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甲墓道,可以說是整個古墓裡最神奇的墓道。
墓道口是一個狹小的石縫,只夠單人側身進入,若是胖了一點都不行。艱難的穿過石縫,行走數十步之後,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一片龐大的山林出現在眼前。
無論來過這裡多少次,雲鴻雪都難以抑製心中的震撼。
走出石縫,擺在面前的是一條石頭小徑,這是工人們一點一滴修建出來的。小徑兩旁是茂密的叢林,面積寬廣,綠葉悠悠。
雲鴻雪把懷中的鎮墓獸放到地上,鎮墓獸立刻就撒開丫子狂歡。
“哎呀!小白你別跑太快!”雲鴻雪在後面追,“我跟不上啦!”
沿著小徑往前走,路的坡度逐漸變高,通向山頂,在走過一小時的山路之後,便能在頂端看見大名鼎鼎的泰江山莊。
泰江山莊是一棟巨大的別墅,由磚木和石頭所製成,佔地面積寬廣,三層樓高,足有幾十個房間,外表豪華,內部裝修頂尖,一切都是依照皇家標準修建。
追逐著自家小白,雲鴻雪一口氣跑到山莊大門前,這時候小白也累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呼——呼——”雲鴻雪扶著腰喘息,“累死我了,小白你跑這麽快幹嘛?”
山莊門口是一個巨大的平台,這裡擺放著很多活動的木椅,還有很多固定的石椅和桌子。平台邊緣是堅固的欄杆,站在邊上可以看到山下流淌而過的泰江。
呼——呼——
雲鴻雪隨手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來來來,小白過來!”在一旁燒烤的吳文林拿起一塊烤製好的蘑菇,放在掌心招呼小白。
小白不顧疲憊,哼哧哼哧的走過去。
“你這燒烤也太香了。”雲鴻雪靠在椅子上無力的說,“小白從山下就聞見了,一股腦的往上衝,攔都攔不住!”
“嘿嘿!”吳文林笑了笑,將一串烤好的韭菜遞了過去,“你就說你吃不吃吧?”
“吃!”雲鴻雪接過韭菜大快朵頤。
滋滋滋——
吳文林把兩串青椒放到燒烤架上,立刻響起引人食欲的冒油聲。
“哦?已經有客人來了?”從山莊大門裡走出一位乾淨整潔的年輕人,他微笑著對雲鴻雪說,“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萬嗥。”
“哦哦。我。”雲鴻雪顯得有些緊張,他匆匆將沒吃完的韭菜串放在一邊,站起來回答道,“你好,我叫雲鴻雪!”
“哈哈,不必緊張。”名叫萬嗥的年輕人微微一笑,臉上好像全是燦爛的陽光,他說,“既然來了就不要客氣,這次提前召集聚會,若有準備不周還請多多包涵,畢竟之前的組織者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時間,所以我也只能趕鴨子上架,自告奮勇獨自組織這次聚會啦。”
“原來他們都沒時間過來嗎?”雲鴻雪微微一喜,“怪不得都沒看見章儀他們呢!”他蹲下摸了摸自家正在吃烤蘑菇的鎮墓獸,然後介紹說,“這是我的鎮墓獸,他叫小白!”
“叫小白嗎?真是可愛啊!”萬嗥也蹲下來撫摸小白的毛發。
手碰到一起,兩人相視一笑,雲鴻雪隻感覺心跳加速,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了。
一旁的吳文林看看萬嗥,又看看臉紅的雲鴻雪,不由得搖頭歎息:“有了新人忘舊人咯!”
“哎呀老吳你說什麽啊!”雲鴻雪害羞的走到一旁,不敢再看萬嗥的臉。為了避免尷尬,他甚至還從食材箱中拿了一串土豆,放到燒烤架上烤。
……
約莫一小時後,又有兩人從山下走來,萬嗥過去迎接,雲鴻雪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把早已烤焦的土豆串遞給吳文林,然後小聲問:“那個萬嗥,是新人?”
吳文林接過土豆串,稍微聞了聞味道,臉上全是嫌棄:“你至於嗎?烤成這樣了讓我吃?”
“我怎麽了我?我好心幫你烤的,你敢不吃試試看!”
吳文林毫不留情的將烤糊的土豆扔進垃圾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剛剛真的是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啊?有這麽明顯嗎?”雲鴻雪之前才平靜下去的臉頰又迅速升溫,“那你,那你知道他是怎麽看我的嗎?他對我,有沒有意思?”
“你把我當啥了?這種事我怎麽懂?”吳文林無奈的說,“想知道你就自己去問他!”
“你有病吧!”雲鴻雪不滿的說,“這種事我怎麽可能問他!”
“既然不敢問那你就在這繼續猜吧。”
“你——你好好說話!”雲鴻雪問,“我問你,那個萬嗥,是新人嗎?”
“你到底想問什麽?什麽新人不新人的?你既然沒見過他,那他當然是新人啊!”
“可是他剛剛說這次聚會是他組織的。”雲鴻雪疑惑的問,“新人敢做這事?”
“怎麽不敢?”吳文林搖搖頭說,“唉,其實也是被逼無奈,章儀他們派人給你送信的時候也說過了吧?山貴降級了,變成劍士……”
“這是真的?!”雲鴻雪瞪圓眼睛不敢相信。
他知道山貴這個人,他從小就和山貴有過不少接觸,知道他是一個為了鎮墓獸可以犧牲自己的大好人。
而這樣的好人,居然真的變成了劍士……
“真的!”吳文林嚴肅的點點頭, “總之呢,我和萬嗥接手了他家裡兩百多隻毛孩子,光靠我們兩個人沒辦法照顧好他們,所以只能提前召開聚會了。”他又聳聳肩,“沒想到章儀那些組織者居然都沒有空,所以今天這次聚會,除了通知你們到場之外,一切事務還都是由萬嗥一人負責,連信都是他親自寫的。”
“這樣啊。”雲鴻雪轉頭看向忙碌著招待兩個客人的萬嗥,心中升起同情,“他一定壓力很大吧?獨自舉辦聚會這種事,我這種‘老人’想都不敢想,他這個新人卻已經不得不上陣了……”
“得了!”吳文林無奈的說,“與其在這幻想他會主動接觸你,你不如想辦法去幫幫他。我告訴你,一個人在壓力很大的時候,會非常渴望別人的幫助的,你去幫他,他一定印象很深刻!”他又補充道,“他之前是方盾令牌,但是由於領養鎮墓獸而被降級到了空白令牌,他對招待騎士和皇冠肯定沒有經驗,你得去教教他。”
“可是,可是。”雲鴻雪雖然很心動,但依然不敢行動,“可是我也不會招待別人啊!”
“不會招待沒關系!我主要是擔心他空白令牌被人瞧不起。”吳文林解釋道,“你不是騎士嗎,而且你還有家長是皇冠,你去給他做依靠,有人敢來嘲諷你就搬出你家長的名頭。又不用你真的教他招待,你只要往他身後一站,哪怕他禮節上真的出了問題,別人看見你也不敢當場找茬啊!”
“對哦,我這就去——”雲鴻雪想了想,“可是我怎麽感覺你是在利用我呢?你也應該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