑詢問道:“周小郎君,我這次想要問你借一些爐子和陶罐一用,最好還能借我一點調料,我用過會在傍晚之前送回,我會給一點借用費,您看多少合適?”
“要什麽借用費,你要多少就去拿多少,好了...我要上樓溫書了。”說完,周文桁就笑著帶著自己的妹妹周文靜上樓了。
等上了樓,周文桁看著自己的妹妹道:“文靜...那就是個鄉下人,他哪裡會什麽詩作,你看看...就知道借用爐子和陶罐,每天為三餐奔波,這樣的人你真的是想多了。”說完,周文桁就進入自己的房間溫書去了。
但是周文靜卻走到了外面的走廊前,看著張晨和他的人在下面搬了三四個爐子和一些陶罐調料,跟著往市集的方向走去。
“茹兒...。”
一聲輕喚,一名執劍的婢女打扮的女子出現。
“娘子...!”
“去看看這些人是做什麽去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這位張小哥不簡單,他的眼睛很明亮,擁有那雙眼睛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可是我要在你的身邊保護你。”茹兒小心問道。
“沒事,我在燕來樓很安全,而且這裡不會有什麽危險,她再瘋狂也不敢讓我死,畢竟我是周家嫡女。”周文靜微微抬頭,露出驕傲的神色。
“諾...!”茹兒躬身離開走下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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