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解釋了!”萬嗥語速迅捷的說,“你聽著,我們現在已經被拉入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這裡面很可能有大量妖獸和異常事件,你已經察覺到了,不是嗎?”
“啊?啊?”二柱神色一愣,“哦哦,對,是這樣的,這地方確實很怪,剛剛我都看不見,現在又能看見了,你看得見嗎?”
“我看不見,你是怎麽看見的?”
“我其實也沒做什麽,之前我不是負責拖住那隻狼嘛,然後來這裡之後有好多人都衝進來要殺了那隻狼,我一聽人多勢眾,所以也就跟著上了,沒想到殺完也就能看見了。”
不像是假話……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他問。
“哦,還有一件事。”二柱拍了拍腦門,“萬嗥,我說出來你可不要嫉妒,我可能,我好像,覺醒了!”
猜到了。
“什麽能力?”
“哦,能力倒是挺弱,是幸運。”二柱嘿嘿一笑,“唉,沒什麽用。”
幸運……
他確實很幸運。
二柱如此容易就能覺醒,為什麽我經歷了這麽多次生死關頭,依然還是普通人呢?
如果是之前的萬嗥,可能確實會嫉妒,但是現在倒是無所謂了。覺醒了又怎樣,不覺醒又怎樣?
就算他沒有死亡回檔,他也照樣不會去羨慕別人,如今的他早已明白,認識自己,做好自己,就是最強大的覺醒。
“有用,覺醒了就好。”他回答。
萬嗥這次帶來了長矛,他把長矛遞給二柱,“諾,拿著。”二柱接過長矛。
“那我帶你走吧。”他說,“對了,仙人有事嗎,他……”
“仙人沒事。”萬嗥畫餅道,“蘇天祿被我殺了,等你出去之後可以向仙人請求當他的騎士,他應該會同意。”
“啊?啊?真的嗎?”二柱眼看又要激動起來,“我,我——”
“行了,我們得先出去再說。”萬嗥打斷道,“我們得先出去再說,出不去的話,這輩子都當不了騎士。”
“對,對!”二柱點點頭,神色嚴肅,“我們先出去,出去之後才能找仙人!對了,你這個手臂怎麽回事,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得快點找藥——”
“我有安排,聽我的計劃就行。”萬嗥說“好了,帶我出去看看,我們會會這座古墓。”
……
這一次門口並沒有鎮墓獸守著。
是因為棺材麽?可我確定那棺材並非超凡物品啊……萬嗥心想,就是不知道上次殺二柱的時候鎮墓獸有沒有出現。
嘖,看不見真是麻煩。
兩人走出墓室,來到外面的墓穴走廊。
匕首別在腰間,萬嗥伸出手,指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風。
“看下左右兩邊。”他問,“能看到頭嗎?”
“看不到。”二柱回答。
但是有風。
“周圍環境是怎樣的,描述一下。”
“啊?要我描述?我……”二柱硬著頭皮說,“感覺和村子差不多,就是小了點。”
“我們現在在街道一邊嗎?”
“是,對的。”
二柱就是這樣,你問他一句,他才會回答一句,並不是不想主動說,他只是單純的不會總結。
“抬頭,上面有多高?”
“額,並不高,上面都是土,和我家房子差不多高吧。”
“周圍有房子嗎?”
“周圍這些,怎麽說呢,不能算是房子吧?”二柱的語氣聽起來相當糾結,他似乎並不知道該使用什麽詞語來描述。
“墓室?”萬嗥提醒。
“對對對,墓室!周圍都是墓室,像村子裡那樣排在街道兩邊。”
“街道有多寬,有多長,有什麽設施?”
“寬是不怎麽寬,比村子的街道窄一點,但是很長,很直,兩邊看不到頭。”二柱撓了撓耳朵,“什麽叫‘設施’?”
“唉,有火把嗎?”
“哦,這個當然有啊,不然沒有光不是什麽都看不見嗎?”
“左邊能看到的最遠的地方,和右邊能看到的最遠的地方,有什麽區別?”
“嗯……我看看……好像也沒什麽區別,因為太遠了,真的看不出什麽啊。”二柱知道這個回答不會讓萬嗥滿意,於是他絞盡腦汁,最後終於開口,“對了,右邊比較暗,左邊比較亮。”
“那你覺得哪邊可能……算了。”萬嗥無奈的說,“帶我往右邊走走。”
“好,你小心點!”
兩人開始沿著墓穴走廊行走,一路上萬嗥都只能被動的跟在二柱身後。
“喲,新人。”萬嗥聽見有人說。
新人……
他並未停下腳步,一邊走一邊問:“二柱,我們旁邊有多少人?”
“也就兩三個。”二柱攥緊手中的長矛,警惕的看著路邊那零星的幾人,“放心,我肯定打得過他們!”
“有鎮墓獸嗎?”
“有,一直都有,他們就像野狗一樣在街上亂晃。”
“繼續走,別管他們。”
萬嗥繼續跟在二柱身後行走,一路上聽到的腳步聲越來越多,似乎那些人都在跟著他們。
“是不是迷路了?”有人問。
“從外面來的,對吧?”
“我們可以幫你們回家哦!”
“是不是馬山村的?”
……
他們的問話太多太急切。
想起“闖入者”這三個字,無論他們問得多頻繁,語氣有多真誠,萬嗥一律不做理會。
“人越來越多了,怎麽辦?”二柱聲音緊張。
“他們只要不動手就別管,他們敢動手我們就乾死他們。”萬嗥冷靜的回答,“總之先走到頭再說。對了,那些人長什麽樣?”
“和我們差不多,有老的,有年輕的……”二柱回答。
“他們手裡有武器嗎?比較長的那種。”
“武器?這倒是沒有。”
“懂了。”
“等等,我剛才好像看見了一個熟人!”
“什麽熟人?”
“你還記得牛雨木嗎?他是村長的第三個孩子。”二柱說, “前幾年失蹤了,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他,但是他好像不認識我們,要不要……”
“不要。裝作不認識他就行,不管他說什麽都別管!”
“好!”
繼續向前走,牛雨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哎,你們是不是馬山村的啊?怎麽很面熟呢?”
“是我啊,你們不認識我了嗎?”
“等等,我認得你們倆。”
“迷路了吧?”
“你們是從馬山村哪裡進來的?”
……
任憑牛雨木怎麽搭話,萬嗥硬是裝作沒聽見。
“牛雨木……”他低聲問二柱,“你熟?”
“嗯,熟。前些年我和他玩挺好,你不是也熟嗎?”
“你還記不記得他到底是哪一年失蹤的?”
“啊?這我怎麽記得,總之就是前幾年。”二柱撓了撓腦袋,半響之後終於再次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他失蹤那年我們正好殺了那隻熊,兩年前,對不對?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殺完那隻熊以後,我躺在家裡休息了好久,當時牛雨水還來看我,給我帶了好多好吃的,問我有沒有見過牛雨木。他應該就是那時候失蹤的!”
兩年前麽……
也就是說他被困在這裡兩年了……
有一個熟人了解情況當然更方便,但目前為止,旁邊那些問話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介紹自己的身份,反而是一個勁兒的試探萬嗥兩人的來歷。
牛雨木,如果你真的和二柱是熟人,為什麽不先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你甚至不肯叫他一聲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