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的影子裡面儲存著靈魂的信息,這話是不錯的。每個物體經過光線的照射都會出現影子,但人的影子又和其他物體的影子不同,這是因為人具有靈魂。人的影子當中蘊含著靈魂,所以影流之力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靈魂之力。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麽影流的幽暗之盒會是和陰間簽訂的契約,因為陰間是人靈魂的最終去處。
眼前這個人的影子無法被召喚出來,就是說,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糟糕!中計了!不過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身後出現的火光已經傳達了追兵到達的消息。一如我所料的,為首的那個人是澤洛斯。
他淡淡的說道:“又一次見到你了,影流之主。”
我轉過身去,發現和他一同前來的人並不多,只有大概一個小隊,並且這些士兵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舉著火把,封鎖住了出口。
現在身上的查克拉已經回復了有大概五成,但先前在市政廳的一戰,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有多大。此時出手,我絕無勝算,隻好找機會遁逃。但唯一的入口已經被他的手下封鎖,就算我上了樓梯,想必樓梯之上仍然是有人把守,從這裡逃出去,只怕比登天還難。
見我沒回應,澤洛斯繼續說道:“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別忘了,這裡是監獄,被困多年的囚犯都找不出逃出去的路,更何況你剛剛到這裡呢。”
而我的目光自然沒有放到他身上,而是繼續遊離在這地牢中,接著火光,我更加清楚的看清了這地牢的情況,確實如他所說,這裡真的沒有一絲縫隙。更恐怖的是,這裡根本看不到陽光。一個人被關在這種地方,真是比死還要難受。但那幾個情報人員不被關在這裡,會在哪裡呢?難不成已經被秘密解決了嗎?如果他們真的探查到了極為重要的情報,為了滅口,他們自然不會有活路。這樣的話,我更加想要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情報了。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乖乖的束手就擒?”
“擒”字還未完全說出口,我就已經飛出了兩枚諸刃直取他的眉心。趁他躲避諸刃的時候鋼爪已經砍到了他的胸前。卻被他向下一按,輕松瓦解掉了攻勢。因我無心與他纏鬥,故而立即召喚一黑影飛出,轉換位置。
趁著把守樓梯的衛兵沒有反應之機,一記鬼斬將離我最近的幾個盡數擊倒。正當我騰空躍起的時候,不知身後從來裡來的一股力量將我硬生生的抓了回去。我自然不會簡單的中招,回身兩腳卻也被他輕松躲過。
一爪落下,卻被他另一手擋了下來。我暗笑到:你一手抓住我的肩頭,另一手抓住我的手臂。我看你哪裡來到的第三隻手抵擋我這一擊。
可我另一爪還未出,就趕到頸後一陣劇痛,等我在醒來的時候,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耳畔想起了“滴答滴答”的聲音,和我剛到這裡的時候,聽到的一樣。我晃動四肢後發覺,手腳均被牢牢的釘死在了牆上,動彈不得。放眼望去,四周除了黑暗便是黑暗,一絲光亮也沒有,但我卻明顯的聽到了另一股呼吸聲,從我的背後傳來。
我問道:“誰在哪裡?”
背後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柔柔的,又滿含著堅毅。
“看來你也醒了。”
這聲音除了黑魔法協會的會長辛德拉,
還會是誰呢? “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都在這裡了,你還不知道是為什麽嗎?”
她這麽猛地一問,我到有點茫然,但略加思索,就想到了答案。
“那麽,是誰出賣了我們呢?”
“你可還記得那個在酒館內找你出來的人?”
“記得,但他為什麽要出賣我們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出賣了就是出賣了,何必管那麽多為什麽呢?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從這裡逃出去嗎?”
“你這麽說當然沒錯,可如果弄不清楚為什麽,過不了多久或許還會到這裡來。”
“又不是我不清楚。”
人們常說,女人心,海底針。更何況身後這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還是黑魔法協會的會長,心計更是讓人難以捉摸。
“你聽沒聽過依什卡菲爾的故事?”
“黑魔法協會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樣一個偉大的黑魔法師的故事呢?”
“所以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他被後世的人們稱謂黑暗賢者的原因。”
“影流之主怎麽開始對黑魔法感興趣了?”
“我對黑魔法當然沒有什麽興趣,不過我倒是對他在賢者之石裡面封印的信息很感興趣。”
她沒有回應,聽我繼續說下去。
“相傳,依什卡菲兒並不是瓦羅蘭出現的第一個黑魔法師,但他卻是第一個讓人們領教黑魔法威力的人。據說他在最強盛的時候,可以一個人在十二國最強的魔法師聯手攻擊下全身而退,在最虛弱的時候,也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殺死一隻飛龍。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死的,但是據說他臨死前將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封在了一種寶石內。只是任誰都想不到,那樣巨大的秘密竟然會被封印在這顆小小的賢者之石內。”
“很有意思的推測,你怎麽知道這秘密會在賢者之石內呢?”
“因為將這種寶石命名為賢者之石的人,同樣是一個黑魔法師。最好的偽裝便是真相。黑暗賢者的秘密封印在賢者之石內,恐怕這件事任誰也不會想到的。”
“可你卻想到了。”
“因為我雖然不是黑魔法師,可同樣會運用幽暗之力。”
她笑了笑,沒有了回應。或許這笑聲已經代表了一種默認。
過了一會,她開口說道:“你的確不一般,不得不承認,我之前確實有些低估你了。之前的事確實和你所說的相差無幾,但卻有一點你應該明白,並非很多人不知道賢者之石裡面藏有依什卡菲兒的秘密,而是不知道如何從賢者之石裡面提取這秘密。並且隨著冶煉技術的提高,賢者之石幾乎遍地可見,而藏有秘密的石頭只有一百顆。再者,就算有人得到了一塊藏有秘密的賢者之石,揭開了封印,也不一定能讀懂上面的信息,因為依什卡菲兒當時所用的文字早已經失傳。”
“但你卻能讀懂這文字,對嗎?”
“沒錯。”
“如果我沒猜錯,影流的探子和黑魔法協會的探子根本沒有被抓到。因為他們無意中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東西,所以只能讓他們永遠的保守秘密,而永遠保守秘密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一個花季的少女,如此從容淡定的訴說著死亡,自身不帶有一絲的恐懼,但卻給旁人帶來了更大的恐懼。
我並沒有感到恐懼,卻想到了另一個女孩子,黃色的瞳孔,黑色的秀發,綠色的忍服……雖然一直沒有阿卡麗的消息,卻也慶幸沒有,鑒於影流雨均衡教派的關系,得到的絕不會是讓我開心的消息……
我沒有再問下去,如果練自己的手下知道都會被殺掉,那麽這信息的重要程度可見一斑。而她就算被困於此,也絕不會告訴我的。我開始嘗試著活動活動身體,發現被困住的共有六處,手腕、腳腕、脖頸與腰部。不過最巧妙的並不是這六處位置, 而是這六個鐵環剛好控制住了我們兩個人。
如果我左手向外發力,辛德拉的右手就會被拉動,我的手越向外,她的手就越向石壁靠近。其他的地方同樣都是如此。
我笑道:“用這樣的牢籠控制住你我到還真是個很好的辦法。無論誰動一動,都難免會影響到另一個,所以一個人掙脫開就一定會讓另一個無法逃走。這樣下來,兩個人就誰也無法逃走了。”
但其實我們兩個人心理都明白,如果不是我的查克拉沒有恢復或是她的魔法值沒有回復,這石壁和鐵環根本困不住我們兩個的。只是我不明白,她的魔法值是如何消耗完的。
按照常理來說,魔法師總會想盡一切辦法保存自己的魔法,以備不時之需。所以不到緊急情況,是絕不會將自己的魔法值用光的。畢竟魔法的恢復可比身體的回復要費勁的多。根據不同人的體質,回復的速度也會相差很多。就算有魔法藥水的存在,還是遠遠不夠的。據說一滿瓶魔法藥水回復的魔法值也不過是一個普通魔法師法力值的五分之一,就更不要說是那些大魔法師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開口說道:“有件事我倒是沒騙你,最近確實開始了魔法值不能回復的怪事,而且這件事一直持續到現在也沒有停止,活動在別的國家的會長也都反饋回來了相似的信息。”
“別的國家的會長?”
“又不是只有艾歐尼亞才有黑魔法協會,我只是黑魔法協會艾歐尼亞地區的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