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出什麽事了?”
看見張公瑾走了,在場眾人皆面露疑惑之色。要知道,羅成是北平王世子,但和張公瑾等人卻沒什麽交情。
無緣無故的突然上門,很不正常。
秦瓊挑起眉頭,沉聲道:
“莫非這位羅世子,是來找場子的?”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在此猜測,如何知道答案。
還是單進若有所思,頷首道:
“諸位不必擔心,我等又沒做什麽作奸犯科之事,不如一起出去看看?”
眾人答應,紛紛跟了上去。
——
在張府門口,羅成安靜的等著。
他還真有幾分好奇,昨日那秦瓊便是他表哥,那緣分未免太奇妙了。
雖然羅成不曾想過,他會突然多出個親戚。但他能夠感受到,秦瓊對他娘親的重要性,自然不會懈怠。
過不多時,府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為首的乃是張公瑾,走得飛快。
當張公瑾遠遠看到羅成,亦是心中一緊,接著拱手道:
“末將張公瑾,見過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遠道而來,是所為何事?”
羅成輕輕點頭,接著說道:
“我不是來找你的,昨日那秦瓊,現在可在你府上?”
“秦瓊?”
張公瑾不解,昨天贏羅成的是單進,怎麽找的秦瓊?難道昨日在他不曾注意到的地方,秦瓊竟然得罪了羅成嗎?
念及此處,張公瑾只能硬著頭皮道:
“啟稟殿下,叔寶並非北平府人,而是從山東來此,若有不到之處,請殿下不要見怪。”
在後方,單進等人都跟了上來。
雖然秦瓊同樣不解,為何羅成要找他,卻沒有遲疑,直接上前一步,道:
“秦瓊見過世子,若秦某有何得罪之處,願向世子賠禮道歉。只是勞煩世子網開一面,不要怪罪公瑾兄他們。”
聽著二人之言,羅成也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誤會了?
雖然是誤會,但秦瓊的表現,卻讓秦瓊高看一眼。看來自家這位表哥,果真是俠義之輩,難怪和張公瑾等人交好。
想到這裡,羅成並未含糊下去,反而是直接明了的說道:
“諸位誤會了,今日羅成上門,並沒有惡意。之所以找秦兄,是有一件要事,要到府衙之中詢問。”
這話說出,眾人目光相對,隨即松了口氣,方才可真把他們嚇著了。
沒出事就好。
秦瓊亦是稍稍放心,拱手道:
“原來如此,那秦某先回去換件衣裳,再和世子一起回去。”
這時候,羅成才注意到,秦瓊等人全都是身著勁裝,有著汗水的痕跡。
沉默了一下,羅成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們方才在練武?”
眾人下意識點了點頭,他們習武似乎和羅成沒什麽關系。
只是無人注意到,當羅成得到這個答覆,頓時目光微凝,眼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決心,連氣質都不太一樣了。
羅成的視線,在單進身上一閃即逝。
他不能再松懈了。
——
過不多時。
秦瓊收拾妥當,和羅成一並往燕山城而去。
其他人雖不知具體情況,也放不下心,便是騎馬跟在後面。
快到城池的時候。
張公瑾終究沒忍住,他來到羅成身邊,小心翼翼問道:
“殿下,我等能否同叔寶一起進去?”
羅藝倒是沒說過這個,但羅成看見眾人眼巴巴的神色,斟酌道:
“罷了,此番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們便在府廳之外候著,明白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對於秦瓊是好事。
雖然昨晚,羅藝沒有將秦瓊找來,但經過一番打探,對秦瓊的信息,也有了些了解。
如今秦瓊只是一介捕快。
如果確定其身份,有羅藝提拔,恐怕一飛衝天也不是難事。
很快,眾人來到燕山府衙。
羅成領著秦瓊直往正廳而去,張公瑾則是帶著眾人,到廳外等候。
他們在此能夠聽見裡面的聲音。
此刻的情況,令人捉摸不透,單雄信顯得有些擔心,小心翼翼道:
“雄義,叔寶應該不會出事吧,怎麽如此大陣仗,好似北平王也在其中……”
其實,在聽說羅成找上門的時候,單進就有所猜測了。只是到了這裡,他對自己的想法越發篤定。
這是秦瓊的機緣到了。
應當是昨日擂台比武,他和秦瓊施展的鐧法被羅成之母得知,進而猜到秦瓊身份,這才讓羅成親自跑一趟。
否則尋常人等,哪有資格讓這位世子殿下大費周章?
所以,單進微笑著說道:
“二哥,如今不知具體情況,你擔心又有什麽用?萬一這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
單雄信被噎了下,他雖然不怎麽信,但單進說的沒錯,他連發生什麽都不知道,在這裡乾著急有什麽用?
總之,如果秦瓊真出什麽問題,他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
府廳之中。
秦瓊跟著羅成步入此間,莫名有些忐忑。別說是單雄信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剛一步入廳內,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道英武的身影,相貌和羅成有七分相似,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卻顯得凌厲非凡。
而在整個北平府,恐怕只有一人才契合這般形象,那就是當今北平王羅藝。
顧不上細想,秦瓊連忙行禮道:
“秦瓊見過王爺!”
聽著秦瓊之言,羅藝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秦瓊身材高大,卻面色蠟黃,但從他臉上,羅藝還是看到了秦彝的痕跡。
到這裡,羅藝已經確定得七七八八了,但想到秦勝珠的叮囑,他依舊不動聲色,微微抬頭,朗聲說道:
“你便是秦瓊,聽說你從山東來此?”
秦瓊連忙答道:
“小的乃歷城縣捕快,奉命押送犯人來北平府。”
羅藝點頭,繼續道:
“原來如此,那本王再問你,昨日你在擂台上,擊敗吾兒的鐧法,是從何處習來?”
秦瓊不解,嘴巴卻老老實實道:
“那是小的家傳鐧法。”
羅藝抬頭正色道:
“好啊,你竟敢在此蒙騙本王,昨日你用的,分明是北齊武衛大將軍秦彝的家傳鐧法,和你是什麽關系?”
秦瓊張大嘴巴,一時猝不及防,可面對羅藝逼迫,他也顧不上太多,咬牙道:
“啟稟大王,秦彝正是小的之父。”
只是一句話,答案已經顯而易見,羅藝不由得頷首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