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53年(鹹豐三年)春,太平軍東下長江,攻佔南京。上海小刀會在太平天國起義和福建小刀會影響下,以小刀會名義集結力量,推舉天地會廣東幫首領劉麗川為首領,準備舉行大規模武裝起義。
八月初五,文廟舉辦祭孔大典。拂曉,小刀會在城中起事,並一舉佔領縣衙。後稱“文廟起義”。
“背景劇情《文廟起義》已展示,委托開始。”
“使用含傳承之力物品進入劇情,您的初始身份有所改變,當前身份為:暴民。”
畫面一轉,王濤手持一把五尺鐵耙,頭上綁著一塊紅綢布,正隨著激憤的人群不斷前行。
不過好在老許和路遠就在身邊,三人並沒有走散。
三人頭上都綁著紅綢布,此為起義軍的標志。路遠手裡是一根長竹杠,連鐵器都沒有。
相比起來,老許就要威猛得多了。一把三尺長的開刃樸刀正被他環在胸前,威風凜凜。
人家這才是起義軍,至於王濤他們,定位非常準確——暴民。
“打倒貪官!打倒洋鬼子!”
“韃夷當滅,明複當興。”
放眼望去,街道上滿是一片紅色的汪洋。口號聲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這也不是去送信啊!”
王濤看向一旁的老許,大聲問道。
“你們兩緊跟著我,別走散了!”
由於眾人的口號聲實在是太大了,王濤幾人不得不通過大喊的方式進行交流。
隨著人群越聚越多,片刻間便已有上千人之數。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上海縣縣署衙門。
“狗官袁祖德,滾出縣衙!”
“賣國求榮!欺壓百姓!”
“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此時縣署衙門已被起義軍圍得水泄不通,僅有少數小刀會核心成員使用火槍或鳥銃,大部分人都是農民出身,抄起鋤頭鐵耙便參與了起義。
“爾等暴民,聚眾在此是要造反不成!我乃朝廷命官,你們難道要殺了我不成?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速速離去,速速離去!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衙門朱紅的大門依然緊閉,門內卻傳出了一陣色厲內荏的聲音。
“兄弟們,你們也是活生生的人,何故要為這狗官賣命!現如今百姓不造反,還有活路嗎!”
“朝廷早已發榜,去年旱災的糧食稅已經免除了!可這狗官強行征收,連明年的谷種都搶了去!我們還有活路嗎?”
“想一想你們的父母兄弟,這幾年哪裡吃過一頓飽飯!是朝廷不叫人活了!”
這知縣不開口還罷了,一開口簡直被淹沒在了罪名的洪流裡。無數人細談一家如何被狗官迫害,如何搜刮民脂民膏,中飽私囊。一時間群情激奮,眾人就要衝破縣衙強行攻門了。
“吱呀~”
縣衙大門被緩緩打開,幾個兵丁顫栗的蹲在一旁。
“衝啊!活捉狗官袁祖德!”
幾人奪走兵丁手裡的火器,更多的人直接衝進縣衙,準備活捉知縣。有人佔領府庫,有人衝入大獄,場面一時間變得混亂不堪。
“提示:起義軍已佔領上海縣縣署衙門,您獲得名望值10點。”
王濤見狀頓時一喜,白撿了10點名望值,豈不美哉。
不多時,一行起義軍押解著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此人發辮凌亂不堪,臉上各處有淤青,顯然是被起義軍關照過一番。
“殺了他!殺了他!”
民眾群情激奮,卻還是強忍著衝動聽起義軍該如何處置此人。縱然起義軍心慈,在座的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這個狗知縣。
“狗知縣袁祖德,無惡不作,喪盡天良,實在天理難容!今日,我小刀會替天行道,誅殺此獠。還蒼天清明,百姓安居。往日仇怨,在今日一並了結!”
一口樸刀狠狠刺進袁祖德胸口,鮮血噴湧而出,撒濺在衙門青石台上。染血的補服,如同在胸前開花了一般。袁祖德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命嗚呼。
“好!殺得好!”
四周盡是一片歡呼叫好聲!
文廟。
一乾富商富戶早已被五花大綁的扔在一旁角落,被幾名起義軍看守。今日他們若想留下小命,免不了要破財消災。
祭台上貢品齊全,應有盡有。燭光滿堂,煙霧繚繞。這本是為了祭奠孔夫子的,如今倒是便宜了起義軍大擺。
“把這泥塑推掉!”
“這孔老二胡說什麽‘仁義’、‘克己’,孔孟邪說毒害我中國人千年!”
“農民世代辛苦勞作,到最後還是農民,吃不飽穿不暖。這些信奉孔孟邪說貪官汙吏,不用乾任何事情,卻穿得綾羅綢緞,吃的肥頭大耳!世間怎有公平?”
“我們要信奉拜上帝教,天王才是我們的主!”
“太平軍是天王的神兵,是來解救我們的!他們每到一個地方,窮人就有吃有住,這才是我們想要的公平!”
可憐在這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下,簷頂下的“萬世師表”四字竟如此諷刺。
不多時,在一陣簇擁的歡呼聲中,一道身影黃袍加身,登上祭台。
此人身材矮小精壯,給人一種老實巴交的鄉民的錯覺。若不是今日造反起義,誰能想到平時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漢子,竟是策劃上海小刀會起義的首領,劉麗川。
“今日設壇,布告天下,大明國已立!天王神恩,加持吾身!”
祭台上寶光具現,便隨著繚繞的煙霧,顯得越發神秘莫測。
“提示:您正在沐浴拜上帝教香火福澤,您的傳承值永久增加1%。”
“香火福澤:您的全基礎屬性增加5%,士氣+10,恢復能力階位+1。離開香火福澤范圍後失效。”
王濤隻感覺周身通泰,像是被泡在溫泉裡一樣舒適。怪不得一些人肯信奉邪教,原來是真有點東西。
儀式結束,起義軍的合法性得到了證明。文廟的氛圍被推向高潮,眾人奔走相告,將新政權的建立告知每一個被壓迫的人民。
他們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黎明就在前方。
“大明國立,大明國統理政教招討大元帥有詔令言:城廂內外,勿用驚遷。士農工商,各安常業。今童君昏聵,貪官汙吏,布滿市朝。韃夷當滅,明複當興。”
“凡部下兵丁,不得取民間一物,不得奸民間一女。違者重究,各宜凜遵勿違。”
文廟內,小刀會將此地作為總指揮部。
跟著老許,王濤兩人有幸站在堂內角落處混個臉熟。
“此次起義成功,我們是打著天軍的名號,就連建立政權也是一樣。但天王的態度如何,我等終究難以揣度。”劉麗川皺著眉道。
“大元帥不如修書一封送往天京,以表投效之意。一者,我等勢單力薄,若能歸校太平軍,起義之勢也能壯大。二者,眼下局勢難明,清妖圍剿太平軍在即,重心皆在武漢南昌一帶。我等奉太平軍旗號,也可禍水東引,無暇顧及此地。”
“不錯,就這麽辦!待我立刻修書一封,你派人送往天京,越快越好。”
聞言劉麗川立刻走向後廳,開始修書。
眾人則繼續討論起義後的各類細節,比如賦稅、田畝、帳冊、人丁等。政權更替不是簡單的造反起義了事,如何給百姓帶來好生活,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才是起義軍應該考慮的。
不多時,劉麗川拿出一封火漆信箋交給林阿福。
“事關重大,不可掉以輕心。要手腳手腳利索,老成持重的。”
林阿福掃了堂口一圈,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老許身上。
“老許,你本就是郵驛出身,經驗豐富,此事非你莫屬。”
老許走出兩步,躬身領命。
“我想帶上兩個徒弟,帶他們見見世面。”
林阿福略作猶豫後便點了點頭,將信箋和一枚鐵令交由老許。
“你自行安排既可,路上千萬小心,速去速回。”
“叮:主線任務已開啟,請將信箋送往天京,獲得回信後再度返回。任務時間:10天,逾期將視為任務失敗。”
“任務獎勵:名望200點,火漆信箋*1,樸刀*1。”
原來主線任務並不是進入世界就會有,而是在背景故事沒有達成或沒有見到委托發布者之前,主線任務則不會開啟。
和老許之前說的一樣,主線任務以及任務獎勵,分毫不差。
老許再次拜首。
小心的將火漆信箋和鐵令裝進貼身的牛皮防水袋裡,同時招呼了王濤和路遠,三人就此離開。
“濤啊,會騎馬嗎?”
“呃,會一點。”
一回想起趙雲的馬術速成,王濤到現在心裡都有陰影,不過效果確實不錯,掌握好訣竅,騎馬並非難事。
“那就好。”
此地驛站已被小刀會佔領,老許憑借林阿福給的鐵令,成功要到三匹良馬和一份輿圖。
地圖在古代非常珍貴,走馬遞的信候全靠一份簡陋的地圖走天下。送完了信還得把地圖手令一起還回去。
“十天時間不算少,但如今地界不太平,到處都在打仗,容易耽誤事。路上你們一定要聽我的,不可惹事。有情況立刻隱蔽,不行就繞道,避免正面衝突。我們的任務是送信,不是來打架的。”
“過兩天小刀會就會佔領上海海關,屆時會有衝突爆發。我們現在離開,也算是明哲保身。你們放心,跟著我老許走,絕對的安全無風險。”
“那個香火福澤是什麽東西?”王濤忍不住問道。
“一種很強大的信仰之力,地方勢力的最強依仗,以後你如果參與戰爭類事件就會知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戰爭類劇情可以撈到不少好處。但是對你們現階段的菜鳥來說還太早了,先老實跟著我混一段時間,等翅膀硬了再單飛也不遲。”
“許哥你說哪裡話,跟著你就是一輩子也學不完,哪會想著單飛這種事。”路遠拍著馬屁說道。
代行者前三個任務的表現考核、評分,很大一部分都掌握在老人手裡,路遠當然得恭維一番。
只有評分不錯,才有機會進入總公司,得到更好的崗位和更高的待遇。
充其量來說,王德發這個公司,只是招新人和考核新人用的。表現不錯的新人會被吸納到總公司去,表現一般的則只能在小小的分公司裡帶帶新人,混吃等死。
沒錯,老許就是這類人。天道好輪回,如今他也考核其他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