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如果本座沒看錯的話,這似乎是出自清霄派的符陣。”
劍宗大長老青鸞仙子,凝視著下方的陣法,明眸裡閃爍著異光。
“以五行符籙作五方陣眼,聚靈符為各方牽引,從而布下聚靈複元陣,這布陣手法確實是出自清霄派。”玄雲子掌門微微頷首道。
這符陣聽著玄乎,但實際布起來不難。
只需符籙配合手法即可,對使用者甚至沒有修為要求,比之尋常陣法甚至要簡單。
但令他們兩人不解的是,這清霄派早已滅宗上千年。
縱使是他們兩人,也是通過宗門書籍才知曉這宗門及符陣的存在,白玉蹲又是從何學來。
玄雲子、青鸞仙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心中有答案。
論博學淵博,只怕整個通天大陸,沒有人能夠跟卜算子前輩相比。
不提劍宗掌門和大長老如何著想,擂台上的七名挑戰者,見得白玉蹲揮手成陣頓時心中大駭,紛紛祭出最強的防禦手段。
然而白玉蹲本人卻是楞在那,同樣為陣法的順利布下感到詫異。
“還真成了?”
他原本只是突發奇想撞撞運氣,沒想到這符陣還真能布成。
畢竟這符陣是一次性玩意,此前心疼製符的材料費用,所以自「道符雜錄」處學來至今,他還是初次嘗試。
有感隨著符陣落下,體內法力迅速恢復。
本意是借著符陣,激發法器之威,逐個解決這群家夥。
但見得符陣能成,他刹那間又心生其它念頭。
白玉蹲雙目泛起精光,一臉狂熱地將長劍收入儲物囊內。
與之同時,那七名修士久等許久,不見那陣法有什麽動靜。
誤以為自己再次被白玉蹲戲耍後,當即面紅耳赤地怒吼道,“故弄玄虛!我們一起上!”
似為自己壯膽,伴隨著怒喝,七人紛紛持劍衝出。
面對此狀,白玉蹲一拍儲物囊,一口氣取出數十張符籙。
“還來!三番四次耍我們還不夠!”
七人步伐不止,劍術如狂風暴雨般向白玉蹲襲去。
彌雲迷蹤步再起,不同的是在閃躲期間,手中符籙不停甩出。
在聚靈複元陣的輔佐下,白玉蹲甩起符籙來更是毫不顧慮。
一時之間,擂台上符籙漫天,猶如雨點般密集。
部分化作法術轟落,部分化作靈點留局。
縱使那七人有心阻止,也無法分辨哪些符籙會化作法術,哪些符籙是虛招。
雖說這些符籙單個威力都不強,但數量堆積至一定數量,也難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更別說在漫天法術的阻擾下,愈加難捉摸白玉蹲的行蹤。
比試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劍宗外門弟子此刻也不由得設身處地的開始思考,如果是自己該如何面對這等情況。
面對修為比自己弱者,在身法不如對方的情況下,自是逐步消耗他的法力最實際。
初始那七名挑戰者也是這樣想的,但奈何在那聚靈複元陣的作用下,白玉蹲的法力容量似乎遙遙不見底。
更別說白玉蹲所投出的符籙有不少已化作靈點,鬼知道又要變出什麽陣法來。
思來想去想要破這局面,似乎也就唯有將符籙全部擊落。
場上那七名挑戰者,在被漫天符籙鋪天蓋地地轟炸了一個字有多,總算意識到了這點。
“跟隨我出手,把那些符籙都打下來!”
一人高聲呼喊道,然而白玉蹲卻泛起了燦爛無暇的笑容。
“現在才來破陣,遲了。”
陣印一結,漫天靈點當即彼此相連,於天空中勾畫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符咒紋路,刹那間構成兩座截然不同的圖案。
一陰一陽分別相割據,籠罩著整個擂台上空。
僅是陣法散發出來的威壓,便已壓製地那七名挑戰者喘不過氣來。
“媽的!這家夥想殺了我們!再有留手就通通栽這了!”
七個修士同時施展出最強劍術,一時間擂台上劍光晃閃爍,晃人眼目。
七道不同劍術所凝聚的劍勢,似隱約可與天空的陣法勢均力敵。
卻見白玉蹲獨戰群雄,臉上絲毫不見任何懼意,反倒有幾分瘋狂。
雙掌猛然一合,氣勢如虹地低喝道,“水火融天符陣!融!”
伴隨著一聲低喝,兩座截然不同的圖案頓時金光大盛。
陰圖化作滔天巨浪,陽圖化作熊熊烈焰,唯有兩圖相融才是真正的水火融天符陣!
感受到符陣傳來的變化,白玉蹲雙眸之中的精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然而就在雙圖交集碰撞之際,那精光頓時消失的蕩然無存。
只見他臉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道,“壞了,玩砸了。”
白玉蹲的聲音雖小,但怎能瞞得過歐陽羅的耳朵。
眼看白玉蹲慌慌張張地從儲物囊取出十來張防禦符籙,歐陽羅當即臉色一變,趕忙激活擂台的陣法。
不失歐陽羅所望,擂台陣法剛起的瞬間,水火融天符陣頓時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陣法爆毀之力夾雜著滔天火浪,以磅礴之勢直接衝向四面八方,七名挑戰者所施的劍術不過一個照面就已崩潰瓦解。
尚未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強勁的衝勁已迎面衝來,護體靈光應聲崩潰。
陣法爆毀之力刹那間卷席整座擂台,直到撞至擂台陣法一晃,方才停息。
“誰……誰贏了?”
四周看台鴉雀無聲,均被先前那陣法炸毀之力所震懾。
直到過了許久,才有人忍不住詢問道。
那威力足以使得擂台陣法一晃,可見已跟築基期相當。
雖說力量分散,但陣法炸毀可不分敵我,那七名修士以及白玉蹲均受到正面衝擊,只怕都小命難保。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卻見水火相融的水汽在擂台上下起了小雨。
擂台上的塵霧隨之逐漸散去,隱隱約約可見一小胖子站在擂台上,僅憑那身影便已知曉是這人是那劍宗的白玉蹲。
“咳咳咳,沒事玩什麽命,這下可好擂台都被毀成這個鳥樣,說什麽都得把責任推給那幾個鳥人身上,不然我可沒靈石賠。”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雖說白玉蹲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座的各位又有哪個不是修者。
頓時各個面露奇怪之色,難以將白玉蹲此刻的形象,跟先前那個在擂台上勇戰群雄、氣勢如虹的身影劃等號。
濃塵散去,遍地破爛無一處完好的擂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三挑戰者,唯獨白玉蹲一人仍站著。
看樣子,除衣衫有些凌亂潦草外,似乎也別無大礙。
然而,白玉蹲發覺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後,卻是神色頗為尷尬地撓頭說道,“呃,初次施展不小心搞砸了。”
“這個擂台……應該不用弟子賠償吧。”
舍命苦戰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靈石,一時之間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過,二十三名挑戰者全數昏迷躺在擂台上,孰勝孰負已甚是明了。
“此戰勝者,白玉蹲!”
伴隨著歐陽羅宣判,此戰終究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