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恭目光陰冷地望著白玉蹲。
他先前確實是有搶先進墓的意思,但白玉蹲伸手攔住宋一恆的舉動,他同樣看在眼裡。
這個死胖子,擺明是故意看他出醜!
尚不待他說話,殷素素已開口陰陽怪氣地說道,“杜師兄,您自個衝這般快,此事可怨不得白師弟。”
“再說了,我們好意邀請你共探此墓,你先前的舉動不知又是何意。”
隨著殷素素話語落下,場面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杜文恭緊緊地握著劍柄,殷素素和宋一恆亦是同樣如此。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仿佛只要一言不合便會立即動手。
“既然大夥都看杜文恭不妥,乾脆就此將他拿下算了,反正無需四象劍陣,他也有六七成幾率能夠破得了陣。”
白玉蹲目光幽幽地看著杜文恭暗想,心裡忽有一絲殺意浮現。
此念頭一出,他頓時被自己嚇了一跳。
只因看人不順就要取人性命,他怎會這般輕易產生這種凶殘的想法。
“要命,肯定是這個杜文恭天煞孤星,天生就是一個欠收拾的命,把我這個善良純潔的人都給玷汙了!”
白玉蹲猛地搖頭,將這念頭拋之腦後,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杜文恭身上。
哎,這般行事,實在是有違正道之舉。
好在你遇到的是心善仁慈、溫柔帥氣的我,要是其他人的話,‘杜師兄’你這條狗命早就沒啦。
場面緊繃,白玉蹲突然地搖頭歎息,自是引起了其余三人的注意。
見得白玉蹲的眼神,逐漸變得憐憫和同情。
雖然不知道白玉蹲在想什麽,但同樣看得杜文恭火冒三丈。
奈何一對三,實在見不得獲勝的可能。
此刻出手也只會給了對方出手的理由,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中怒火。
“此事是在下考慮不周,一時上頭有些衝動,這些靈石便當作你們的賠禮。”杜文恭暗哼了一聲,從儲物囊取出一袋靈石直接拋向宋一恆。
宋一恆下意識地扯開袋子查看的時候,白玉蹲伸頭過去一探。
白花花的靈石,一眼望去足有兩百來枚,縱使三人平分也能各分得七八十。
不愧是五大家族的子弟,雖然資質比不過那杜文宇,但看來也有點身家,幾百塊下品靈石眨都不眨就拋出。
宋一恆本不好意思收下,想要直接退回就此罷休的時候,卻見白玉蹲已一把奪過靈石袋。
熟練地將裡面的靈石一分為三,將各自的部分塞給他與殷素素後,靈石一收整個人頓時笑容滿面,態度極度親切。
“哎呀,都是同門,說這個幹嘛,太見外太見外了,杜師兄。”
“都怪小弟,要是小弟早點出聲就好了,你放心!待會要是破陣順利,保證第一時間通知你。”
見得白玉蹲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那態度熱切地似乎恨不得上前抓住杜文恭的手。
縱使是杜文恭,此刻一時半會也調整不過來。
“見錢眼開!”
殷素素瞥了白玉蹲一眼,雖然說是這麽說,但手頭上卻是極其自然地將懷裡的靈石收入儲物囊內。
見得如此,宋一恆自是也不好意思將靈石退回,默默地將靈石收起後,乾咳了一聲說道,“白師弟,不知你可有把握破解此陣?”
見識過白玉蹲的手段後,他的語氣比之從前自是要誠懇得多,就連殷素素也同樣眨著明亮的大眼,一臉迫切的看著白玉蹲。
“試過才知道,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杜文恭的事,暫且擱置一旁,白玉蹲轉過身再度望向那封墓門。
先前封墓門出現的時候,他已有所察覺。
如今結合四周的情況推演,他心裡的猜測也得到了了驗證。
“果然,除了這裡還有一個墓。”白玉蹲心裡暗想。
墓地風水這種情況,他不過略知一二。
雙墓大概有兩種情況,一是普通的真假雙墓,另一個就是陰墳陽墓套。
前者的話,倒是簡單。
一真一假兩個墓穴,假的墓穴在表,故意泄露了行跡讓人發現,從而掩蓋保護真墓。
至於陰墳陽墓連環套的話,就要麻煩的話。
兩個墓穴之間存有陣法,陰墳一旦被發現,陽墓便會隨之沉入地底,難以被人發現。
與之同時,陰墳裡的陣法還會隨之被啟動,裡面暗藏重重殺機,就等著盜墓賊入局。
比之前者,無疑要凶狠得多。
雖然曾經跟卜老學習過一段時間,但對於墓地風水一塊,卜老自然是不曾提及到。
對於這一塊,他也是一知半解。
能夠勉強看出另有一墓已算厲害,再想看得再多就做不到了。
“怎樣,白師弟。”
見得白玉蹲神色凝重地觀察了許久,宋一恆本是不想打擾。
但遲遲見不到白玉蹲有所行動,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白玉蹲輕歎了一聲,不管如何還是得動手再說,僵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看了不遠處的杜文恭,他還是暫且隱瞞另有一墓。
免得到時候判斷錯誤,導致陽墓沉於地底,被他們這群人遷怒。
“此前聽宋師兄提起,你們曾持續攻擊個一天一夜,都未能破陣,我便此陣於五行之中或為屬土,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五行之中,以土陣最為堅韌,縱使陣法已有些殘破,但仍能汲取周邊土屬性靈氣自我修複。”
“至於想要破除陣法,我還得再研究研究,不過應當沒有問題。”
白玉蹲就事論事地講解眼前的陣法,雖說還要數天時間,但聽得白玉蹲有把握破陣後,他們頓時臉色一喜。
與殷素素彼此對視一眼,遂朝白玉蹲抱拳說道,“那就有勞白師弟破陣了,不知可有要我們幫忙之處?”
“三人就在附近休息會吧,如有用得上你們幫忙的時候,會喊你們的。”
“好。”
乾杵在這,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見得白玉蹲如此說,他們自是先行離開,免得在此處礙手礙腳。
宋一恆和殷素素兩人就在村墓數丈外倚靠著大樹盤坐歇息,至於那杜文恭更是乾脆的就席地盤坐在村墓圍欄外圍。
無不例外,三人縱使是休息,目光都是緊緊地盯著白玉蹲。
多半都是在提防著,他獨自偷溜進墓。
察覺到這一幕,白玉蹲不禁心裡發笑。
暫且不談杜文恭這人,雖說宋一恆和殷素素兩人,師弟前師弟後的稱呼,但實際看來這兩位對他也不是那般信任。
暫不去考慮勾心鬥角的人心,白玉蹲的目光再度回到眼前修士之墓的陣法上。
“五行相生相克,大陣亦是如此。”
既然是土陣,那自是要以木陣相克。
好在這三天時間裡,他早有準備。
白玉蹲目光一凌,右手一拍儲物囊,數杆碧綠色的小陣旗頓時出現於手中。
隨著他右手一揚,陣旗隨之飛出猛然插落地面。
旗面陣紋閃爍,雙手不斷掐訣變幻,一道道陣印打落,各陣旗靈光當即相連成陣。
“青竹陣,開!”
青竹虛影自各個小陣旗上顯現,隨著青竹陣的展開,地面頓時輕微一顫,那修士之墓的土陣頓時被其逼出顯出全形。
白玉蹲長呼出一口氣,直到這一步,遙遙破陣之路才剛剛開始。
陣紋圖猶如星辰密布,黯淡無光的那些區域,正是陣法失效殘缺的部分。
“此陣果然有些道行,好在陣法已是殘缺,不然想要破陣還真不容易。”
不過當務之急,除了破陣還有一事要做。
深吸一口氣,白玉蹲緊緊閉上雙目。
一張白符出現於雙指間,符籙燃燒成煙期間,雙指於眼前快速抹過。
再度睜開眼時,雙眼泛著淡淡紅光,看著頗為滲人。
此符出自道符雜錄,雖然僅有半個字不到的時效,但可助力破陣者更為清晰地看清陣法。
“看見了!”
白玉蹲瞳孔微擴,那繁瑣的陣紋圖之中,隱隱有一道暗紅色的陣線,此線所指之處正是另一個墓穴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