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九兒姐,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大官人當時真被你狐妖的真身嚇得差點尿……咳咳,尿了?”
嶗山戲院內,一狐一鬼還在繼續著【林青文初來戲院被施魅九這條真狐狸精原身嚇到的反應】討論。
“妹妹,姐姐我雖說是狐族,是狡猾不假,但有些事,我豈會隨便騙你?”
“尤其是林青文這個殺千刀的!”
施魅九拍了拍胸脯,但見身前山巒隨風而起,隨呼吸而起起伏伏,無法言喻的香甜從中溢出,洋洋灑灑的飄蕩在戲院。
也就眼前戲院無男子,若是有,保不定他早就一下跪倒在施魅九那獨具魅惑的石榴裙下,上演一幅醉臥溫柔鄉不知迷途的男子極樂圖。
“還有嗎還有嗎?”
“我還想再聽聽!”吳倩倩興致升起,探著身子,探著腦袋,巴不得整個人都貼在施魅九身上。
“有!”
“當時也主要是因為姐姐我上來就施法殺過他一條命,看到他還能再次活過來後,我就一下好奇了。”
“我在想,這上河縣這古城裡,竟還有如此男子殺不死的?”
“所以啊,我化作狐狸詭魅真身後,就沒打算再讓林青文痛痛快快的死了。”
“姐姐我當時是想好好的玩耍玩耍他的!”
“畢竟林青文他也是個男人不是……而且,劍眉星目身體挺拔,臉蛋也十分俊美。”
說著,施魅九情不自禁的醉臥傾倒,長長白白的美腿在魅藍色薄柳紗裙之間,輕擺輕挪撩撩挑動。
那最讓世間男人勾魂和最為之向往的神秘小路,於紗裙輕擺下,時隱時現,時粉時白,好不讓人心頭燥熱。
隨後,吳倩倩便躺臥在施魅九的懷中,宛若化成一個嬌小的小白兔,聽著她繼續講述那日她是怎麽挑逗,怎麽驚嚇林青文的。
…
…
另一邊,燕京內城區橫店。
內門,《書生和妖狐》短劇拍攝劇組。
“林哥哥,在你們這些專業演員的眼中,無實物表演的難度,是不是最大的?”
片場一側,剛剛拍攝完兩幕的孔瑤,看著男二·李山已經在鏡頭前開始上演一個“被自己這頭狐狸精給嚇到”,但是自己壓根就沒在場上配合他的一系列表演後,她大大的腦袋裡滿是好奇。
“嗯,無實物表演的難度可以稱之為,Top1,難度是極高的!”
“就像現在表演被一‘狐妖’嚇到,但實則是被一‘空氣’嚇到的李山一樣。”
“它很考驗一名演員在現場發揮出來的想象力和極大的信念力!”
“畢竟,就算都是狐狸精都是狐妖,但每個人心中所想,眼前所具現出來的模樣,也都不一樣。”
“除非來一條真的狐狸精站在那裡!”
林青文一邊看著正在無實物表演的李山,一邊盡可能清晰的回應著孔瑤的好奇心。
“哈哈哈,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真狐狸精呢!都是電視劇和小說裡弄出來嚇唬人的。”
“我小時候還被我姥姥用這種嚇唬我睡覺……”
孔瑤說著說著像是一下回憶起早已逝去多久的童年,“那Top0,呢?”
“我好像聽出來,似乎還有一個比無實物表演更難的。”
“有,”林青文慢慢收回視線,在看到李山上場前所自己提前準備下的一系列“襯托被驚嚇的反應技巧”都用盡後,他曉得,馬上就該輪到自己進行被“狐狸精”嚇到的真實反應了。
“但是這個Top0,是我自己給自己設定的!”
“在演戲中,演自己。”
“當做到這一點後,因為本就是在演自己,所以你在戲中所能做到的所有行為舉止,所有的反應,都是最為真實的!”
“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你曾真正經歷過的!”
林青文一字一句,態度嚴謹的說道。
“啊?”
“喵?”
孔瑤也好,還是縮在它懷中巴候著眼睛好奇的橘貓·天使,都對此做出一副沒大聽懂的樣子。
在演戲中,演自己?
可是你們演員在演戲的時候,不都是演劇本裡給到的人物,導演那邊給到的角色嗎?
怎麽還能在演戲的時候,演自己呢?
“這到底是啥意思?”
“比如我就是一個19歲的學生,而我現在飾演的是一厭世的狐妖,我是人她是狐妖……這讓我怎演自己?”
“因為我自己無論再怎麽變,我就是一正兒八經的學生啊?莫非我要演一隻狐妖上學、放學、逃課?”
上述荒謬的念頭剛生出沒多久,孔瑤禁不住趕忙拍拍腦袋,自言自語的說著自己真的是越想越迷糊。
“喵?”
“喵~”
一聲困惑一聲恍然的喵叫聲,從天使的口中隨之發出,它提溜著兩個魅藍色的眼珠,似在告訴孔瑤,它這個做貓的都已經明白啥意思了,你這做人的還沒想明白?
不會連我這個當貓的都不如吧?
“吹吧你就!”
“你連人話都聽不懂,還能聽懂林哥剛才說的意思?”
孔瑤忍不住刮著它的小鼻梁,沒好氣地吐槽道。
見狀,一旁的林青文略作笑笑,而後開始打量起整個片場。
男二·李山,他這個連真正的狐狸精到底是什麽樣,施魅九這騷狐狸的原身到底是什麽樣都沒見過的人,都曉得要借助道具,借助自身亂糟糟的頭髮,借助自己衣服上的零散紐扣等等,來應對無實物表演。
那自己這個切切實實在《嶗山戲院》世界內被施魅九嚇過、折磨過的人,又豈能不盡可能的去還原一下當時自己被嚇的場景?
“就是差點被嚇尿這事……咳咳,這個就算了。”
“畢竟咱出門在外的,也是要面子滴。”
“只要將戲台、落葉堆等等讓我十分狼狽的場景,給到一定還原就行了。”
“因為這就是我真真切切被一條真狐狸、真狐妖嚇到的,最為真實的反應!”
“也就是,在戲中,演我自己。”
如此告訴自己後,林青文意猶未盡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說起來,他自己也根本沒想到最開始進入《嶗山戲院》後,被施魅九原身嚇個半死的經歷,竟然還能夠有一天在拍戲的現場給還原一下。
這種經歷可實在是太難得了!
“但,這也是我最想要的不是嗎?”
“而且看這架勢,等後面的戲多起來,或者等後面自己的《表演工坊》成立,需要我指導某個演員演技時,他也需要做出這種‘超脫現實,被某妖某鬼某魔頭’嚇到時的真實反應……那我帶他穿梭經歷一番、然後被他演出來,這種事肯定也會越來越多。”
“就當是從我這場戲開始,提前習慣習慣了!”
“也順便看看像我這種真實的反應,能讓導演、能讓現場觀眾們給予什麽評價!”
就這樣……一分鍾後。
“好!”
“那咱們男二李山的無實物表演便已經結束了哈。”
“具體演的怎麽樣,咱等一會林老師也演完後,一起評價!”
“行,那就收拾收拾現場,等林老師上場。”
在一擁擠的人群裡,錢元寶拍了拍手,再次拿起紅色大喇叭喊道。
“來來來!”
“都先給林老師讓讓場子,開開場子。”
“別因為你們一個個圍得水泄不通的,讓人家林老師突生怨氣!”
聞聲,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群眾演員們皆按照錢元寶這個導演的意思,主動地往一邊撤。
看到這一幕,剛剛表演完的李山,“切”得一聲冷笑,搞得和林青文這男主多大面子、多大名氣、多了不起似的。
剛才我上台演之前,也沒見你錢元寶導演這麽獻殷勤啊?
也沒見你拿著那紅色大喇叭下命令讓其余人空出位置,打開場面啊?
偏偏他林青文要開始演了,你丫的擱我面前搗鼓這些禮節了!
“行!”
“我倒是要看看,你現在把林青文捧得那麽高,他一會能演出多麽牛皮的東西來!”
“都特麽是沒見過真狐妖,真狐狸精的人,還能被他演出真場面來?呵tui~”
“怕不是一會他林青文一個沒演好,就讓得全場人笑掉大牙哦!”
李山站在一角落,臉色鐵青嘴裡絮絮叨叨的陰陽怪氣道。
直到林青文大包小包地從屋外帶著一堆泛黃、破碎的楓葉回來後,全場的注意力才再一次匯聚到他的身上。
“導演。”
“我可以了。 ”
“開始拍吧。”
說完,林青文便將手裡的兩袋落葉,零零散散地倒在了被綠布包裹起來的片場。
“OKOK!”
“既然林老師自己說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哈!”
“來來來。”
“攝影師,燈光師,特效師,道具師,再次準備!”
“現場都給我保持絕對的安靜!”
“誰要是敢打攪林老師接下來的演戲節奏,甚至當場破壞掉林老師表演的氛圍……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導演的,克扣你工資了。”
錢元寶在看到林青文步入拍攝現場後,再一次拿起明晃晃的紅色大喇叭,衝著全場強調強調再強調。
同時,那站在一孤零零角落裡的李山,他正咬牙切齒地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拍死錢元寶。
又特麽的差別對待!
又特麽的差別對待!
憑什麽他林青文演個戲,你丫的來來回回不知道要強調多少遍安靜安靜的,輪到我演的時候,現場亂糟糟的和菜市場似的也沒見你吱個聲?
就特麽的這麽差別對待是吧?
都是無實物表演,都沒見過真狐狸精、真狐妖的,憑什麽?!
“我就問憑什麽!”
“難道就憑林青文他比我長得高,肌肉比我壯,比我年輕,比我帥,比我在短劇市場更有名氣?”
一時,種種由錢元寶對林青文的超級超級差別對待,屬實是快要讓李山崩掉了。
“OK!”
“林老師無實物表演之被狐狸精原身嚇到,一鏡一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