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中,兩人灌著啤酒。
他酒量一直都不錯的,紀秋娥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婦喝的俏臉通紅。
陳荀真沒什麽髒心思,也沒灌醉她的想法。
只是覺得紀秋娥或許需要麻痹一下自己,痛痛快快的發泄一下。
她一瓶接著一瓶,苦澀的啤酒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將衣領都給打濕了一片,燈光下,那白皙的肌膚透著誘人的光澤。
陳荀自詡不是什麽好男人,但絕對是個正經人。
君子愛鮑,取之有道。
紀秋娥正好逮著個人傾訴,這個人是誰都無所謂,她真的有點扛不住了。
於是趁著酒勁,她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發泄了出來。
因為自己前夫拉人擔保的事情親戚全部斷了,對她避如蛇蠍,就連親姐都讓她好自為之,怕被再纏上打算賣了房子準備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紀秋娥也能理解,畢竟遇到這種事誰都怕。
她的朋友也全部絕交了,還欠著一屁股債。
“秋娥姐,你說的欠了一屁股債,該不會我也在內吧?”
“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
她面色微醺,目光有些迷離的盯著陳荀,吐氣如蘭:“我現在就一個寶貝女兒了,寄托,以後只要把她撫養成人就好了,欠你們的錢我會慢慢還的!”
“嗯…”
陳荀喝了口啤酒語氣一頓:“我的意思是,我的錢不著急還,你現在應該冷靜冷靜,換個生活方式,跟以前斷了也挺好的。”
都欠了一屁股債了,紀秋娥也挺可憐的。
讓她先還別人的吧,
自己的不著急,
實在還不上就用屁股還吧,畢竟欠了一屁股債,用屁股還也很合理吧?
何況不是有千裡江陵一日還的說法麽?
“小陳,謝謝你…嗚嗚…”
紀秋娥十分感動,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酒水跟眼淚參雜著滑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我的真好難過…”
“沒事的秋娥姐,都過去了,人生就是這樣大起大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要適當的學著花花草草,向陽而生,保持好心態。”
陳荀灌了口毒雞湯,雖然她未必聽得進去。
事實上換位思考,他如果是紀秋娥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重獲新生,他卡裡幾千萬沒了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估計是目前最能理解紀秋娥的人了。
女人真是水做的,那淚水也太多了。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陳荀本來想跟紀秋娥劃清界限的,但是她現在都這情況了,也不好踹了換一個。
但是,他最多也就給她提供個崗位了。
再借錢,真沒有。
“還來不來上班,還是找個班上?”
“我打算在附近租一間便宜點的房子,如果你還需要我的話…”
紀秋娥期盼的看向陳荀,語氣有些卑微,她目前真的很迷茫。
陳荀皺眉點了點頭:“沒問題,你調整好心態明天繼續工作,最起碼等這段時間過去,你再考慮考慮以後的事情。”
“嗯,真的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
陳荀不在乎這些口頭上的感謝:“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估計你女兒也睡不著吧,沒吃完的打包帶回去。”
陳荀招呼了一下,去樓下結了帳,蘆老板給他打了個六折,根本不賺他的錢。
紀秋娥喝了不少,有點醉醺醺的。
兩人出了門,陳荀把她送到酒店把答應借給她的錢塞給了她,總共三千塊錢。
租房子小一千塊錢是夠了,可稍微遇到點事就不夠了。
總不能吃了上頓沒下頓吧,陳荀覺得仁至義盡了。
剛出酒店,陳桂芳就打電話來了:“陳荀!你怎麽還沒回來,這麽晚在外面什麽,之前怎麽跟我保證的!?”
“媽,臨時出了點狀況,在回來的路上了!”
回到住處陳荀才注意到顧清月給他發了信息,尋思著是睡覺了,誰知道…
顧清月:“( )??夜貓子,你明天不要上課?”
陳荀:“你怎麽還沒睡?”
顧清月:“我在等你消息呢。”
陳荀:“等我?受寵若驚!”
他還以為顧清月睡了呢,原來是隱身了。
顧清月:“你不是要開店嗎,我有個同學的媽媽在wd廣場內部當樓層經理的,需要的話我明天去了學校幫你問一下。”
“萬分感謝!”
陳荀愣了一下,馬上回了一句。
他只是跟顧清月聊天的時候提起過,沒想到她聽進去了。
顧清月是真把他當朋友啊,如果她有同學母親在WD廣場當樓層經理的話,這層關系確實幫上大忙了。
沒想到,顧傾月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顧清月:“能請我吃龍蝦嗎( ̄﹃ ̄),話說龍蝦的黃究竟能不能吃啊?”
陳荀大腦宕機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心情瞬間從嚴肅變得愉悅起來,只是為了吃龍蝦嗎?
他給顧清月打上了‘吃貨’的標簽。
“那個部位是肝胰腺,重金屬超標,鮮是鮮,但是吃多了會頭暈…”
給她科普了一下,又跟她聊了一會天,實在是明天要上學,否則兩人還能聊很久。
躺在床上陳荀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油畫,改天裱起來吧。
顧清月是他剛交的朋友,卻馬上在他心裡取得了很重要的地位。
……
周一,陽光明媚。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陳荀晨練結束,洗個了澡整個人都清爽、精神無比。
出門伸了個懶腰,陽光照射在英俊的臉頰上,陳荀自戀的摸了摸下巴,今天又是帥的一批的一天。
說起來還有半個月就高考了,時間還過的挺快的。
陳荀完全沒感覺到高考帶來的緊張感和壓力, 主要原因還是陳建國跟陳桂芳沒時間管他,陳建國忙著賺錢養家,陳桂芳對他也是沒辦法。
自己什麽刁性格,他能不清楚嗎?
用一個詞概括一下就是‘一筆刁糟’。
他的小生意算是提上日程了,現在手裡也有了一筆小錢,怎麽錢生錢對於他而言是個小問題,目前得先把高考給過了,高考結束他還得去學個車。
大學去二手市場花個幾千小一萬的,淘一輛不知道多少年的二手車先開著。
出了門,陳荀騎在路上都感覺天氣不涼快。
光線太好,樹葉格外的翠綠,清風吹動了街邊的杜鵑花。
“杜鵑也這麽豔啊~”
陳荀收回目光,騎的飛快。
周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騎行到學校門口,見到那個站在樹下,束發的少女,陳荀內心就沒那麽浮躁了。
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烏黑的秀發束了起來,小巧精致的臉蛋兒,烏黑的眸子在陽光下比以往亮的多了,纖纖手指上貼著一塊創口貼,提著兩個小白色塑料袋。
“早。”
陳荀愉悅的欣賞著她的小臉蛋兒:“中午休息時間要不要一塊押題,操場左邊的梧桐樹那涼快的很。”
“我們兩個嗎?”
徐欣將早餐遞給他,眨了眨眼,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視線躲閃開來。
陳荀思索了一下:“我有個吊車尾朋友救救他吧,我帶他一塊過去。”
學校教學樓內書聲朗朗,校外兩人竊竊私語。
微風拂過,不驕不躁,好似青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