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蹲從半空中落地的刹那,滿地影狼已盡數化作黑煙消散。
無名陰風吹過,掀起白玉蹲的鬢發。
重重劍影環繞下,他那滾圓的身軀竟也有了幾分瀟灑。
“果然論瀟灑,還得是劍修。”白玉蹲心裡暗想。
除劍修的攻擊力顯著之外,那瀟灑飄逸的外觀八九也是備受眾人推崇的重要原因。
狼牙錘和三尺青峰選哪個,結果不用多想也知道。
胡思亂想期間,卻見那消散的黑煙再有匯聚之意,白玉蹲眉頭一蹙,正欲施展火法的時候,忽有感斜上方有攻擊襲來。
咚!
隨著符籙寶衣散發著精光,頓時有法術護盾於白玉蹲周圍顯現。
刹那間,數道蛛絲如箭矢般從各方襲來,撞擊至法術護盾上發出咚咚輕響。
只見石室上方,掛有數隻通體血紅的影蜘蛛,十有八九就是先前那些紅幡所化。
好在白玉蹲先前已將能夠看見的紅幡盡數毀去,不過只怕這石室得被這些血蛛填滿。
“就知道這邪陣不會那般簡單,既然斬擊無效,那便只能用火法了。”白玉蹲心裡嘀咕。
影狼再現,在血蛛和影狼的圍攻下,法術護盾不過堅持數息就已崩潰。
護盾崩潰的刹那,只見一抹殘影於眾多影狼間穿梭而出,白玉蹲的身影眨眼間已閃現在祭壇外。
卻見他手持長劍,劍身自上而下貼有三枚火符。
隨著左手向上一抹,火符頓時化作熊熊烈焰,纏繞於劍身之上。
“分光劍術,出!”
飛劍脫手而出,當即化作璀璨星火,迅疾地向影狼血蛛襲去。
紅光閃爍不斷,那些影狼血蛛被劍影攔腰斬斷的同時,隨之被烈焰焚燒殆盡,猶如絢爛的焰火,不留絲毫邪氣黑霧。
“好一場肮髒的焰火。”
說話之間,白玉蹲雙目已泛起精光,心裡不由得回味這一句。
唔……沒有觀眾虧了,難得我說出這麽有格調的話。
見得五道黑石柱內殘余的黑氣,盡數向祭壇下方匯聚而去,他當即雙手猛地一合。
先前分散的劍影於半空急速旋繞,遂即猛然向那長劍法器匯聚而去,不過眨眼間已幻化作丈來長的巨劍虛影。
此術同樣出自分光劍術。
劍影有分自有合,能夠分出無數劍影,又能短時將所有劍影匯聚,將分散的力量合聚成一。
雖然以白玉蹲的修為,只能維持數息,但已足矣。
朝地面一指,巨劍當即以雷霆萬聚之勢急速落下,掀起凌冽的劍氣直插入祭壇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火焰沿著劍身洶湧灌入祭壇內。
地面瞬間崩裂,無數裂縫火道如蛛網般蔓延。
僅是一瞬,殘余邪氣已盡數被烈焰湮滅化作虛無。
鏗。
巨劍虛影恰得其時的崩潰,長劍法器拔地而起,重歸於手中。
“哼,區區邪陣對於我白衣神算而言,不過彈指間的事兒。”
“看來這古墓也沒有那麽可怕,哪有那卦象說的那般處處驚險,黑卦害人啊。”
白玉蹲彈了彈劍身,頗為得意說道。
邪陣已破,雖已無邪獸再現,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撤去那木縛陣,免得再整個什麽陰陽陣。
“辛苦半天,看看白爺我的戰利品如何。”
縱身一躍,白玉蹲穩穩地落在祭壇上。
雖說在巨劍和火焰的衝擊下,這祭壇的地面也殘破不成樣,但好在不曾傷及那五棟黑石柱。
咚咚~
白玉蹲敲了敲黑石柱,又用力地握了握。
圍著石柱繞了一圈,白玉蹲支著下巴不大確定地挑了挑眉。
猶豫了片刻,還是掐訣施法,掌心當即出現一團火球,直接向那石柱轟去。
轟。
火球撞擊至石柱,卻見那石柱絲毫不損,反倒在遭受火球的撞擊後,表面隱約有紅光流爍。
“果然是玄墨石,想不到此物竟然是由這等罕見之物通體打造,好大的手筆。”
玄墨石,通體深邃漆黑如墨且表面泛著淡淡幽光。
此物不僅堅硬異常,還能吸收容納各種屬性的靈力,可廣泛用於各類陣法。
以其布陣,不僅能夠穩固陣法,還能提升陣法的威力。
要不是在歲月流逝下,陣內的邪氣已流失大半,這邪陣必不可能這般輕松破解。
“好東西啊,好東西啊。”
白玉蹲雙眼放光,望著這玄墨柱口水都快流下來。
雖不至於有價無市,但光是一根這般大小的玄墨石,在市面上多少也得好幾枚上品靈石。
不過這玄墨石雖好,這柱體表面所雕刻的陣紋,卻讓他有些在意。
雖然這上面的陣紋符字,研究了半天都看不出啥門路。
但這眾多刻紋之中,卻有一個顯眼的滿月圖案。
這個圖案跟周圍的陣紋走勢截然不同,顯然只是一個徽記,另外四根柱子同樣也有相同的月亮。
“月亮……難道這墓主是月泉宗的前輩?”
白玉蹲眉頭微蹙,開山門儀式上孔方德曾提過,整個薑國也就只有月泉宗一家使用這月亮標識。
“月泉宗身為正道三宗之一,門下弟子應該不至於布出這等邪異的墓地,而且這月亮標識似乎也有些差別。”
白玉蹲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兩個雖然都是滿月,但月泉宗的宗徽表面光潔如玉、晶瑩透亮, 宛如無暇之鏡。
而這玄墨石柱上的滿月似被一層薄紗籠罩,如同烏雲遮月,沒有絲毫美感,反倒隱約透出幾分凶煞。
“難道說,這是血月?”白玉蹲蹙眉暗想。
世俗界有傳聞,當天空出現鮮紅如血的圓月時,正是道消魔長,群魔亂舞之日。
雖不知這傳聞虛實,但這石柱上所雕刻的或許就那血月。
“果然是邪魔外道。”白玉蹲嘀咕了一句,卻見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搖頭晃腦地感歎道。
“哎,老前輩你看你,非要搞這麽個東西。”
“晚輩對你可尊敬得很,本來可都不打算動你這古墓,但身為正道修士,看到這等凶物豈能置之不顧!”
“算了,晚輩就委屈委屈自己,勉強幫你把這五道黑石柱解決掉。”
白玉蹲義正辭嚴地說著,手上動作還極其利索,不過三倆下功夫就將五道玄墨柱連根拔起,統統收入儲物囊內。
管它什麽血月凶血,統統回爐重造,那都是他白爺的好東西。
“哎,像我這種熱心腸的好人,世間罕有了。”
搖頭長歎了一聲,將那五道石柱收起後,白玉蹲環顧了周圍一圈。
雖石室出口就在對面,但他的目光最終卻是停在了那三腳香爐上。
五棟玄墨石為陣眼,三腳香爐為整個邪陣中樞。
邪陣已破,但那邪陣中樞卻絲毫不損,怎麽看都不像是尋常之物。
小菜都拿了,沒有可能放著正餐不理吧……
焊死了大不了就將祭壇地面,一並收入儲物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