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六代教主匆忙趕來會有什麽要緊事呢?要知道,如果沒有要緊事,他是不會在我剛剛醒來就立刻趕到的。因為我知道,他不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或者說,他不是不重感情,而是不會把感情表現出來。
他會把自己對均衡教派的憎恨,對影流的熱愛,全部傾注在他的利爪上。他名為衝擊之刃,一擊衝刺,急若雷霆,快似閃電。人們知道他這一擊的威力無可匹敵,卻不知道這一擊裡面傾注了他多少心血和淚水。
當他的豐功偉績和和先靈殿內他的塑像一同被摧毀時,他沒有落淚;當影流被當成叛徒驅逐時,他沒有流淚;當愛徒遭受暗算,雙雙殞命時,他沒有流淚;他將所有的淚水集中在了他那名為“莫禦”的刃上。
“莫禦”,取“莫之能禦”之意。
因為用這樣包含淚水的鋒刃刺出的一擊,沒有人能夠阻擋。
他仿佛是一柄古劍,雖然已經六十歲有余,卻仍然剛健挺拔。歲月帶來的洗禮,磨損了劍鋒,卻也磨礪的劍骨。
劍傷人,靠的是劍鋒。
劍客傷人,靠的是劍氣。
一柄磨礪了六十年的劍,成熟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老練。蒼鷹一般銳利的眼神加上睿智的頭腦,使得這柄劍不出鞘同樣揚名四方,一出鞘便是驚天動地的一擊。
這一擊沒有什麽聲響,靜若止水,卻有著力拔千鈞之勢,不可方物之威。
所以我一直對衝擊之刃充滿了敬佩之意,是出於對師長的敬重,更是對他深不可測實力和超群的計謀感到折服。所以我雖然名義上是現在的影流之刃,教中之事,盡數聽從他的安排。
衝擊之刃走了進來,問我道:“劫,你終於醒來了,感覺怎麽樣?”
“感覺像在黑暗之中漂浮了許久。”
“醒來就好。應該過不了幾日,身體就能回復正常了。”
“嗯,看來是這樣的。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
“當李青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昏迷不醒,我查看後發現,這昏迷並不是因為你收的傷。而是因為一層黑暗的力量,你的靈魂好像被封印了一樣,我使勁渾身解數也還是沒辦法。那力量的強大超乎我的想象。我們影流中人使用的黑暗能量,類似於借用,召喚黑暗能量來作戰。而那力量好像本身就來自幽暗。所以最後,我也隻好選擇放棄。因為我明白,要想讓你從那個狀態下醒過來,只能靠你自己。因為如果你沒有極其強烈想要回到現世的願望,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你拉回來。”
我聽後,將我一路上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衝擊之刃,無論是賢者之石還是那個傳說中的遠古戰神,希望能從他嘴裡,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不過,我並未將我和辛德拉的情誼說出來,雖然這不是什麽大事,可我還是覺得有些心虛。
衝擊之刃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後,沒有表現出驚訝,而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說道:“關於賢者之石的事,我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不過既然黑魔法協會對此深有研究,你去詢問他們,會有更多的收獲。黑魔法協會寄來的那封信,不知道你看了沒有?”
“我還沒有抽出時間看。”
“按照你所說,黑魔法協會既然有心與我們合作,也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我們的力量同出一脈,配合起來也會方便許多。這件事你大可放心去做。” “弟子明白了。”
“不過最讓我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你說的那個印記,等你身體恢復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或許能夠解開你的疑惑。”
“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好好休息吧。”
而後,衝擊之刃轉身離開。
為了讓身體盡快回復,我吃了些東西後,急忙走了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又找易要了辛德拉的來信,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雖然看到她的問候使我深感欣慰,可我最想知道的還是她是否也像我一樣進入了那所謂的“異度空間”,她又是如何從那裡出來的?賢者之石的下落又如何了呢?
按照她的敘述,當日我們兩個確實都被亞托克斯重創,靈魂被送到了那個“異度空間”。在那裡,她的境遇和我一樣,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分不清生死,看不透輪回。但她卻慢慢的發現了周圍的異樣,這或許是魔法師的天賦吧?她發現了周圍的魔法立場,雖然微弱,卻也發揮著作用,所以她立刻明白過來那裡是一個魔法結界。
既然是結界,就自然會有破解的方法。面對著無盡的黑暗,她嘗試用暗黑法球進行定位。與亞托克斯那依戰時出現在她身旁的三顆暗黑法球,好像成為了她的身體的一部分,形影不離,無需召喚,也無需消耗法力。
有了三顆法球作為基本,再加上召喚出來的暗黑法球,能夠大大的幫助她突破結界。在那個環境下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知疲倦,所以即使忙碌了很久很久,她也不用停下來休息,在那之後,她找到了結界的“大門”。
沒有鑰匙打開門的話,就只能靠蠻力了,不過用黑暗力量來攻擊黑暗力量就好像用水潑水一樣,絲毫沒有用處。但辛德拉並不是單純依靠黑暗力量才獲得黑暗元首這樣的稱號的,她還有空間魔法。
那扇“門”面對她的推送時,竟然突然變的弱不禁風,輕輕一擊便被推了開來。如此的簡單,讓她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她醒來之後,不知道我的安慰如何,所以才寫了這封信到影流。
至於賢者之石,當時確實在我們乘坐的那艘船上。而船上那顆賢者之石上面所寫的內容,如以往的賢者之石一樣,當事情發生之後,才會顯現出來。不過通過和幾位專門研究的魔法師探討之後,發現了這樣一件事,賢者之石顯示的事整件事情,顯示時間卻是在整件事情開始的時候。這樣來說,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得到近乎預知未來的本領。
可惜的是,現在那些賢者之石下落不明,不過她已經派出大量人手前去尋找,一有消息便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幾日後,我身體大致上已經回復了,便去找衝擊之刃,解開那印記的奧秘。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影流的前基地,那個基地是因著金色面具的背叛而被毀壞的。經過一片斷壁殘垣後,我們進到了一個地下室裡,盡管外面的東西都毀滅殆盡,但這個地下室保存的還是很完好。
衝擊之刃說道:“能到這個地方來的,只有歷代的影流之主或是影流之主的繼承人。所以這裡才免受戰火的洗禮。”
雖然是第一次到這裡,可我對這裡並不感到陌生,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時光守護者基蘭讓我學習滅魂劫就是在這個地方。我摸著牆壁走了一周,看著刻有影流忍術的壁畫,不僅感慨萬千。因為上一次我看到這幅情景,還是在兩年前,那時候的我從沒想過兩年後一切會有那麽大的變化。
忽的,一副石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幅畫上面刻有三個“人”,一個是本尊,另外兩個無疑是影子了。這與我當日全力突擊時的場景極為相似,難不成衝擊之刃想讓我看的就是這個?
“這幅畫上面刻著的,便是影流的最強殺招,瞬獄影殺陣。”
“瞬獄影殺陣?為什麽我之前從沒有聽說過?”
“因為這一招是影流的禁術。歷代影流之主裡,除了初代流主暗龍外,只有二代和三代流主會使用。不過二代流主和三代流主都死在這一招的反噬之下,其原因你應該明白。”
“黑暗能量的反噬。”
“沒錯,所以自第四代流主開始,便將這一招列為禁術,不再流傳。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五代教主,也就是我的師傅發現,這一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即使沒有經過學習,仍然可以釋放。比如你殺死金色面具之時,使用的正是此招。我之所以告訴你要克制自己的憤怒,就是為了防止你被黑暗力量反噬。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在有意識的情況下,使出這一招,並且重創了亞托克斯,所以我今日帶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學習到這一招的真諦,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
“最大威力?”
“我的成名絕技,暗影突刺是這一招的變體。可惜我用盡了一生,也無法參透那標記的奧秘。”
“但僅此一招,或許已經足夠了。”
“你的天賦和資質足以證明你能夠超越我,而你也一定要超越我,只有這樣才能複興影流。當初發明這一招的初代流主,將奧秘都刻在了這裡,我相信憑你的悟性一定能夠理解這一招的玄妙所在。”
我點點頭,繼續觀摩石刻,想要參悟這一招當中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