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前車之鑒,此次超長距離傳送,白玉蹲自是做足準備。
剛抵達目的地,當即運功調息平息雙丹田的靈力動蕩。
待暈眩感退去,剛睜開眼便迎上了殷素素那明亮的雙眸。
“這一次不暈了?”
殷素素眨了眨眼睛,古靈精怪地輕笑了聲,俏皮地打趣道。
想起此前的狀況,白玉蹲罕有的老臉一紅,乾咳了一聲以掩飾尷尬,“有勞師姐掛心,這點小事師弟扛得住。”
四人出了傳送陣,宋一恆取出任務玉簡及燎州地圖,左顧右看辨認了一下方位。
“三位,那土虯與火蟾所出沒的幽影獸澤離此地不算遠,我們便直接施展輕身術過去好了。”
將玉簡及地圖收起的同時,宋一恆朝他們三人指了個方向說道。
雖說此處比之中部要荒涼,更有可能遭遇匪流劫匪。
但這邊的市集,貿易方面同樣不像中部那般繁榮,馬廄馬圈什麽的也不是到處都有。
人生地不熟的,與其大費周章去尋找市集買馬,倒不如直接施展遁術趕路。
“看著不遠,從這過去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殷素素點頭說道,對此並無意見,“不過為免發生什麽突發情況,我們彼此間還是不要拉開太大距離比較好。”
雖說此地距離與金國接壤的邊界還有些距離,但兩國修士素來關系不和,為爭奪修煉資源多有摩擦。
即便幾率不大,但正巧撞上金國探子的可能也並非沒有。
聽聞殷素素所言,宋一恆自是點頭讚同。
然而那杜文恭卻是瞥了白玉蹲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以遁術趕路,自然是沒問題,不過杜某可不想隔三差五就停下來等人。”
輕身術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讓人身輕如燕、行走如風的遁術,算是修仙者最基礎的一種法術。
施法者的修為越高,法術加持的速度亦就越快。
杜文恭雖不曾挑明,但無疑是在暗指白玉蹲的修為低下。
這家夥,一刻不挑事就閑得慌麽?
白玉蹲心裡忍不住暗歎,有時真的疲於應對這種二傻子。
要不是修為比他高出幾個小境界,白玉蹲真想一巴掌拍過去。
奈何修為不如人,他也只能暫且‘忍氣低頭’。
“這確實是個問題,杜師兄這般關心我,想來不會介意贈予我幾張神行符吧。”
“這神行符往雙腿上一貼,保管啥都追的上。”
白玉蹲眼巴巴地看著杜文恭,還不忘攤開雙手朝杜文恭懟了懟,示意對方趕緊將神行符拿來。
要不是杜文恭的修為在他之上,只怕白玉蹲此刻已自己上手往對方的儲物囊裡掏。
見得白玉蹲這幅死皮賴臉的模樣,杜文恭不禁臉色鐵青,手臂更是有青筋直冒。
奈何此事又是他自個先挑起,如今白玉蹲故意服軟,不管他是給還是不給,無疑都落了下風。
眼看白玉蹲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屑,雖然不曾說出口,但滿臉傳達著‘連神行符都沒有,整個窮貨’的含義。
杜文恭當即右手一揮,猛地拍落白玉蹲伸來的雙手。
鐵青著臉冷哼了一聲,遂一言不發地施展輕身術離去,看樣子是半句話都不想跟白玉蹲多說。
“連個神行符都不舍得還這麽神氣,瞧那小氣吧啦的勁,都不知道怎麽做人師兄的。”白玉蹲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
見得白玉蹲說話如此直接,縱使是那向來認真的宋一恆也忍不住笑出聲。
眼看不遠處的杜文恭身影一頓,知曉對方多半能聽到他們這邊的聲音,宋一恆趕緊打圓場說道,“好了,我們趕緊追上杜師兄吧,免得讓他多等。”
說罷,當即施展輕身術快步跟上前方的杜文恭。
“白師弟,那杜文恭為人小氣,你這樣跟他正面對上,之後可得多留個心眼。”
殷素素施展輕身術追上去的同時,跟白玉蹲暗自傳音提醒道。
白玉蹲無奈苦笑,又不是他想這樣。
在這個關頭上,他也不願平白無故跟人結下梁子,但奈何這杜文恭人賤嘴欠,總是沒事就來踩他幾下,他總不可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再則,他也沒說些什麽,這杜文恭挑事在先,要是這等程度都記恨在心,那心眼也未免太小了。
白玉蹲聳了聳肩,施展輕身術追了上去。
入劍宗足有六年,頭五年的精力和時間,他都放在身法遁術上。
如今追著杜文恭等人,自是綽綽有余。
然而白玉蹲不知的是,他此刻的舉動卻是再度惹惱了杜文恭。
有感白玉蹲輕易追上,杜文恭哪還不知曉白玉蹲先前的話,是故意在調侃戲耍他。
卻見他目光寒光,雙目閃過不易察覺的殺意。
“就看你能蹦躂多久,入了古墓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就在白玉蹲等人離去不久,片刻後再有兩道人影出現於傳送陣上。
卻見那兩人出了傳送陣,施了法辨認了下方位,其中一人忽然目中精光一閃遂說道,“找到了,文恭他所留下的暗號,看來他們是往這個方向走了。”
另一邊,白玉蹲等人一路無話。
持續奔走一炷香的工夫,方才臨近那幽影獸澤。
眼前這片沼澤廣袤無垠,泥濘的地面布滿腐爛的樹葉枯枝不止,空氣中更是彌漫著濃鬱的瘴氣。
除土虯、火蟾之外,不少妖獸都喜好在此棲息。
四人於沼澤外駐足,原地盤坐吐納恢復法力。
待法力全數恢復後,宋一恆取出一丹瓶,倒出四粒丹藥派發。
“這是避瘴丹,服用後可化解瘴氣內有害之物。”
“我等四人以白師弟你修為最低,待會四象劍陣以白師弟為主,其余佔據另外三個方位配合。”
“待會就在沼澤外圍移動,實在找不到土虯和火蟾的行蹤,再逐而深入, 三位可有意見?”
白玉蹲接過丹藥,打量了一會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吞下,朝宋一恆點了點頭。
修仙界以妖獸的實力為它們分階,一階妖獸相當於煉氣期的六七層水準,二階妖獸則相當於煉氣期巔峰。
雖說因妖獸種類不同,實力或多或少都有些差異,但大抵如此。
以他們四人的實力,縱使是借助四象劍陣之威,至多也就應付得了二階妖獸,還是稍弱的那種。
幽影獸澤的深處不乏有高階妖獸的存在,他們自然是不敢冒然深入。
取出各自的長劍法器整裝待發後,四人方才謹慎地踏入沼澤內。
雖然先前服下的丹藥可避開瘴氣,但對於腳底下泥濘地面所帶來的濕噠噠黏著感,卻是沒有辦法。
縱使有法力加持,可避免深陷沼澤內,但是自腳底所傳來的濕黏感,依舊讓殷素素倍感不適。
踏入泥沼許久,遲遲不見有妖獸出現,殷素素當即蹙眉不耐地問道,“還沒發現土虯的行蹤麽?”
“呃……這土虯常年深藏於沼澤裡,即便是神識掃過也難以察覺,玉簡裡倒沒有記載,有什麽辦法能夠將其引出……”
宋一恆的話音剛落,卻見地面忽然劇烈一顫,地面的泥沼隨之晃動不已。
“小心!”
宋一恆出聲提醒的同時,白玉蹲四人已同時向一側跳開閃躲。
就在他們剛跳開不久,一條丈來長的巨蟒瞬間破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著猙獰血口向殷素素凶猛吞去。
正是他們先前所提及到的土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