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寧喊出這句真言時,房門已經無路可退,坦然接受了轟然破碎的命運。
木屑飛濺間,顧寧衝進了房間內,只見一條比他之前在縣衙書房獵殺的蛇妖還要粗上一圈的大蟒蛇。
眼前這條蛇妖青鱗細密,油光水滑,它的大半蛇軀纏繞在許銳身上。
“看體型,這條蛇妖比之前的水蛇妖道行要深不少啊。”
一邊心中竊喜著,顧寧箭步上前,探出大手直取蛇妖的七寸。
他攜撞擊之勢而去,瞬間跨越了幾步的距離,速度快到了極點。
正醉心吸取元陽的蛇妖猛然聽到房門破碎的巨響,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的法術怎麽輕易被人破開,就發現一隻森然手掌在暗金色的豎瞳裡不斷放大。
嘶~
蛇妖驚駭地嘶鳴一聲,十幾米長的蛇身驟然松開了木然呆坐的許銳,蛇身貼地遊走,飛快地竄向後方。
不得不說,這條蛇妖的靈敏度十分高,顧寧鼓蕩全身氣力加速都撲了個空,沒能捉到蛇妖的七寸。
一擊沒得手,顧寧並未沮喪,反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這條蛇妖驚惶的表現,明顯跟之前的水蛇妖一樣是個脆皮小法,被自己這個肉坦堵在房間裡還不是輕松拿捏?
來到酒桌前,顧寧探手在許銳的脖子上摸了摸,脈搏略微加速,不過依舊跳動有力。
看來元陽只是稍微受損,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影響。
發現許銳並無大礙,顧寧微微松了口氣,他想要在這個青陽縣打開局面,少不了需要借助許銳的地方。
要是這趟獵殺蛇妖的行動自己這個目前唯一的幫手出了事,那就有些虧了……
用力在其脖頸上一摁,神情呆滯的許銳驟然痛叫一聲,眼神立刻恢復了清明。
“大人!有…有妖怪啊!”
神志剛剛清醒過來,許銳看到縣令大老爺氣血翻湧地站在自己身邊,他馬上大叫提醒。
“知道了,你去門外守著,任何人不準放進來,這裡一切有我處理。”
顧寧拍了拍許銳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許銳微微有些臉紅,顯然是因為剛才被蛇妖迷惑感到羞愧,知道自己在這也派不上什麽用場,十分聽話地出去守門了。
見這個血氣方剛的許銳如此聽話,顧寧暗自點頭,對付這種擅長精神魅惑的蛇妖,搬血境的武者作用微乎其微。
沒有煉血境的強橫氣血護身,抵禦和削弱精神攻擊,光靠蠻力是降服不了此類妖魔的。
就在顧寧二人交流的這麽一會兒工夫,那條青鱗蛇妖一個遊身上了房梁,想要破開屋頂逃出青樓。
顧寧見狀哪裡會讓它得逞?
只是輕輕一頓足,他便原地跳起五六米高,伸手抓住房梁一個單杆轉體兩周半穩穩站在了房梁上。
那正使勁兒用腦袋撞擊屋頂的蛇妖看見顧寧追到了跟前,它慌忙回身張開蛇口吐出一片黑煙。
頃刻間,黑色霧靄湧了過來,空氣中都有一絲絲被灼燒腐蝕的滋滋聲響起。
面對這股顯然是有劇毒的毒氣,顧寧探出一條手臂穿過黑霧。
在接觸到毒氣的一刹那,他的臂膀猛然震動,皮膚上的毛孔瞬間張開,無數細密的氣血噴薄而出,把毒氣震散排開。
再看那蛇妖,此時已經破開屋頂,大半個蛇身已經竄了出去,就在它以為要逃脫之際,忽然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人一把攥住。
轟!
蛇妖數百斤重的身軀被顧寧狠狠摜在地上,單薄的樓板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衝擊?
隻一瞬間,兩層樓板就被砸穿,蛇妖重重摔在了一樓大廳內。
原本聽見三樓傳出巨大動靜的一眾鏢客與小姐姐們都還好奇,老鴇派人上去查看都被許銳攔住了。
這下倒好,六七丈長的大長蟲一下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頓時激起驚叫無數,大家夥兒沒了命一樣往外面跑,場面十分混亂。
被顧寧砸得鱗片崩飛的蛇妖驚慌失措,它拖著受創的身軀沒和眾人一樣往外逃,而是徑直扭頭往青樓後院飛速逃去。
落後那蛇妖兩三秒,顧寧從三樓一躍而下,輕飄飄的落地。
“許銳,去縣衙叫人,把這個水漾閣封鎖起來。”
囑咐了樓上的許銳一番,顧寧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跟著蛇妖往後院去了……
……
水漾閣三樓,上等包間內。
陷入嬰兒般精致睡眠的陸少棠被人拍醒了。
“參…參見大人!”
當被人打攪了睡眠,還有些起床氣的陸少棠看清叫醒自己的是一個面戴青銅獸甲的黑衣人時,立刻渾身一個激靈跳起來躬身參拜。
“讓你探查妖魔的蹤跡,你倒好,直接跑到這地方睡起大覺來?”
黑衣人昂藏七尺,背負雙手,身上澎湃的氣血絲毫不加掩飾,給人一股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這種密不透風的氣血壓迫令陸少棠幾乎窒息,她的一身武道修為也到了煉血境圓滿,提煉了九滴精血的地步。
然而面對眼前這個青銅面甲黑衣人時,陸少棠知道自己只有爆發精血才能打破對方的氣勢壓製。
至於動手,自己估計連對方三步之內都無法接近就會被一舉擊潰……
面對黑衣人的責問,陸少棠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呵呵,有趣,連你都著了對方的道兒,看來這青陽縣真是臥虎藏龍之地啊。”
聽完了陸少棠的講述,黑衣人語氣森寒地笑了兩聲,目光仿佛穿透了面前阻隔,看向了青樓後院……
……
顧寧沒有第一時間動用血雷化妖手擊殺蛇妖自然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這條蛇妖雖然比之前的水蛇妖道行要深一些,但是殺了吸取精魂還不足以開啟第二雷境。
現在把這條蛇妖逼的慌不擇路,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顧寧不緊不慢地吊在蛇妖的身後,跟著來到青樓的後院,順著妖魔蛇行時留下的血跡一路追尋來到了廚房所在的院落。
推開一間堆滿雜物的柴房,顧寧眼神一亮,他發現了一個暗道,入口處灑落著些許血跡,顯然那條蛇妖已經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