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弟子見周谷有些鬱悶,出言安慰道:“師弟不必灰心,船到橋頭自然直。”說完將一個玉牌交給周谷,“拿著這個玉牌前往下一關吧。”
周谷接過玉牌,訕訕一笑,不可置否。雖然李辰司在他之就已經進去了,但周谷還是猶豫幾息才動身穿過傳送門,未幾便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放眼望去卻是稀稀拉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人。
周谷蹦了蹦,活動下身體,有些疑惑,“怎麽——感覺還挺棒!原來不是所有的傳送讓人難受嗎?”
見周谷現身,李辰司也是很快走了過來,恭喜道:“恭喜!看來槿安兄也是有仙緣之人。”
周谷“嘿嘿”一笑,拍了拍李辰司的肩膀,笑道:“同喜同喜!哈哈哈!”
“恕在下冒昧,不知槿安兄乃是幾靈根?”李辰司接著便問道。
周谷未作隱瞞,心直口快,“在下只是區區五靈根,哪能和玄知兄的火系單靈根相提並論。”
李辰司臉上閃過一抹異樣之色,但很快便恢復正常,語氣頗為平靜地道:“居然是極為少見的五靈根,看來上天對槿安兄青睞有加啊。”
這番話聽得周谷不自覺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呐喊:你知道我這一路上是怎麽過的嗎!!!不,你不知道!你怎會知道風餐露宿、食不果腹,還被一個年紀未知的男老人家看光了身子的痛!
一把辛酸淚,誰知其中傷。
“咳咳~”周谷輕咳兩聲,收拾好支離破碎的心情,強顏歡笑道:“玄知兄謬讚了。”
只是說話的功夫,就已經有通過第一關的人陸陸續續穿過傳送門來到周谷他們所在的廣場,那個趙公子也赫然在列。
待負責第一關考核的兩名弟子從傳送門中出來,傳送門便頃刻間消失。
兩名弟子駕馭飛行法器懸浮在半空中,對著前面高聳的山峰躬身一禮,那青衣弟子恭敬道:“回稟掌門,此次第一關考核共通過二百五十人,其中單靈根者有五十人,雙靈根及三、四靈根者有一百九十七人,五靈根者有三人。”
“好好好,真是天佑我玉虛門。你二人乾的不錯,待考核結束就去天祿閣領一份獎賞吧。第二關的考核也可以開始了。”掌門的聲音在廣場四周響起,如洪鍾大呂般帶著威嚴的氣勢。
剛才還在廣場上竊竊私語的人們頓時鴉雀無聲,既有恐懼,卻也心生向往。
“是,謝過掌門。”兩名弟子齊聲回應,而後面向場中眾人,“恭喜各位通過第一關,接下來就由我為大家講解這第二關。第二關名為‘問心’,顧名思義就是發明本心,找尋你的向道之心。諸位會進入一個由你內心所思所想構成的幻境,在一個時辰內突破幻境者就算是通過考核,超出時間限制或失敗者將會被傳送至最開始的地方。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場中眾人高聲齊呼。
不少人已經開始活動筋骨,難掩臉上的欣喜之色。
“好,請諸位盤膝坐下,進入冥想狀態。”
場中眾人按照青衣弟子的指示做好動作後,只見從遠處的山峰上飛來一個鏡子,停在廣場上空而後不斷擴大直至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而那兩名弟子早在鏡子飛出來的前一刻就向山峰頂端飛去,複命去了。
兩人沒飛多久,便落在一座大殿外的台階上。
此殿名喚“承暉”,取“承天之佑,暉昭日新”之意。整座大殿皆由紅磚青瓦砌成,雕楹玉磶,繡栭雲楣,其狀如躋斯翼,如失斯棘,如鳥斯革,如翬斯飛。
“幸不辱命。”二人朝殿內作揖。
“嗯,下去吧。”
“是。”
而此時的殿內,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端坐上位,面帶微笑,正在閉目養神,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扶手。
不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此次招收弟子的資質倒是比往屆高上一個台階,不知各位師弟妹可有中意的?”
中年男子的左右兩邊各坐有三個人,皆是門內諸峰的峰主。
在中年男子開口後,坐在其左手邊末位的身材略顯臃腫,臉龐圓潤的峰主,用力啃了一口手上的雞腿,弄得滿嘴是油,站起來口齒不清道:“我看那三個五靈根的弟子就很不錯,入我巨嶼峰正好,嘿嘿。”
未等說完,只見他對面那位面容嚴厲、濃眉大眼的峰主眉頭緊鎖,似要連成一片,拍案而起,呵斥道:“向榮師弟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我鶴觀峰可不比巨嶼峰差!”
巨嶼峰峰主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肚子,再度啃了一口雞腿,眯著雙眼,漫不經心道:“朱赤師兄不要動怒,大家公平競爭——公平競爭。”
但很快話鋒一轉,言辭稍顯尖銳:“但要是師兄想要比試一下的話,師弟我必然奉陪到底!”說完朝朱赤拋去一個笑臉,坐了下去。
“你……”
為了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勢,很快就有人出來打圓場。
“兩位師弟,都是自己人,相煎何太急。”說話的是坐在向榮右手邊,時刻帶著微笑儒雅俊秀的青年。
“依師兄所言,不與他計較便是。”朱赤甩手坐下,但臉上的怒氣卻沒有完全消散。
“好了好了,都安靜些吧,都元嬰期的人了, 還是如此小孩子氣。”端坐主座的中年男子揉了揉眼睛,有些歎氣道,“唉——只怕是我走後,這宗門恐怕是不得安寧了。”
而後轉向坐在他右手邊第一位的女修。
那女修面容姣好,螓首蛾眉,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身著淡紫繡羅裙。她素手撐著頭部,閉眼假寐,三千青絲也隨之垂落,清冷出塵。
男子柔聲道:“青秧師妹,你怎麽看?”
名喚“青秧”的女修並無動作,只有淡淡的呼吸聲,帶著絲絲霧氣。
“景州師兄,師姐想必是睡著了。還是快點讓我們看看第二關的情況吧,我都要得不急了。”向榮滿面紅光,“呵呵”笑到道。
王景州和此六人因為是師兄弟關系,所以平日裡皆以名相稱,字倒是比較少用。畢竟都修仙了,名字不過稱號,不打緊。
王景州知曉自己這個師妹素來不愛說話,倒也沒什麽怪罪的意思,只是搖搖頭,道:“好,正事要緊。”
王景州手一揮,空中便浮現一面鏡子,裡面展現了不同的人所遭遇的幻境。
“不愧是問心鏡,當真是好寶貝!為我門篩選了不少好弟子。”朱赤摸了摸下吧,嘖嘖稱奇。
在王景州的操作下,鏡中畫面正在不斷切換,眾人看著或讚歎或惋惜。而當畫面呈現出戰爭景象時,眾人看清楚畫面的主人公時,皆是微微蹙眉。
當下便有人出聲,發出疑問:“掌門師兄,這……”
王景州揮揮手,淡淡道:“無妨,我們做好自己便是。”
“師兄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