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齊笑與季白終於是到達到了教坊司的門口。
華燈初上,教坊司門前燈火通明。門口的紅燈籠搖曳生姿,散發著曖昧而誘人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胭脂粉和酒香,讓人不禁沉醉其中。偶爾還能聽到從青樓內傳來的絲竹之聲和女子的嬌笑聲,更為本就神秘的教坊司增添了幾分妖嬈與魅惑。
門口的台階上,季白騷氣的拿著牛角梳擺弄著髮型,隨即看向一旁的齊笑,隨口道:
“都記住了嗎。”
“大差不差吧。”齊笑簡單的整理一下衣物,確認貼身衣物達到一個舒服的角度後,這才不疾不徐地說道:
“可能需要臨場應變一下。”
沒辦法,自從穿上這公子哥標配的服飾後,齊笑總覺得怪怪的,感覺下腹處很緊,根本無法活動。
由於一直不舒服,導致季白說的話自己壓根就沒聽進去,屬於是精蟲下腦了。
總之就一句話——
不如練功服!
通氣一番後,二人便前後走進了教坊司的大門,剛進門,眼尖的老鴇就見齊笑二人的穿著皆不是凡品,而且長相也十分俊朗,當即就搖晃著肥胖的身子向二人走進。
“二位公子,快請進。”熱情的老鴇一隻手搭在了季白的手腕上,湊到他的跟前大笑著說道,應付季白之余,還不忘向齊笑拋了個媚眼,齊笑膈應的差點將晚飯都吐了出來。
單不說臉蛋,先說身段,在齊笑看來,無論什麽時代的媽媽桑似乎都是肥胖的,齊笑前世沒有去過什麽風月場所,對青樓的印象也只有在影視劇中出現過。
季白並沒有展露出任何的不適感,反而毫不避嫌的在那老鴇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大笑道:“何其有幸,在下能被如此大美人接待。”
“誒喲,咯咯咯,公子可真會說笑,我這個老婆子哪裡值得公子如此誇讚。”雖是自嘲,但看那老鴇笑容滿面的樣子,就知道季白誇到她心坎兒裡去了。
這季白不是純陽靈根嗎,怎麽如此之會。瞧著季白肆無忌憚的與老鴇調戲起來,齊笑不由得發出感慨,‘二師兄不當男人實在是可惜了!’
二人調笑了一陣,季白突然轉過頭,用空閑下來的那隻手指向齊笑,對著老鴇說道:“我今日來此,是帶著我弟弟來漲漲見識,不知姐姐手底下有什麽姑娘適合他的。”
說著,季白將一綻銀子丟到老鴇白花花的胸脯上,老鴇當即眉開眼笑的道:“公子當真是闊氣,
姑娘們下樓啦,二位大公子來啦,快好好伺候二位公子!”
季白伸手按住了老鴇的嘴唇,面對她的不解之意,季白解釋道:
“我這位弟弟是大景學府的學子,眼界甚高尋常女子他看不上,只有花魁才能入他的法眼。”
“這......”教坊司老鴇面露難色。
季白伸手將老鴇攬在懷裡,隨即又掏出一綻金子塞進了那一片白花花之地,含情脈脈地說:“不知姐姐今晚是否空閑,可否與小生共度良宵。”
齊笑眼見著二師兄將那一團肥肉抱住,又猛親了幾下,當即有些同情,要不是剛才二人商量好了,齊笑還當真以為季白好這一口,不過怎麽看又不像是演的。
只能說二師兄有點東西。
方才齊笑打量了一眼這老鴇,竟意外發現她有凝氣中期的修為,放在別的地方都是習以為常,可是如今二人已經知曉這合歡宗余孽隱藏於雲州各青樓之間,一位老鴇都有此修為,說明絕對不簡單。
那老鴇看見金子後,眼睛當下就直了,看向季白的眼神也不在是逢場作戲,心裡早就打算同意季白的要求,但眼下還要裝作為難的樣子,
“不是姐姐不放人,只是今日未出閣的花魁只剩下竹漪一人了,如今她在打茶圍,如若這位小公子有興致的話,便去南側的瀟湘院看看吧。”
齊笑敏銳的捕捉到老鴇話語中的細節,雲州教坊司共計三十六名花魁,按照紅顏、美顏、花魁、知音、貴人、美人、才人分為七等。
而老鴇口中的竹漪姑娘只是四等知音,這放在花魁中只能排中等,但是出台費也遠高於尋常女子。
不過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三十六人中有三十五人出台,唯獨只剩她一個中等的沒人點,按理說如果今日教坊司生意火爆,也得是從高到低依次搶人,哪有說剩個中間檔次的沒人動?
能點起花魁的又哪有窮人,皆是豪紳巨賈,要不就是朝廷官員,除非你長得又帥又有才,這樣才能美美的白嫖一晚。
齊笑向季白傳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後者心領神會, 笑著在老鴇的屁股上猛捏了幾下,大笑著說道:“姐姐可不要蒙我,還不到辰時,就只有一位花魁小姐了,說出去誰信啊?”
“是真的。”老鴇子輕拍了下季白結實的肩膀,隨口靠近他的耳邊,故作嬌笑道:“不瞞公子,今日有位大官員蒞臨,一擲千金讓所有花魁前去陪同,由於竹漪身體抱恙,所以無法接客。”
一口氣點了三十五位花魁,除了合歡宗的賊人誰還有如此大手筆.........
季白繼續詢問:“哦?不知姐姐可否告知,是哪位大人,小生不才,但在雲州也有些許人脈,說不定我也與這位大人相識呢。”
這老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雖只有一瞬,但齊笑還是注意到了。
齊笑立即打斷季白,出言道:“不用了大哥,就依這位姐姐所言,我就竹漪花魁的瀟湘院吧,等春闈結束,我便再來教坊司一趟,到時候姐姐可要為我好好安排一番啊。”
季白立即配合的裝作一幅不情願的樣子,“唉,好吧,既然我兄弟不願意,那便依他好了。”
“多謝公子海涵,小五,快來為這位公子領路!”老鴇子立馬就松了一口氣,立馬就招呼一位小廝來為齊笑帶路。
她笑容滿面的看向季白二人:“還不知二位公子叫什麽呢,老嫗一口一個大公子和小公子屬實無禮。”
二人相視了一眼,隨即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在老鴇疑惑的眼神中,齊笑與季白齊聲道:
“我叫葉音,這是我的弟弟,葉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