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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鎮》第21章 故交到訪有隱情
  牛紹堂哆嗦著邊揩一把額頭汗珠子邊走出客房忙打招呼,此時省警務廳費廳長突然走了進來。見到進院子來的是費廳長,牛紹堂喜出望外,心中那塊石頭咯噔一下落了下來,長歎一口,道:“費老兄駕到,有失遠迎!”

  這時的惠萍故意站到了院當中,纖腰一扭,朝著費廳長擠眉弄眼。

  費廳長在省府是出了名的花花腸子,他先是與牛紹堂打招呼,接著又垂涎三尺地盯住了貌美如花的惠萍,恨不得上前抱住她親上一口。

  見費廳長那幅色迷迷模樣,牛紹堂趕緊攙他進了客房,那動作幾乎是又推又拉。

  二人坐下來,牛紹堂恭維道:“費老兄一天到晚忙於公務,能得空出來走走真是難得。”

  費廳長的眼神還在盯著在外面走來轉去的惠萍,道:“東鎮乃風水之寶地,卑職早想來此一走,只可惜公務纏身,脫不開啊。”

  牛紹堂恭唯道:“今兒老兄乍到,公務莫談,咱酒桌一敘。”

  費廳長笑道:“會長托我辦的事已辦得妥妥的,省立一中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那裡面都是些想入非非的楞頭小子。”

  原來,牛子東在濟南南崗子老姨家吃住,又在老姨家開的戲園子附近一個私立高小讀書,幾年前,牛紹堂便又找到費廳長,讓他托關系進了省立第一中學就讀。省立一中的學生從思想上到行動上都十分的活躍,經常乾一些出乎省府軍政官員驚掉下巴的事情。

  忙是不能白幫的,你兒子的事我可是費了不少周折才進的那個中學之門,再說了,東鎮可是個金罐子,牛家是金罐子中的金罐子。今兒特意來拜訪就是看著你牛家油水來的。此時牛紹堂臉上的無奈與苦惱讓費廳長看得是真真切切的,他牛會長的話音裡,定是遇到了麻煩有求於他,看來這次來對了。費廳長心中暗喜,於是笑道:“來就是為仁兄辦事兒的,喝酒之前有何難處請老兄直說。”

  牛紹堂一聽這話,想起這些天心中那些惡囔事,頓生一肚子火氣:“鳳凰嶺有個鎮東會,清時的陳五爺與家父是故交兩家也往來甚密,可這些年又出了個陳三爺,開始敵對於我。還有廣安城裡新上任的縣知事孫小個子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六親不認軟硬不吃。聽說廣原城東又出了一幫民匪,這幾年凶猛的很,把那邊有地的大戶人家折騰得夠嗆,收割時節不管是麥季還是秋季,地裡成熟的莊稼一夜之間成了光杆子,聽說都是這幫人乾的,不光在城東折騰,還跑到了東鎮來耀武揚威呈什麽刀槍不入能耐。這且不說,街面上橫空冒出個膽大包天的叫花子,一出場就給了我個下馬威,著實讓我頭痛得很啊。”

  提到廣原城以東民匪,費廳長倒吸一口涼氣,道:“廣原城以東有個民團,領頭的叫蕭世文,這個民團能量大得很,會下迷魂藥,他們一聲吆喝,窮光蛋們一呼百應。仁兄務必有戒備之心,以防入東鎮召人馬對仁兄下手啊!”牛紹堂聽著費廳長的話,心一跳一跳又慌了起來,臉色也由紅變黃了:“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費廳長道:“蕭某暫且一放,之後我來對付。先說說鎮東的叫花子。”提起這個天不怕,牛紹堂長歎一聲,道:“光天花日大擺大請聚眾攏人,還與鎮東會來往甚密,孫小個子也來幫手,以唱為幌子,實則背地裡扯杆拉旗,聚眾謀反,東鎮真要翻天了。”費廳長拍案而起:“敢!咱今兒先辦他!”

  陳世昌外出路過范家食鋪,進鋪找到秋正紅。二人坐在食鋪內邊喝著大茶邊饒有興趣地閑談起來,邊喝邊聊,笑聲不止。待陳世昌起身告辭之時,省城警差列隊圍住食鋪。看到外面情景,陳世昌吃一驚。此時牛紹堂帶費廳長已破門闖入,陳世昌慢慢坐下來,靜觀這幫人有何來頭。

  見陳世昌在此,牛紹堂大驚,知道來的不是時候。陳世昌坐在茶桌前,瞪一眼費廳長,又兩眼冷冷地望著牛紹堂,道:“牛老爺牛會長,來請客人品嘗范掌櫃的老包子了?那可是吃上一口就能讓人記上一輩子的!”

  牛紹堂一聽這話,渾身直冒火氣,恨不得將這鋪子一把火給點了,可眼下有省城警差前來撐腰,隻好按耐住火氣,道:“聽說有什麽人在東鎮搞名堂,偷偷聚眾謀反,省警務廳費廳長奉命親來查辦!”

  望著眼前這位楞角分明的漢子,費廳長不禁一個寒顫,但又向外看一眼手下那陣勢,很是為自己壯膽,於是兩眼一瞪,拿出了省府官大人的派頭,道:“卑職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當年捍鄉衛國抗擊撚匪曾為大清立過汗馬功勞的鎮東會會首之子陳世昌?”陳世昌冷冷一笑:“都是父輩之事,不過官大人說錯一句,應該說撚軍。”費廳長道:“大清完了,聽說鎮東會又玩起了新把戲!”陳世昌說:“除暴安良,練功習武,積德於民,保百姓平安,這一新把戲可有礙你官府何事?”

  費大人道:“如今民匪當道與官府作亂,拉杆子攏民勇抗官府,搞得省府一日無寧。受省都督之委托,本官特來捉拿草匪民賊。”陳世昌起身,無所畏懼的樣子,打量著牛紹堂,道:“要捉拿什麽人?這街上能有什麽人?”

  費廳長咳嗽兩聲,又故意抬高嗓門,道:“有人借唱為名,與激進人士暗中串通,你會首親來食鋪,不會也有此意?”一直站在一邊的秋正紅來到費廳長面前,將右手掌一伸。費廳長盯著秋天手掌心看來看去只看到手心上那幾道掌紋,其他什麽也沒看到,於是用訓斥的口吻問道:“你想幹啥?”秋正紅突然亮開嗓門大吼:“證據?”這一聲響雷般吼聲嚇得費廳長一個哆嗦。

  費廳長望一眼陳世昌,又瞪一眼秋正紅,再看一眼不知如何是好的牛紹堂,後退一步,掏出腰間短槍,將槍口指向秋正紅,道:“我看這人要謀反!來人,先給我綁了!”

  秋正紅一步來到鍋台邊,從鍋台處順手摸起一把菜刀,在費廳長眼前一亮。

  費廳長後退一步,板動槍機,大吼道:“給我綁!”警衛人員上前要對秋正紅動手。陳世昌一拍桌子大喝一聲:“我看誰敢?”

  秋正紅用菜刀指著牛紹堂:“你想借衙門之刀報私家之仇?”牛紹堂兩眼一瞪:“你要飯回來一直偷偷摸摸出出進進,一個叫花子竟敢在街上大操大辦肆意張揚,你說,你不是這在幹啥?”秋正紅哈哈一笑:“你牛會長管得也太多了,叫花子怎麽了?叫花子有人緣兒,家裡親戚朋友,村裡老少爺們兒,街上鄉裡鄉親,鳳凰嶺陳會首鄧二爺,還有縣城那麽多叫花子兄弟。我就讓范叔蒸了幾鍋包子讓大家夥來湊個熱鬧充個饑飽捧個人場,你說,我這是在幹什麽?”

  牛紹堂道:“少來狡辯,還有鎮東會陳會首你,你們就是在些拿不到桌面上的事。”

  陳世昌忍住火氣:“這麽說省府的人來東鎮為了一個大會長而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了?”費廳長說:“與官府作對就是匪,來人,將二人一起拿下!”陳世昌右腳往凳子上一踩:“我看誰敢!”費廳長一個手勢:“給我上!”

  警衛人員正要上手,外面突然響起槍聲。牛紹堂驚慌失措。

  門外警差跑進:“不好了,一夥民匪來了,他們手中都有槍!”費廳長慌了神:“多少人?”警差哆嗦著:“黑壓壓一片。”

  費廳長驚慌失措,臉色大變,將手中短槍快速別入槍匣。他知道,這是些不要命的主兒,是幫光腳的,如果與他們乾起來,沒有他費某人的好事,且這裡是他們的地盤。雖說自己身為省警務廳長是省府軍警要員,這裡是鄉下,鬧不好這性命也會丟在這塊土地上。為了一介富豪,尚且犯不著,於是一聲令下:“撤!”

  費廳長這一字之令,如同一頑石狠狠砸到牛紹堂頭頂,讓他頭皮嗡的一聲炸開了。來四平戲是為了出氣的,可沒把肚子裡的氣給出了,反而氣上加氣。生氣且不說,又來什麽革命黨,喝水塞牙,真是天不作美,真是倒霉。牛紹堂也只能跟著向外走去。

  秋正紅不幹了,來食鋪兜兜威風唬唬人就想走,哪有這等便宜事,於是舉著刀往門口一攔:“想走?沒那麽便宜!這回你得給我講個明白!”

  費廳長慌張起來,擺手道:“誤報軍情,多有得罪,失禮失禮。”

  秋正紅憤怒地盯住牛紹堂驚恐的眼神,罵道:“姥姥!”將手中菜刀向頭頂一拋,菜刀在空中打個滾,“哐啷”一聲刀尖直扎桌面,立在那裡左右搖晃發出嗡嗡聲,費廳長將身子一歪,肥大的腦袋咚的一聲正好碰到牆壁,費廳長裂著嘴摸一把碰到的頭皮,倒吸著涼氣。而牛紹堂卻貓下身子抱頭躲到飯桌一邊,恨不能鑽到飯桌底下。

  槍聲越來越近,費廳長與牛紹堂顧不了身份與臉面,如喪家犬慌亂外竄,費廳長一步竄到門外。牛紹堂邁步邁得急,差點在門口栽了跟頭。

  一幫人灰溜溜走了。

  陳世昌與秋正紅走出食鋪,看到食鋪前已站著手持長槍、黑妝打扮、列隊整齊的百余人。

  鄧若祥帶蕭世文來到陳世昌與秋正紅面前。

  見到蕭世文,陳世昌驚喜萬分:“世文?”蕭世文笑道:“沒想到老螃蟹將省府軍警也搬來了。”陳世昌望著蕭世文身後的隊伍,盯著隊伍中人手一把的長槍,疑惑地問道:“好小子,厲害了,你哪來的那麽多槍?”

  蕭世文走進列隊,從後面會勇手中取來一杆長槍,來到陳世昌面前,又笑著遞給陳世昌,道:“舅父,你要嗎?”

  陳世昌仔細一看:“好小子,你竟來這一手?”

  蕭世文也笑起來:“這一手可是您舅父教我的。”

  陳世昌接過長槍一看,他笑了。手中的這把長槍原來是把木製槍,雖說是木製,顏色、模樣從遠處看可與真槍沒有二樣。在這百余號人馬當中,前面十幾人手中持的是真槍,是城關的鐵匠李給打造的,而後面人手中是木槍。就這麽一些人,排成長長的兩隊,前呼後擁一眼看不到尾,誰見了都會心驚肉跳。

  陳世昌望著這麽大的一幫人,不解地問道:“你來幹啥?”

  蕭世文道:“一是來看望舅父您,多日不見我想您了。二來聽說這些日子東鎮街上熱鬧得很,也來看看熱鬧。三者還是找人。剛才去會所你沒在,正好碰見若祥叔,若祥叔就領我來到街上。沒想到一幫拾掇到牙口的正規軍,讓我手持火頭棒子的火頭軍給嚇得屁滾尿流竄了。”陳世昌用力拍一拍蕭世文肩頭:“小的有種!”蕭世文道:“我算不得有種,或許幾年之後,真正有種的,會來見你。”陳世昌吃驚:“真的嗎?這人是誰?”

  這時的秋正紅不住地打量著蕭世文,身板更加的結實,臉上楞角也清晰起來,雖說一身布衣打扮,但那副精氣神足以令人膽寒。

  蕭世文望著秋正紅,驚喜道:“你就是當年讓人給打得鼻青臉腫的那小子?”

  秋正紅點頭一笑:“你上次的門前表演,沒能坐下來一敘,這回我們又見面了,看來咱們有緣兒啊。”蕭世文興奮不已:“上回我讓你辦的事不知你給打聽到了沒?”秋正紅歎息道:“我打聽了,沒有。”陳世昌望一眼蕭世文,又望一眼秋正紅,不住地搖頭。秋正紅問道:“陳三爺,你搖頭幹啥?”陳世昌笑道:“我看你們二位模樣太像了,簡直就是親兄弟。”秋正紅笑道:“我可不是抱來的。”陳世昌還是笑著直搖頭。

  秋正紅望著蕭世文,問道:“蕭大哥,幾年不見怎麽你也拉起山頭了?”

  蕭世文道:“別提了,這年頭青黃不接,盜匪橫行,我家雖說窮,但也不至於餓死,就那麽點財物,總被盜匪明目張膽地搶走,村中戶家也常被人禍害,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無能為力,隻好招集人馬,立起山頭,為民除害。那裡的鄉親們聽說後紛紛出錢出人出力出物,城關的鐵匠李連夜生火掄錘造火槍,就有了會勇手中這些家夥什兒,手中有了家夥,盜匪只要讓我發現,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幫除一窩。能有今天,多謝舅父指教才是。”

  蕭世文的到來,給了秋正紅莫大歡喜,同時也給了他一項重任,那就是繼續幫助蕭世文找到弟弟。

  牛紹堂與費廳長灰溜溜又回到牛家。

  客房中,二人臉似平靜,心裡卻是翻江倒海。費廳長寬慰說:“就這麽著了,你又沒抓住人家辮子,他就是個扎台賣唱的。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叫花子野起來不得了。都督大人嘴上說是圍剿叛黨,可背地後還不是睜一眼閉一眼。你看眼前,今兒河東明兒就是河西,大總統萬一轉了向或倒了台,到那時你這個會長還是會長嗎?再就是街上那幫叫花子,他們什麽都怕就是不怕死。咱是什麽都不怕,怕的就是個死。咱這一死,家當、妻兒、還有七老八親能舍得嗎,咱還要在這街上待啊!”

  牛紹堂一聽這話愣住了,心中罵起了娘,你這個姓費,原來真是個廢物。心中這樣想,可嘴上不能這麽說,隻得歎息一聲,道:“仁兄啊,說說輕生,外面這檔子事兒你不管他,他也會起來攪和你,讓你吃著反胃睡著心慌坐立不安啊。你來本是好事,這下可把鎮東會又給惹毛了,叫花子也得罪了,再加上那個蕭世文,說不準還有什麽黨……你這一走,他們一聯手,我這個家……你來,總不能沒打著皮猴子卻給我惹下一腚臊吧!”

  費廳長將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表情。

  牛紹堂又說:“把那個天不怕抓起來,讓他蹲上幾年大牢,等過了這陣子,或許我也就不怕了。”

  費廳長思量著:“不妥吧!”

  牛紹堂又喊一聲:“管家——”管家抱一盒子進來,將盒子放到費廳長面前,牛紹堂打開盒子,裡面裝著的是明晃晃的金條。

  費廳長兩眼睜圓,口水流到了嘴角,費廳長又將口水吸到嘴中,兩眼卻又盯在了站在門外擠眉弄眼的惠萍。

  牛紹堂看得出費廳長用意,心想,這個老狐狸想辦的事是能夠辦到的,只是他不想去辦,或是禮數還沒達到他想要的額度。看來只靠黃魚打發是不夠的,此時最好的禮物或許就是惠萍了。眼下顧不了那麽多了,只要能把這幫叫花子給辦了,就是搭上閨女也值了。於是喊道:“萍兒——”

  惠萍嬌滴滴走進來,身子靠在門框上,嬌滴滴地用挑逗的眼神望著這位派頭十足的廳長大人。惠萍的貼近,不是看上這位大官人的,從內心講她十分討厭這幫人,討厭這幫人進到牛家來,她是來故意惹自家的老東西生氣的。這老東西活糊塗了,招攬這幫畜牲,讓一家人不得安生。

  牛紹堂無奈地對著門框上的惠萍說:“閨女,你費伯伯要聽曲兒,把琴搬來給伯伯現個醜!”

  望著惠萍白白淨淨的面色,豐潤飽滿的胸脯,費廳長色眯眯地說道:“不用搬琴,那樣麻煩,還是去你閨房的好。”

  惠萍朝費廳長一個媚眼,便轉身向她的閨房走去。

  費大人先是有些不很自在地向牛紹堂咧嘴一笑,然後起身便向外走。此時的牛紹堂如嘴中飛入一隻蒼蠅心中落入一隻小兔。

  至於費廳長與惠萍在閨房內幹了啥,牛紹堂不知道,只是偷偷來到閨房門口側耳聽到裡面惠萍開心與撒嬌的笑聲,急得牛紹堂踱來踱去不知如何是好。

  惠萍與費廳長在閨房內幹了什麽,其實什麽也沒乾,費廳長也乾不了,惠萍只是設著法地去勾引,勾引歸勾引,但她不會讓這個老東西沾上邊,引得費廳長流著口水,呼哧呼哧喘息著想一把抱住這位令人垂涎欲滴的美人,可這塊到嘴的肥肉就是在眼前躲來躲去吃不著,貓捉老鼠的遊戲讓惠萍邊躲閃著邊開心地格格大笑不止。那笑聲,讓站在門外的老東西恨不得一腳將門踢開,揪住這位省府來的色鬼一錘砸扁。可他沒那個膽子也下不了這個手,他還要巴結這個色鬼。

  牛紹堂臉貼著閨房門正聽著裡面動靜,門吱啦一聲開了, 牛紹堂差點栽倒進去。只見費廳長忙活了一身的汗,提了提褲子走了出來。惠萍面容紅潤依舊開心地大笑著跟著走出來。看到門前的老東西,惠萍又故意將脖頸上的那幾顆開著的紐扣從下到上一一系上,這下讓牛紹堂再也不知道色鬼的來頭了。

  費廳長走出閨房,瞪了一眼門前已站到一邊的牛紹堂:“我就聽你閨女彈個小曲,我是啥也沒乾成。你不在房裡喝茶站在這兒幹啥?”

  “我是怕……”此時的牛紹堂恨不得找個老鼠窟窿鑽進去。牛紹堂話沒說完,惠萍接過了話茬,道:“怕費伯伯欺負你閨女?”牛紹堂慌忙道:“胡說,你費伯伯不是那號人。我是怕你惹費伯伯生氣。你要是不好好伺候費伯伯,我和你沒完。”費廳長想邁步,又聽到這話就沒有再動,還是色迷迷望著惠萍那紅撲撲的臉蛋心中發癢。惠萍朝著費廳長一笑:“費伯伯,要不咱進去再玩一玩?”

  牛紹堂只是用力地咳嗽一聲沒再搭腔。費廳長朝惠萍水一笑,又對牛紹堂說道:“既然來了,不動點真格的,我費某就對不住老兄了。”望著牛家這位含苞欲放的大小姐,費廳長頓生嘗不到甜頭決不罷休的念頭。

  惠萍也看出了費廳長心思,望一眼正在生著悶氣的老爹,故意地笑道:“等費伯伯辦完牛家的事,咱再來玩兒。”

  一聽這話,這位費伯伯心裡更有底細了,但交換的條件得立馬辦了叫花子。要是不將這位東鎮的財神爺心中之痛安撫利索,這塊肉怕是吃不到嘴裡;即便是吃到了嘴裡,心中也不踏實,費廳長這回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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