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海盜,和他們身上湧出的鮮血,我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興奮。這份衝動自我獲得影流之力以來,便時常會有。有時候,這種興奮甚至會讓我迷失自我,陷入到無盡的殺戮之中。
不過這份狂暴只有當我出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才會表現出來,那大概是兩個月前,我完成了在影流的修煉。衝擊之刃給我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殺掉金色面具。
金色面具本是影流中人,後來叛變了我們,致使我的父母收到了均衡教派的偷襲,雙雙斃命。可以說,正是這個家夥害死了我的雙親。在掌握了一些他的資料後,我便孤身一人,踏上了復仇之路。
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著,我最終選定了艾歐尼亞南部的布列塔尼鎮作為他的葬身之地。誰知當我現身的時候,卻中了他的埋伏,到場的約有十幾個上忍。面對這樣的圍剿,縱然我有八隻手,也是插翅難飛了。
不過金色面具並沒有急著殺我,而是細細的講出他背叛影流,害死我父母的經過。那一刻,我真的被激怒了,隻記得我拚命的衝向他,接下來的事情便不知道了。當我再次回復意識,醒來的時候,發現地上躺著無數的死屍,無疑是那些埋伏我的上忍。可我找來找去也只看到了一張破裂的金黃色面具,金色面具這個人的屍體卻不見了蹤影,看著散落一地鮮血和四肢,我想到了他那悲慘的死法。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殺死他和那些上忍的,但我卻明白那力量有多麽可怕。回到影流複命之時,我講這件事告訴了衝擊之刃,他並沒有直接告訴我答案,而是讓我學會克制那力量,避免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
所以直到現在,我也再沒有那樣的感覺,直到現在。不過好在隨著海盜船的慢慢移動,那股興奮慢慢消散了。由於那些海盜的離開,船上只剩下我和辛德拉兩人,所以這掌舵的任務自然落到了辛德拉身上。我自知幫不上忙,隻好乖乖的在她身旁站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發現,心意相通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什麽都不說,那感覺也是極好的。
辛德拉歎了口氣道:“早知道就不把他們都放走了,剩下兩個人弄這麽大一艘船,想想都覺得麻煩,更何況不能光是想。”
“我們離皮爾特沃夫還遠嗎?”
“不遠了,如果那些海盜的話屬實,不到一天我們就可以到了。”
“你想到什麽好的辦法混進皮爾特沃夫了嗎?”
“混進城的辦法我倒是還沒想好,不過進入港口的方法我倒是已經有了。”
“說來看看。”
“你去把船上面的海盜旗降下來,換成白旗。根據各國簽訂的航海條約,船上升白旗就意味著投降,不得再進行攻擊。不過這就意味著投降的一方要把自己的船送給受降的一方,船上的所有人都成為首相方的俘虜。所以諸如諾克薩斯這樣的軍事帝國就規定本國的戰艦絕對不允許升白旗,船在人在,船若不在,船員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立馬竄上了甲板,照著她說的,升起了白旗。而後立刻趕到船艙,聽聽接下來的動作。
“接下來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只需要等。”
“等?”
“是的,
等。” “等什麽?”
“等來接我們的人。”
很快的,我便明白了她話裡的含義。如果有人白送你一艘戰船,自然會伸手去接。所以我們名義上是投降,實際上是被皮爾特沃夫迎接回去。
海盜船又航行了約三四個小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投降的海盜船請注意!你們即將進入皮爾特沃夫的領海!請配合皮爾特沃夫戰船的行動。重複!重複!投降的海盜船請注意!你們即將進入皮爾特沃夫的領海!請配合皮爾特沃夫戰船的行動。重複!重複……”
這個不知名的聲音持續了三四遍才停下,隨後而來的,便是兩艘皮爾特沃夫的戰船,一左一右,看樣子是打算將海盜船夾在中間。
辛德拉一把拉住我,說道:“快,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趁那些人不注意,混上那兩艘船。”
“好。”
不得不說,我們兩個雖然是商人打扮,但一艘海盜船上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商人,豈不太讓人生疑?所以我們趁著皮爾特沃夫兩艘戰船的船員上來搜查之際,偷偷地混了進去。
就這樣,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皮爾特沃夫的第一大港口:豪克斯海德。
誰知剛下船,就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只見一夥人拚了命的跑著,後面追著他們的人,看模樣應該是警察,若這只是一般的警察抓罪犯,自然沒有什麽可看的。雖然艾歐尼亞沒有警車這一職業,單靠信仰便足以讓百姓安分的生活。如果有小偷或者強盜的出現,便會委托均衡教派和魔法師協會前去捉拿。
跟在幾個警察後面的人,兩隻手上帶著兩隻巨大的金屬拳套。可能大已經不足以形容那副拳套了,因為那兩隻拳套加在一起,比這個人身體還要大上一圈。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雙全套的主人竟然還是女的!
只見那個拳套女一步一步的走著,似乎覺得眼前的幾個小毛賊完全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不過那幾個追擊的警察卻被落下的越來越多,她又什麽辦法呢?只見她微微一笑,右手的全套上面綻放出藍色的光,像是在充能,幾秒鍾過後,只聽她一聲爆喝,人便隨著那拳套飛一般的衝到了幾個毛賊面前,強勁的拳風不僅將那幾個毛賊打翻在地,沿途的建築也盡數被擊穿。這一拳若是不躲開,只怕非死即傷。
可那幾個毛賊看上去並不是簡單的貨色,而是立刻就站了起來,紛紛掏出槍像那個拳套女射擊。不過她並沒有躲避,在她身上好像有一層護盾在保護著她,任那些子彈威力再猛,也無法打破那護盾。
她好像很享受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決,所一等到最後一個毛賊槍裡的子彈也用光,才出手將他們一一打倒在地。她的手下很快趕到了她的身邊,將那幾個毛賊繩之以法。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我不禁感歎道:“皮爾特沃夫的科技果然名不虛傳。”
辛德拉說道:“不光是科技,你應該也看到了她剛剛充能時,圈套中發出了藍色光芒,那不是科技能夠做到的,而是魔法。還有她剛剛防禦子彈的護盾,同樣是魔法。所以皮爾特沃夫最讓人佩服的地方既不是科技,也不是魔法,而是科技與魔法的結合。”說著,她指了指遠方,“你看那裡,那就是傳說中的海克斯魔法科技塔,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裡。”她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不過要進入到那裡,我們需要跟著她。”
這次她指的,正是剛剛那個拳套女。在這一個崇尚科學與法制的城裡,警察的地位自然很高,受人們愛戴。看上去,那個拳套女還不是一般的警察,所以我們跟著她,一定會有所收獲。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那個拳套女並沒有和她的手下一起回到警局,而是先到了一個小巷子,和一個男人說了些什麽,而後便進了一家酒吧。看來這個警察身上還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只不過我們對那些秘密不感興趣,我們隻對賢者之石的秘密感興趣。
在海上漂泊了幾天,能夠入口的東西除了朗姆酒以外,便是麵包,所以到了酒吧,便迫不及待的要了些吃的。同時也以此做掩護,觀察那個拳套女。算下來,她已經喝了足足六大杯啤酒了,還是沒什麽醉意,若說她是個男人,只怕沒人不會相信。
“噠,噠,噠。”幾聲高跟鞋發出的清脆響聲過後,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走入了酒吧,頓時吸引了很多異姓的目光,不過她並沒有將這一切放在眼裡,因為她的眼裡只有一個人:獨自喝酒的拳套女。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帶著一個高高的帽子,一頭披肩的卷發,風色的蕾絲連衣裙凸顯了她曼妙的身姿,腳下的長靴和手中的狙擊槍更為這個女人增色不少。
拳套女顯然注意到了這個女人的到來,高喊到:“凱瑟琳!你來啦!來!快來一起喝兩杯!”
凱瑟琳沒有答話,而是舉起了狙擊槍,絲毫沒有猶豫便扣動了扳機,打碎了拳套女手中的酒杯。冷冷的說道:“堂堂的皮城址法官一個人來到酒吧合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快和我回去?!”
“回去做什麽?那幾個小毛賊不是已經被我抓到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可知道被你破壞那些建築所需要的維修金,比他們偷的東西的十倍還要多!”
“知道啦,知道啦!跟你回去不就是了。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當然,和他們不會是兩個人離開酒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