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標,捉捕起來就容易得多,特別是對於凱瑟琳手下的那些訓練有素的警察而言。所以凱瑟琳安排了一些可靠的手下去捉拿斯坦裡克-皮德利,我和辛德拉、伊澤瑞爾、凱瑟琳四人合計接下來的事。
凱瑟琳問道:“襲擊你們的是什麽人?”
伊澤瑞爾說道:“老實說,我沒看到。”
“沒看到?為什麽?”
“我隻感覺到身後一震強烈的熱度襲來,發覺不妙,立刻用奧術躍遷閃走,即使這樣也沒有完全躲避開那攻擊。蔚就沒那麽幸運了,整個後背都被那擊中,當時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我剛要上前去救她,地上就好像突然張起了黑色的尖刺,阻隔了我前進的腳步。這一切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等我反映過來的時候,便立刻給你們發了信號。”
凱瑟琳說道:“強烈的熱度嗎……從現場的報告和蔚的手術報告來看,那是一種混雜了魔法的激光,這無疑是海克斯科技的產物。所以我覺得,這個人或許就是偷走ET的元凶。”
“不過他們好像沒有惡意,要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和蔚幾乎是不可能活命的。”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破壞那個能量檢測儀,防止我們找到他們。不殺你們可能是怕把事情鬧大,如果盜竊罪再加上故意殺人罪的話,他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麽。”
辛德拉說道:“一個有能力闖入海克斯魔法科技塔盜走頂尖科技,一擊打倒皮城執法官的人會在意法律的製裁嗎?”
卡瑟琳突然頓了一下。隨後說道:“可惡的家夥……”
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面鑽出來的一樣。
是啊,一個有如此神通的人,為何還要擔心法律的製裁呢?這對法律的執行者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伊澤瑞爾突然驚訝道:“糟了!如果去捉拿的就是這個厲害的家夥,你的手下不是去送死嗎?”
然而緊接著而來的消息消除了我們的顧慮,斯坦裡克-皮德利已經被逮捕到了。
但出乎我們意料的是,他承認了自己的過錯,但這過錯和我們想要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他說蒸汽機器人的製造者並不是他,他只是偷取了這個成果,在原作者不知情的情況下,發表了出來。
這意外的收獲可以很好的為一個科學家正名,卻讓我們的調查又一次陷入了僵局當中。鑒於大家已經連續忙了幾十個小時沒有休息,所以凱瑟琳便自己留在醫院守著傑斯和蔚,讓我們三個出去休息,休息好了便回來替換她。
伊澤瑞爾堅持要留下來,或許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絕佳的能和凱瑟琳相處的時間。雖然這個冷豔的美女平時不怎麽說話,不過對於伊澤瑞爾這樣話癆來說,只要你願意在那聽,他會一直說下去的。
我和辛德拉連日以來體力和精力雖然消耗不少,但也不需要刻意的去休息,更何況真相就在眼前,我們怎麽會走開呢?
所以最後的決定是,我和辛德拉到樓下陪護蔚,伊澤瑞爾和凱瑟琳陪護傑斯。
陪護並不是一個有意思的事,但和辛德拉一起就另當別論了。看看蔚現在的樣子,雖然仍是昏迷,但已經脫離了危險,靜靜的等她醒來就好了。所以為了不打擾她休息,我和辛德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她不知從哪裡整出來幾塊魔法餅乾,遞到我手裡,說道:“吃點吧,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呢。”
我把其中的幾塊又送回了她手裡:“你不也一樣沒吃東西嗎。”
“我不餓。”
“其實我也不餓。”
“如果動起手來,你覺得病床上那個家夥怎麽樣?”
“威力足夠強勁,但是靈活性明顯不足,若是遇上你我這種靈活性強的對手,難免要吃些苦頭。”
“可是據那個黃毛小子所說,對方的偷襲一擊就擊倒了她。要知道,她的防禦能力絕對不弱,應該會在你我之上。可以肯定的是,黃毛小子看到的黑色尖刺是伊芙林的‘憎恨之刺’,有這樣一個隨時隨地可以隱匿的家夥已經足夠煩人了。沒想到那個和她一起的家夥會這麽強。你……會害怕嗎?”
“熟悉黑暗的第一節課就是克服對黑暗的恐懼。我會拚盡全力保護你的。”
辛德拉會心的一笑:“若是有一天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呢?”
“保護不了自己,也要保護你。”
她看了看我,又把頭轉了回去,喃喃道:“天又快亮了啊。”
“是啊,不知不覺已經和你一同迎來了好幾次天明。”
“但願這次的事情忙完,真的可以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為什麽不是現在休息?”
“你回頭看看就知道。”
我回頭看去,伊澤瑞爾進入了我的視線。
“我還以為你們會說點什麽有意思的事呢。”
辛德拉說道:“關你什麽事?”
被拒絕的多了,這個家夥似乎也就不會在意這些了,索性當作了耳旁風,說道:“剛剛倒是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
“什麽事?”
“傑斯那個方臉的家夥醒來了,而且清醒的很。”
看來辛德拉剛剛的法術已經生效,這下撲朔迷離的案情應該能夠水落石出了。這次事情終於沒有再和我們開玩笑了。
原來當日襲擊傑斯,偷走ET的人確實和我們設想的一樣,是皮爾特沃夫叛逃到祖安的人,但這個人無論在皮爾特沃夫還是在祖安的時候,都沒有惹人注目,所以自然是被我們忽略的角色。
據傑斯所說,這個“人”幾乎已經看不出人類的特征,左肩上有一隻機械手臂,全身包裹著金屬,與其說是包裹著金屬,不如說鋼鐵已經取代了血肉:這個家夥把自己改造成了一個機械人!
所以他獨自跳下高樓不會有任何損害。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維克托,是真正發明蒸汽機器人——布裡茨的人,先前被我們抓到的斯坦裡克-皮德利盜取的,正是他的成果。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要從斯坦裡克-皮德利嘴裡問出維克托的下落。
原因很簡單,他既然能秘密的偷走維克托的研究成果,就一定知道維克托的實驗室。
誰知,當凱瑟琳前去詢問的時候,這個家夥卻並沒有乖乖的回答,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麽,含糊其辭道:“維克托這個家夥的研究室嗎,我倒是去過,不過記得不太清楚了。”
凱瑟琳心裡明白,抓錯了人。這個家夥雖然是從皮爾特沃夫叛逃到祖安的,但他現在是祖安的人民,如果要抓捕,也應該由祖安的警察抓捕,而後交給皮城警方。所以如果就此放了他,無緣無故的抓捕一個外國的科學家,自然難逃其責。
略加思索後,凱瑟琳似乎有了答案,說道:“看樣子你是不打算乖乖合作了?”
斯坦裡克-皮德利歎息道:“我自然是願意配合,只可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真是記得不清楚了,除非……”
“除非怎樣?”
“除非我走到那附近,這樣的話,根據模糊的記憶,一定可以找到。”
“你的意思是,你要給我們帶路了?”
“皮城的警長果然夠聰明。”
“所以我不會放虎歸山,如果讓你離開了這裡,你跑掉怎麽辦?畢竟要抓捕你要話費不少力氣呢。”
她故意強調了最後一句話,意在告訴對方,他跑不出皮城警方的掌控, 要抓他簡直易如反掌。
“可惜我本事再大,也逃不出皮城警方的手心,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怎麽知道你帶我們去的地方是不是維克托的基地?如果你故意帶我們去了錯誤的地方呢?”
“你就是再給我一條命,我也不敢這麽做,因為皮城女警的狙擊槍並不是玩具。”
“好,那麽就麻煩斯坦裡克-皮德利博士了。”
時間緊迫,為了防止維克托逃跑,我們立刻帶著斯坦裡克-皮德利來到祖安,前往維克托的實驗室。只可惜我們好像來遲了一步,維克托的實驗室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之所以能夠肯定,是因為我們知道帶路的這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絕對不敢在這麽多威脅下說假話,帶錯路的。
從廢墟的痕跡看,是剛剛被摧毀不久,時間不會超過七天。而七天前,差不多正是我們從艾歐尼亞出發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是在偷走賢者之石前就摧毀了這裡,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只可惜維克托不會想到這個被他鄙夷的竊賊還是帶領我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我們觀察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什麽,誰知傑斯這時突然說道:“等等,你們過來這邊。”
我們來到他的身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雖然周圍都是各種金屬廢棄物,但現在出現在傑斯面前的東西卻亮麗如新,正當我們疑惑的時候,那個不知名的東西忽然張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紫色護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