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張公瑾等人目光,單進看向擂台之上。
其實最開始時,他並沒有上台的想法。因為在和伍天錫一戰後,單進對自己的實力,已經有所判斷。
不說現在還在成長期的羅成,就算是巔峰時期,單進也並不畏懼。
但單進轉念一想,藏拙固然不是壞事,但藏得太深也不是好事。想要獲得名望,獲得敬畏,總要拿出來晾晾。
日後如果天下有變,以單雄信的人望,配合他的實力,必然能夠掌握更多話語權。
先前與伍天錫一戰,雖有單雄信、王君可見證,但真正知道的人卻不多。
那便從此開始吧。
想到這裡,單進已經有了答案,他的神色頗為從容,微笑說道:
“那就試試吧!”
見單進有意上台,單雄信也不再多言,他尊重單進的選擇。並且在單雄信看來,自家三弟,未必就不如這位羅世子。
先前在陀螺寨外,單進所展現的實力,依舊讓單雄信記憶猶新。
時間過去這麽久,單進只會更強。
不過,在單進行動之前,單雄信也沒忘記提醒一句:
“雄義,待會上台之後,小心不要傷人。”
單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而這話落入張公瑾等人耳中,卻顯得格外古怪。他們面面相覷,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倒不是他們輕視單進,羅成槍法高超,除了羅藝本人外,幾乎可以說冠絕北平府。
單進再厲害,能贏就不錯了,單雄信還讓他留著手,不要傷人?
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若是外人,以張公瑾的立場,必然少不了爭辯幾句。
但單雄信是他好友,要是說話太直,豈不是駁了單雄信的面子?
猶豫了一下,張公瑾選擇緘口不言。
不好說就不說算了。
反正等單進上了擂台,自然能夠分出勝負強弱,又有什麽好糾結的?
——
單進用的兵器是四棱銀裝鐧。
一方面,他的八棱破軍槊沒有帶來,同時在這擂台之上,沒有坐騎,馬槊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有所拖累。
雖然他的秦家鐧法,尚未突破爐火純青,但於他而言,已經夠用了。
先前面對伍天錫的時候,單進的單家槊法,同樣沒有突破。演義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仍舊是力量二字。
除非二者武藝差距極大,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力量上的不足。
換句話來說,除非現在羅成的槍法,已經練到登峰造極,才有可能擊敗單進。
否則,憑借單進如今的力量,已然穩操勝券。
也不耽擱。
單進走到台上,他微微抱拳道:
“在下單進,願與世子一試。”
看著來人,羅成面露異色,從體型上看,單進並沒有秦瓊那般壓迫感,也沒有什麽高人風范,好似尋常一少年。
可是在羅成心底,卻有不安的情緒湧動,仿佛在提醒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同樣的,當單進登台,周遭目光紛紛聚集,眾人很是好奇,這少年哪來的底氣,竟敢上台挑戰世子殿下?
再瞥見單進手中兵器,羅成不禁好奇道:
“看閣下手中兵器,莫非與方才秦壯士同出一門?”
單進輕輕點頭,答道:
“世子猜的沒錯,在下練的鐧法,正是叔寶兄所傳。”
“原來如此!”
問清心中疑惑,羅成也不廢話,他持槍而立,目光炯炯,喝道:
“既上了擂台,閣下出手吧!”
單進提著雙鐧,看向嚴陣以待的羅成,便是快步衝出,口中低喝一句:
“世子小心了!”
不動手則已,一旦出手,單進便是雷霆之勢。他速度極快,兩鐧同時朝羅成砸來,凶悍之氣終於在此顯露。
“看槍!”
羅成眉頭微皺,卻顧不上遲疑,寒鋒已然順勢而出。他們的反應都很快,不過刹那間,兵器碰撞,火星迸射。
“哐當!”
一聲響動,驚詫眾人,但更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擊之後,單進巋然不動,而羅成卻控制不住的倒退數步。
“好強的力量!”
羅成瞳孔微縮,莫名多了些緊迫感,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力量勝出他這麽多的對手,如果不是他及時卸力,恐怕方才就要摔了。
“再來。”
這一次,羅成沒讓單進先發,而是主動出擊,長槍挑動槍花,令人眼花繚亂,帶著凌厲殺意,朝著單進身前而來。
單進並未猶柔,見羅成襲來,一鐧上前擋住,又一鐧狠狠砸出。巨大的力量,沿著槍杆蔓延至羅成手臂。
而這只是開始罷了。
掌握主動之後,單進得勢不饒人,他雙鐧不斷攻來,令羅成槍法凌亂, 招架不住,已經徹底落入下風。
而這,顯然不是單進的全力。
畢竟他還有兩個詞條效果尚未激發,就已經取得這般優勢。
如此場景,直接把台下眾人看呆了。
“這就是雄義兄弟的實力?”
張公瑾瞠目結舌,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方才還心存質疑,覺得單進未必能擊敗羅成,現在看來,多少有些可笑。
這時候,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單進非但比羅成更強,而且強出不少。
以雙鐧之威,打得羅成毫無還手之力。
史大奈嘴角微抽,不禁感慨道:
“今日當真是大開眼界了。”
在單進登台之前,他們誰都沒想到,這少年的實力竟如此之強。
其實,別說張公瑾等人了,就連秦瓊和樊虎,也都睜大了眼睛。
樊虎喃喃自語:
“雄義兄弟這麽強?”
秦瓊則是由衷感歎道:
“正所謂天道酬勤,雄義本就天賦異稟,又每日練武不綴,有這般實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秦某不曾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和雄義的差距,竟然這麽大了。”
單進能夠擊敗羅成,自然能夠擊敗秦瓊。
唯獨單雄信臉上忍著笑,心裡頗為高興。雖然擂台顯威的不是自己,但單進乃他親兄弟,亦是與有榮焉。
同時,在場只有單雄信知道一件事。
雖然單進在擂台上,展現出實力非凡,但這絕對不是他的全力。
那日與伍天錫廝殺,可要凶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