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一排長虹自尋道宗疾射飛出。
齊笑蹲坐在劍柄上,一尺寬的純陽劍太過狹窄,使他的腳無處安放,隻得踮起腳尖,雙手緊緊扯住季白的腰身,生怕掉下去。
由於齊笑還不會禦劍之術,於是季白便一拍胸脯,十分大氣的邀請齊笑同他乘坐一柄飛劍。
齊笑剛開始很激動,直到季白將他的純陽劍掏出來時,他當即傻眼。
三尺長,一尺寬,比正常修士的佩劍要小上不知多少。
“你們純陽靈根的人是因為用不到,所以才設計的這麽短的嗎?”
齊笑嘴角一抽,心中肺腑了半天。
早知道禦劍飛行這麽恐怖,打死我都不肯坐,還沒有我的風火輪來的安心.......
醜是醜了點,但是暖暖的很貼心!
“輕點,我褲子快被你扯掉了。”
季白定了下身子,總算是穩住了身形,幸虧二人都是身材偏瘦的那種類型,如果換做是淨壇道長來同行,保不齊要落得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放松點,別緊張,有師兄在,你絕對不會掉下去的。”
季白在操縱禦劍術的同時,還不忘抽空回頭看了眼由於恐高渾身發抖的齊笑,秉持著師兄要照顧師弟的觀點,他心中默默做了個決定。
“來,咱倆換個位置。”
季白覺得齊笑就是沒有自己嘗試過禦劍飛行所以才會恐高,所以他便打算讓齊笑當一回司機,自己做他的領航員,如果現在不嘗試的話,只怕心魔會越積越重。
季白記得曾經有一位師兄怕黑,尤其是在下雨天最為嚴重,懼怕打雷與閃電,所以當他渡仙劫時,恐懼壓過他的道心,天雷落到他的眼前時都沒做任何措施,被活生生的劈死了。
為了避免小師弟重蹈覆轍,於是季白便想出如此絕妙之策。
齊笑:“???”
師兄我是個孩子,但不是個傻子。
“快來,師兄是不會害你的。”說著,季白為了增加可信度,便向齊笑呲牙一笑,露出八顆大白牙。
在季白自己來看,這笑容無疑是暖男師兄的標配,而在齊笑看來,他覺得自己這位二師兄更不靠譜了.......
季白掏出兩張道符,一張貼在自己身上,另一張貼在齊笑身上,這是道門的三階符籙:空間置換。
貼中的物體能在一定位置內瞬間的交換位置,屬於空間型的法術了,用它可以在任何方面都省去不少力,但缺點也很明顯,在戰鬥的時候,敵人可不會傻傻的站在那裡被你貼。
“別撕,一張道符三百貢獻呢,就這張還是我趁師傅不在偷來的,師兄為了你的未來可是下了血本呢!”
師兄弟倆進行了長達十分鍾的拉鋸戰,季白仍回頭向齊笑滔滔不絕地解釋著,全然不知身後的危險。
齊笑本還在死死護住被道符貼中的部分,直到他看見了眼前逐漸貼近的大山,瞳孔急劇收縮,雙手不停地推搡著季白,緊張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二,二師兄!快看你後面!”
“哎呀,別糾結了,就這麽說定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靈氣匯聚,置換無疆;
心隨意動,物換星移;
乾坤扭轉,萬法歸一,
給我換!”
刹那間,原本要與大山貼貼的幸運兒,就從季白變成了齊笑。
“季白,我去尼瑪的!”
“我去,這怎麽有座山,不,師弟!”
後來在齊笑才得知,由於那天風太大,季白一個字兒都沒有聽清。
..........
半空中,齊笑抱著胳膊蜷縮在紙鶴的角落裡,楚盛文還貼心的在紙鶴兩側畫上把手,這讓齊笑安心不少。
“多謝楚師兄出手相助。”
齊笑扶著把手,緩緩挪到盤坐在紙鶴頭頂的師兄身旁,感激道:“如若不是楚師兄,恐怕我即便不是死也得落個殘廢了。”
楚盛文溫和的笑了一下,輕聲道:“無妨,你我皆是同門,這是我應該的。”
齊笑十分感激,這位楚師兄不僅長的劍眉星目,就連聲音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十分溫柔,比季白靠譜多了。
至少,他不話癆.......
方才齊笑要撞上大山的那一刹那,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鶴鳴,一駕紙鶴從上空掠過,自雲端俯衝而下,瞬間便來到了齊笑的面前,將齊笑托在背上,轉而飛上雲端,只在面前的大山上留下了點點墨水。
而季白卻實實在在的撞向了大山,好在他有結丹境的修為,這點小傷,不礙事。
這時,季白乘著飛劍也落在了紙鶴的身上,隨即一屁股坐在了二人的中間。
“師弟!”
看見齊笑的那一刹那,季白面露淒然,眼角還帶著些許淚花,滿臉後怕的看向齊笑,隨即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略帶哭腔的說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當然,季白是裝的。
好了師兄,我不喜歡男人,莫要挨我這麽近,小心我把佛珠摘下來........齊笑推開季白後,默默的往一旁挪了挪屁股。
為什麽突然對你冷漠,自己尋思去吧!
季白雙手抱拳,對楚盛文由衷的感謝,並表示日後有需求,自己定當抵力相助,楚盛文笑了笑,表示應允。
隨著紙鶴逐漸駛入雲州界內,三位男人也逐漸熟絡了起來。
“楚兄,原來你是大景學子啊,怪不得我未曾在尋道宗見過你,交換日期已經快到了,為何不趁此機會返回京城,卻要來這雲州呢?”
“在下在雲州有位至交,想著在返回京城時再見他一眼,畢竟回京時就要準備春闈了,想再見一面便要很長時間了。”
齊笑在一旁聽的有些好奇,出聲詢問道:“不知二位師兄說的交換是什麽意思,難道大景的學府也有我們尋道宗的弟子嗎?”
季白點頭,出聲解釋道:“這件事還要追溯到數千年前了, 當年我們尋道宗的宗主外出遊歷時,發現了一名天賦極佳的修仙奇才,於是便起了收徒之心,但那位奇才卻是大景的一名官員,還是當今皇上的妻舅,
由於那位奇才從小在大景學府學習,走的是儒道,於是便數次拒絕宗主的好意,而宗主也並不氣餒,反而像漢昭烈帝三顧草廬一樣,天天與那位奇才泡在學堂,一來二去,兩人突然研究出一條新的修仙體系——
儒修
等到宗主回宗門時,發現有好多宗門弟子適合走儒修,於是便找到當初的那位國舅,也就是如今的太太太太太太國舅,二者一商議,便將各門的傑出弟子互相交換留學,本質上是互惠互利的,
而皇上也不反對,因為都是為大景王朝選拔人才,
像是咱們同門的小師妹,也就是你的四師姐,就做為留學生去大景學府學習了。”
等到季白解釋完,齊笑出聲詢問道:“那如今的那位奇才怎麽樣了?”
“同宗主一起飛升上界領仙職了。”季白看齊笑被震驚到了,隨即一拍胸脯自信的說道:“等師兄我飛升上仙之時,我便讓月老多給你牽幾根紅繩。”
隨後他又看向一旁的楚盛文,秉持著見著有份的觀點,答應也給他多牽幾根。
楚盛文依舊是溫文爾雅的笑著,齊笑沒有出聲反駁,反而在一旁邊鼓掌邊說師兄好棒。
看著眼前得意的季白,齊笑就想起前世某位愛喝卡布奇諾的主播。
愛裝逼的人,都愛吃彩虹屁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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