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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之魔》第 一十 章 霓裳舞雪
  南妤歌很拘謹的坐在飄滿了玫瑰的澡堂裡,在同一個浴池內,兩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在幫她擦拭著身子。

  南妤歌原本是不想的,但曹老鴇非要她提前體驗一下做大戶人家小姐的感覺,她也就樂得接受。

  “悠悠姐,淑清姐。你們這樣讓小南我有些尷尬呀。”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柔軟,南妤歌的精神打了個激靈,內心中的一團血往下走卻找不到終點,於是轉頭往上走,讓南妤歌的臉紅了起來。

  “喲,我們的南大才女還害羞了。”柳淑清一邊笑著,一邊在雙手南妤歌頭上抹著荷花露,這種露水在市面上價值不菲,不僅去油,還可以在頭髮上留下一股清淡的荷花香氣。算是會稽的特產了。

  “淑清,別逗她了,要是影響了南南今晚發揮的心情,不僅會惹的媽媽生氣,還會耽擱了南南的前途啊。“

  悠悠平淡且溫柔的聲音傳來,她就是這樣,雖然有些絮叨,但她對慶春樓裡姑娘們的關心也是真實的。

  南妤歌開始思索,如果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慶春樓裡的姑娘們會何去何從。

  “淑清姐,如果外面來了一個權勢很大的人來慶春樓強要姑娘,而媽媽恰好不在,你會怎麽做。”

  “你怎麽問這個。”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即反應過來。

  “原來南南是怕這個啊!放心,要是有一天真的有人想進來強搶南南你,本姑娘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雙手驟然用力,掐的南妤歌有些皺眉。心裡想道:

  “這個不行。”

  “雖然南南你可能會不高興,但真的有那時候,我會把你送出去,保證其他姑娘們的安全。”

  悠悠在南妤歌面前,替她舒展著胳膊的肌肉。而南妤歌全程閉著眼。

  “這個也不行。”

  但加起來就剛剛好了。

  此時,慶春樓的觀影席中,會稽各地的權貴聚集一堂。

  “一直聽說慶春樓是江南六大青樓之一,今日來看,確實比起其他的妓院好了幾倍不止。”

  “誰說不是呢。”一個吃的膀大腰圓的小胖子對著周圍不正經的執誇吹噓道:

  “這裡的姑娘比起塞北的不僅水靈,花樣也比我們塞北的老三樣多得多,就是連仙人們都流連忘返呢。”

  只見他張張嘴,勾勾指頭,一棵新鮮的葡萄就被身旁一位眼中含情脈脈的姑娘送進嘴裡。”

  “不過今天過後,我們就是仙人了。今天怎麽著也要放縱一下。”他打了個飽嗝。

  “不過這二樓周圍的鏡子是幹什麽的,這麽多鏡子可有點不吉利啊。”

  與此同時,二樓的某個包間裡,幾個大富人家的家主正在對最上座的一個人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行禮。

  而最上座的那個人臉上帶著一個深紅的鬼臉面具,頭上帶著不知什麽金屬冶煉而成的深紅鬥笠,身披一件繡著紅鳳凰的玄色錦衣。

  腰間挎著一個紅色刀鞘的短劍。一個黑色的腰牌則在腰帶上凸顯而出,隨風而動,上面寫著一個赤紅的“四”字。

  他拉開包廂外的簾子,看著外面的富家子弟荒淫無度,窮奢極欲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

  他向那幾個獻媚的家族族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他們呵退了出去。

  “劉慶安,劉慶安!”不知哪裡突然傳出聲音。

  那個鬼面男子身形微動,四個黑影從他腳下的影子分離出來,逐漸變換人的形狀。

  那堆黑影在房間內輾轉挪移,在屋子裡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東西後,四個殘影重新鑽入鬼面男子腳下。

  同時影子的面積開始逐漸擴大,緩緩的籠罩了整個包廂內。

  “呼。”男子坐回椅子上,脫下一個護手,一個深紅的仿佛要滴血的“信”字在手上浮現而出。

  只見信字下面的一張口開始怪異的扭曲,連同男子的血肉,組成一個蒼白的瞳孔,而上面的一個點變成了金色的瞳仁。兩者硬生生拉著男子的血肉組合在一起,因為肌肉組織破壞而噴出的猩紅鮮血從那眼睛中緩緩流出。仿佛在流著血淚一般。順著男子的手掌滴落在地面,被深沉的影子吞噬。

  “劉慶安,我感應到我的血了,快去抓住他,把那賤人從我這偷去的皇道奪回來。”

  被叫做劉慶安的男人似乎沒有感到痛覺,他單膝下跪,嘴中的語氣更是如平常般波瀾不驚:

  “幸不辱命。”

  此時在他的隔壁,眾多的仙人們正在和姑娘探討陰陽大道呢。

  此時,豪華的大廳內,眾多貴族老爺們已經酒足飯飽。正在洋洋灑灑的觀看一群暴露的姑娘們在樓上翩翩起舞。

  但這兩天見識了太多的女人,快感上限被拉的高了,於是就有幾個不長眼的人,批判為什麽這裡的女人都這麽妖豔暴露,想要看一點兒節製系的。

  雖然人人心裡都在吐槽,你都來窯子了,不就是來看這個的嗎,不過確實他們也有點兒膩了。

  這時,大堂內的燭火突然全部熄滅了,隻留下二樓的最佳觀戲台還透露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曹老鴇雙手緊握,“妤歌啊妤歌,這次慶春樓的排名能不能再上一名,就全靠你了。”

  一股悠揚的胡琴聲傳來,音樂如同白猿鳴源,杜鵑泣血,極其淒美。

  對於這些隻喜歡無病呻吟,自做高深的富家翁來說,這與剛剛截然不同的音樂情調瞬間勾起了他們的興趣。

  緊接著,幾束光芒從二樓的鏡片上投射而來,在大堂的舞台上凸顯出一個巨大的光斑。同時舞台周圍開始有稀稀落落的火光亮起,一陣陣白色的霧開始從四周向舞台中蔓延而去。

  而台下的人哪看過這副場景,當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著雙眼向著舞台看去。

  起風了,無數像雪一樣的白色紙片從天花板中緩緩飄落,一位冷豔的女子穿著一套雪白的舞裙,在眾人的目光中從天上緩緩現身。如同一隻雪白的蝴蝶,在飄渺的雪中翩翩起舞。

  她披著的霓裳仿若一條波浪,在身後許許飄揚,更凸顯了她出塵的氣質。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妤歌,而那光斑也將眾人的目光時刻聚焦在她身上。

  “就是她了。”那個充滿黑霧的小閣樓裡,劉慶安感受著手中的熱流,靜靜的觀看著那如仙子降臨般的南妤歌。

  “這是何人,慶春樓何時出現了這等女子。”

  盛素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舞台上那超凡脫俗,仿佛遺世獨立的南妤歌。而她的身邊,一位乖巧可愛的女孩同樣被這副場景驚呆了,那就是她的孫女,盛霓裳。

  她看得太癡迷,以至於口水都不顧形象的流下來了。

  南妤歌緩緩降落在了地上,她雙足點地,站在下方飄渺的霧中,如同站在雲霄之上。眾人終於能看清她的一顰一笑。在場的男子不約而同的有了一個共同的願望。

  “她要是嫁給我就好了。”

  一個有些癡傻的聲音傳來,眾人下意識的朝他怒目而視,而這何嘗又不是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呢?

  這個人正是錢文強唯一的兒子,也許是他老爹造孽太多,才會只有他這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兒子。

  此時,樓上的風間雅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偷聽著樓下眾人的心聲,連嘴都要笑歪了,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個男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南妤歌一邊掐著音樂的節奏,一邊用手指緩緩捏著節拍,台下眾人只聽她緩緩唱道:“

  清風弄雪舞霓裳,明月映泉幾多愁。

  苦酒入喉心作痛,春宵夢醒淚猶乾。

  莫笑俗人墮紅塵,韶華不待少年時。

  人生苦短路遙長,壯志難酬鬢已霜。

  扶桑木下求因緣,仙人撫鼎問長生。

  何不盡展凌雲志,直上九霄雲夢澤。”

  在南妤歌清澈的嗓音中,她娓娓唱來。眾人不禁聽得呆了,不論是少年還是中年,不論是否得意或失意,所有人臉上都頗有感慨之色。

  最終,一曲結束。台上雪白的霧也紛紛散去,全場聲響皆畢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到南妤歌那仙子般的舞蹈中,直到大堂上的燈火重新點亮。

  南妤歌面向觀眾,面帶微笑,微微的欠身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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