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單進口中得到肯定答覆,單雄信也不耽擱,便是領著單進往城外而去。
在城門附近,找人打聽了一個喚作順義村的地方,便是策馬趕路。這順義村距離燕山城不遠,也就五裡之地。
看著前方村莊,單進好奇道:
“二哥,你要找的人在此?”
單雄信微微點頭,答道:
“為兄的故交名為張公瑾,他在北平王麾下當差,便是住在順義村內。不過,為兄也是第一次來此,只能找人打聽了。”
不得不說,單雄信交友甚廣,五湖四海都是朋友。這一點,他和秦瓊倒是頗為契合,他們的朋友都很多。
然而,不等單雄信找人詢問,忽見前方走出一道人影,身上穿著將官服飾,抬頭望了單雄信一眼,頓時愣住。
“你……你是單莊主?”
來人面露異色,接著不太確定的說道。
這時候,單雄信也反應過來,他心中一喜,直接翻身下馬,喊道:
“哈哈,公瑾當真是你,某正頭疼應該往何處找你呢。”
顯然這身高七尺,略顯清瘦之人,正是單雄信要找的張公瑾。
確定來人身份,張公瑾同樣有些驚喜,他一把扶住單雄信,道:
“真是想不到,能在北平府見得單莊主,不知這位是?”
張公瑾注意到一旁的單進。
對此,單雄信簡單明了的介紹道:
“公瑾,這位是某三弟,喚作單進字雄義。某與友人同行至北平府,想著你也在燕山之地,這才特來拜會。
想不到如此機緣巧合,竟與你在此撞見。”
張公瑾不禁頷首笑道:
“看來此乃天意,單莊主與這位雄義兄弟,既然來了北平府,那就別著急離開,先到張某府上一敘。”
單雄信一邊跟著,一邊解釋道:
“敘舊自然無妨,但稍後某還要回燕山城,友人尚在交接公差,等到明日,再來你府上好好喝上幾杯。”
聽到單雄信這話,張公瑾有些無奈,他和單雄信關系不錯,雖然稱不上生死之交,但關系也稱得上密切。
緊接著,張公瑾又有幾分好奇,問道:
“那不知單莊主說的朋友,到底是何人,不妨一起來我府上一聚。”
講到這個,單雄信頓時來了精神,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秦瓊鐵粉。
很快,單雄信開口道:
“我這位朋友,公瑾你或許也聽過,他正是號稱山東小孟嘗的秦瓊秦叔寶。”
“什麽?”
果不其然,當張公瑾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滿面驚詫之色,追問道:
“當真是秦瓊秦叔寶?”
看到張公瑾反應,單雄信很滿意,一副預料之中的模樣,笑道:
“公瑾難道覺得,單某會信口開河嗎?”
見單雄信這般篤定,張公瑾知道他所言非虛,頓時急切道:
“想不到竟是這位來了北平府,那就更要來某府上一聚了。實不相瞞,某對秦叔寶秦兄,乃是仰慕已久。
幸好單莊主來此,某才得知此事,否則錯過時機,未免太過可惜。
不如某隨二位一並進城,迎接秦兄?”
張公瑾認真的模樣,讓單進心中感慨。不得不說,這就是主角待遇啊,秦瓊的名聲,在綠林之中著實響亮。
就連張公瑾這般官府中人,亦是有所耳聞,尋常人等,哪有這般待遇?
單雄信自然能夠理解張公瑾的想法,畢竟他之前也是這樣。
很快,單雄信點了點頭,又說道:
“公瑾你放心就是,等某回去見了叔寶,定帶他一起過來。至於一並迎接,倒無需這麽大陣仗。
不如你在府上,再請幾個相知朋友,晚間在此設宴暢飲,豈不美哉?”
聽到這裡,張公瑾也覺得有道理,他對秦瓊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如果太過冒昧,反而不是好事。
倒不是照單雄信的意思,先在府上準備。正好在北平府,也有幾個朋友想認識秦瓊,都一並請來作陪。
商量已定,單雄信二人回身燕山城。
時間點滴過去。
已經日近黃昏了。
單進仍舊與單雄信閑逛,看見迎面走來二人,頓時心中一喜。
正是秦瓊與樊虎來了。
“叔寶、建威,可交接完了公差?”
單雄信直接開口道。
完成了任務,無事一身輕,樊虎亦是多了幾分神色,說道:
“此行頗為順利,並未發生什麽差錯,如今交接完成,隻消再等上幾日,待拿了回執文書,就能安心回歷城縣了。”
秦瓊點了點頭,道:
“看來要在這燕山城住上幾日了。”
無非耽擱幾日,倒也無關緊要,單雄信湊上前,朗聲道:
“叔寶, 方才你們去交接犯人,某和雄義便是去了城外訪友。單某這朋友,亦是對山東小孟嘗仰慕非常。
某此來,是請你和建威,去他府上赴宴的,不知叔寶意下如何?”
聽著單雄信的描述,秦瓊很快了然於心。對這種事情,秦瓊並不排斥,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況且,單雄信待他極厚,既是單雄信的朋友,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很快,秦瓊頷首答道:
“既是友人相邀,秦某豈有拒絕之理,那就有勞雄信兄引路了。”
樊虎則是眼前一亮,如果晚些要去城外赴宴,那豈不是說,今晚不必練武了,這可是個大驚喜,讓他如釋重負。
“單莊主,雄義兄弟,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出發吧!”
既然秦瓊、樊虎沒有意見,單雄信也不廢話,帶著二人出城去。
包括客棧中的行李,也都帶上了。
既然去了張公瑾府上,再住著客棧,無疑是多此一舉。
雖然張公瑾沒有單雄信這般財氣,但張家也是北平豪強。宅院之中,住下單雄信等人,完全沒有問題。
片刻之後。
單雄信指向前方,說道:
“那裡就是張公瑾宅院了,怎麽張燈結彩,當真好大的陣仗啊!”
單進仔細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
想不到張公瑾為了迎接秦瓊,竟然費了不少心思。燈籠高掛,火光通明,不像是尋常時節,好似是什麽盛大節日。
秦瓊身形一滯,有些哭笑不得,哪怕還沒有進去,他也能感受到張公瑾的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