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你們好,列車已到站——江州東站。請您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盡快下車。列車將在本站停靠十分鍾……”廣播裡,列車員的聲音還在循環播放,但似乎並沒有什麽人在認真聽。
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悄悄順著人群走出車站,但即使他把他那頂黑色的棒球帽壓的再低,可還是被不少人看見了臉。
“好帥!”看到的人無一例外都在腦海中想到了這句話。不少少女甚至犯起了花癡,目不轉睛的盯著少年的身影。許多人都微微張大了嘴巴。少年確實很帥,俊美的臉龐在整個江州雖然不能說是排名前幾,但是好歹也能排的上是前百。
少年的名字叫鄭子安,今年十七歲。但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江州了。
偌大的車站裡,只有一塊立在正中央的路牌還是當年的模樣。少年停下了腳步,透過車站上的玻璃天花板看了一眼細雨蒙蒙的天空。
“姐姐,我回來了。”少年輕聲說,他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路牌。強大的氣場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車站,車站內的所有人都呼吸緊促,似乎附近空氣中的氧氣全部被抽掉了一般,可那強大的壓迫感遠不止於此,強大的威壓讓人不禁有種想要下跪的衝動,許多身體較差的人早已經倒在了地上。只有少年筆直的站著,目視路牌,眼睛裡浸滿了悲傷。
江州,雨花酒樓。
陳金雪懶洋洋的打了個哈切,慵懶的靠在了絲絨製成的椅背上。她今年三十二歲了,還是沒找到男朋友,為此,她的老爹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嘮叨過。她的老爹不是沒給她介紹過對象,她也是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的美女。要論顏值排名,她的顏值放在整個江州那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無一例外,那些相親對象都沒能入她的眼。這不,今天又有一場相親等著她。
“老板,你不去打扮一下嗎?人家公子都要來了。”一旁的貼身秘書龔曉芸好心提醒她。
“知道了知道了,先讓我把這杯茶喝完再說。”陳金雪倒是一點也不急,還在慢條斯理的吃著下午茶。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氣還真糟糕,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
少年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瞬間,籠罩在車站的強大威壓消失不見,不少人捂著胸口,開始感激原本視而不見的氧氣。
“你好,先生。”少年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少年轉過身去,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捂著胸口滿臉漲紅的男人。剛才強大的威壓的壓迫下,男人感受到了強大的窒息感。雖然強大的窒息感讓他幾乎昏厥過去,但是他還是堅持抬起頭,強忍身體的不適,四處查看原因。直到他看到了少年。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件事和少年有關系。
“錦衣衛。”男人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了證件,展示在少年面前,“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但少年只是咧嘴一笑,在一瞬間便憑空從男人面前消失,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男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師傅,請問這裡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酒店推薦嗎?”鄭子安站在車站的出口處,問一個出租車司機。他自從上次離開江州之後,已經有五年沒有回到過這裡了,這裡對於他來說,早已經變得無比陌生。
大叔轉過身來懶洋洋的打量了鄭子安一眼:“外地人?”
“是是是。”鄭子安急忙點了點頭,“過來玩的。”
“哦哦。”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過來玩的啊!過來玩的話,那還是住雨花酒樓比較好啊!”
“雨花酒樓?”鄭子安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去那裡要多少錢?”
“十塊靈石!一口價!”大叔轉過身,率先向一輛出租車走去,“一塊都不能少!”
“好的好的。”鄭子安也沒說什麽,直接上車。
“小兄弟是哪裡人啊?”路上,大叔好奇的問,“怎麽一個人出來玩啊?”
“爸爸媽媽都是生意人,沒時間陪我出來玩,隻好我自己一個人出來了。”鄭子安笑了笑,隨口撒了一個謊。
“哦哦!我當年啊,也喜歡到處玩!年輕就是好啊!”大叔不由得一陣感慨。
“是啊。”鄭子安扭過頭,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
“話說啊, 我們這個地方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大叔笑著說,“梧桐古街……”
但他的乘客沒說話,大叔有點擔心,轉過頭去。乘客沒事,也沒有睡著,只是眼睛看著窗外發呆,臉上靜靜的流淌著淚水,似乎想起了什麽傷心的往事。大叔沒有再打擾他,畢竟誰都有觸景生情的時候,也許是窗外的風景讓他想起了他曾愛過的某個人吧。這樣的淚水大叔已經見過太多了。大叔將車窗搖下了一道縫,從駕駛座車門旁邊的小盒子裡摸出了一包香煙,取出了一根,點燃。
今天跑完這單就回去看看老婆孩子吧。大叔默默地想。
“請問你是陳金雪嗎?”打扮斯文的男子抬起頭看著一臉傲慢的陳金雪。
“是。”陳金雪也懶得跟他廢話,拉開了一張椅子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這是她今年相親第三十九次遇到這種類型的男人了。她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不過她閨蜜喜歡,之前在她閨蜜還是單身的時候,這些相親對象的聯系方式無一例外全部被她推給了閨蜜。三十分鍾前,在她出發來到這場相親前,她剛給她閨蜜發了一條短信,叫她相親結束後陪自己去逛會兒小吃街。她對這場相親也沒抱什麽信心。
“你喜歡什麽樣的另一半?”男人開門見山,絲毫沒有給她反應時間。
陳金雪有點驚訝,不過作為一個商業女強人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是她平時問對方的話,沒想到這次對方卻先發製人。有點意思,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忽然就對這次的相親有點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