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言,黃鼠狼這種動物,一旦修煉到了一定年頭,就會成“仙”。但是它要想成仙的話,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要向路人“討封”。
它會隨便找一個人問:“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如果你說它像神,它的道行便會得到提高,同時也會吸取你的精氣為他所用。如果你說它像人或是罵它,那麽它就會前功盡棄,重新變成畜生,百年修為一朝盡。而它也會因此怨恨於你,世代跟隨在你身邊破壞你的氣運。
“這題我會!我在網上看過這個段子。”路遠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大聲喊道。
“咳咳。”只見他清了清嗓子,而後說道:“我看你像一個堅定的社會主義戰士!”
“......”
寂靜,前所未有的寂靜,落針可聞。
黃皮子表情一滯,而後竟然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他*臭傻*,腦子有*吧!你說你*呢,擱這跟我**是吧?我叼你***!”
言歸正傳。
黃皮子體表隆起一個個鼓包,片刻間竟拔高到正常成年人大小,體表肌肉高高隆起,粗壯的血管在體表如同虯結一般,看上去十分壯實。
“臭小子過來,四爺我保證打不死你。”
黃鼠狼口吐人言,鋒利的趾爪相互摩擦得噌噌作響。
路遠趕忙鑽進桌子底下,一副我和這人,不,我和這黃皮子不熟的樣子。
“裝神弄鬼!”
吳權煬提劍便上,劍刃在半空中挽出一個弧度,看似輕盈的一劍卻暗藏殺機。
黃老四趾爪泛起一抹妖豔的金屬光澤,一爪上探,一爪下掏。
“好個畜生!”
這黃老四進攻招式全在下三路,正面隻做略微抵擋,將殺招藏於背後,可謂陰險至極。
吳權煬雖嘴上不饒人,但手上可謂是穩當至極。
眼見這黃皮子是要以傷換傷,當然不可能給它機會。何況這副趾爪也是妖邪至極,在沒有接觸之前不好評判威力如何,貿然托大隻可能吃虧。
吳權煬抽劍橫擋,趾劍相交,一陣金石火光後,雙方拉開。
老許眯縫著雙眼在一旁並不出手,但這並不妨礙他隨時對局勢做出評判。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這年輕人和黃老四兩敗俱傷,他好從中坐收漁翁之利。但通過這次的碰撞下,明面上看似五五之數,實則吳權煬穩佔上風。
國運之氣對鬼邪妖物天生具有克制效果,黃老四縱然有再多手段,也改變不了自己是妖物的事實。
“原來是官家大人,倒是老夫眼拙,多有得罪了。”
黃老四皮笑肉不笑,語氣裡雖滿是恭敬,實際卻並沒有當回事。
官家又如何?宰了便是。
吳權煬黑著臉沒有搭話,對他來講,和這畜生多說一句話都是掉身份。
黃老四明顯不會主動發起進攻,它在等。但吳權煬卻沒有這麽多時間耗得起,眼前的黃皮子,一旁的老許三人,他都要。
劍指黃老四,吳權煬小腿發力,再次猛衝而上。
持劍上撩,由下而上的攻勢不僅可以抵消黃老四下三路的手段,更有多數變招在,黃老四若還想用以傷換傷的老套路,只怕得吃大虧。
黃老四毫不畏懼,一雙趾爪硬撼寶劍。
雙臂間傳來的巨力令吳權煬臉色一變,想要抽身再刺卻難以抽動寶劍分毫。
無奈之下,吳權煬鐵靴一個猛踏,借力翻轉手中寶劍。縱是黃老四趾爪再如何堅硬,也不敢一直硬撼。
趾爪是它的核心武器,若是在此折斷,那性命也就留在這裡了。
這官家僅能依仗一口寶劍,肉身強度一般,若是近戰則完全可以壓製。
一念至此,黃老四如餓狗撲食一般衝向吳權煬,依仗自身的強悍肉體力量強行拉近距離進行貼身肉搏。
吳權煬避之不及,隻得將寶劍橫在胸前。可黃皮子一身怪力著實令人頭疼,眨眼間交手十余回合都是穩穩的將吳權煬壓製在近身邊,讓其無法抽身離去。
吳權煬越打越怒,這黃皮子鬼精得很,從來都是揚長避短,讓吳權煬有一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
硬受黃老四一腳飛踢,吳權煬找準機會抽身退走。
如果再被黃皮子黏住繼續近身肉搏,結果可就是未知之數了。
他這寶劍乃是精鋼打造,並由大相國寺主持佛法開光,可斷金石,可鎮壓一切妖魅邪祟。
如此優勢條件下,卻依舊與這黃皮子打得旗鼓相當。
“瞄準!”
“放!”
火槍一輪填彈好了,兵丁指揮五人朝著黃皮子同時開槍。
爆鳴聲接連響起,黑火藥點燃產生的白煙升騰而起,擾亂了火槍隊的視線。彈丸鐵屑噴射而出,覆蓋了黃皮子面前一大片范圍。
如今的火槍無論是威力還是操作性都遠不如後世的熱武器,但火槍勝在彈丸噴射范圍廣泛,只需簡單瞄準便能傷敵。
一聲尖銳的怒吼傳出,黃老四胸前一片血肉模糊。鐵屑彈丸混合在血肉中,極難剝離。
黃老四猛吸一口氣,四周的黃霧立刻向它聚集過來,片刻間黃霧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只見黃老四身體再度膨脹,宛如一個充了氣的皮球。在皮球到達極限後,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預想中的鮮血噴湧,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一陣霧氣噴出,無數個巴掌大小的黃皮子如潮水般湧出,此情形如同蝗蟲天災!
這玩意兒太過弱小,徒手便能捏死一隻。可蟻多也能咬死象,更何況這些小黃皮子如同嗜血一般,逮到人就啃。它們雙眼血紅,越是見血越瘋狂,悍不畏死的啃食著活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幾個兵丁被圍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人就被小黃皮子啃掉半截小腿。小腿上露出森森白骨,沒有一絲血肉,
王濤路遠二人雖然躲在桌子底下,卻也有許多黃皮子湧過來,好在它們的目標不在這裡,否則下場和那些兵丁也一樣。
兩人一陣手忙腳亂的你掐我踩,倒也勉強能自保。
“這黃皮子在拖延時間!”
吳權煬大喝一聲,意思是讓老許也想想辦法。很簡單,先合作弄死這畜生,再談兩個人之間的恩怨。
如今幾人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此時如果再繼續冷眼旁觀,只會白白便宜了黃皮子,到時候誰也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