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慷慨激昂的演說後,我讓影子部隊去做戰鬥準備,留下易、李青、烏迪爾三人商議對策。當然,這件事少不了辛德拉的參與。
易說道:“雖然損失了六代教主,但好在我們還有影子部隊這樣一隻勁旅,足以和均衡教派抗衡。”
烏迪爾繼續道:“雖然他們只有一百人,但這一百人個個都有精英上忍的水平。更何況雖然六代教主陣亡了,可孤松和斷同樣受了重傷,特別是斷那個家夥,我看就算他能活下來,這次政變他也是不能參加了。”
李青說道:“不錯,六代教主真是為我們留下了一份寶貴的禮物呢。有這麽好的基礎在,我們實在沒有失敗的理由。”
他們一人開了一次口,雖然聽不出悲傷,卻也一開口就提到衝擊之刃,足見他們對衝擊之刃的還念。
我說道:“不過我們先前跟蹤的計劃已經被察覺,不可能再進行了,為今之計只有偷偷混入艾歐尼亞政府內部,待均衡教派動手的時候,我們便出手進攻。”
烏迪爾說道:“出謀劃策這種事我不在行,但若是打架我肯定衝在第一個。既然原來的計劃失敗了,我看原來的編制也就散了吧。讓我去承擔防禦的責任,實在不爽。”
李青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現在確實也不大好分兵幾路。雖然影子部隊是一隻精英部隊,但數量不多,不應該把戰線拉長。和對方進行消耗戰的話,對我們也不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合兵一處,全力進攻。”
易說道:“不錯,如果選在一個小地方開戰,即使均衡教派人再多,能夠過來的人也只能是一小部分。小部分相拚,我們就有了優勢。屆時找機會直接秒殺對方的首領。”
李青說道:“但我們現在不知道對方的動向,就算知道,也不能直接出面伏擊,只能等到對方狐狸尾巴露出來,除非……”
辛德拉說道:“除非我們能提前通知到艾歐尼亞政府,並讓他們相信均衡教派要發動政變這件事,對嗎?”
李青點點頭:“不錯。可影流與黑魔法協會都是艾歐尼亞通緝的要犯,我們若是去到艾歐尼亞政府,無異於自投羅網。”
辛德拉說道:“但如果這個人本身就是艾歐尼亞的要員,他所說的話,均衡教派一定會相信的,對嗎?”
李青說道:“可惜我們不僅不認識艾歐尼亞的要員,就連派往艾歐尼亞政府的間諜都沒有。難不成黑魔法協會有這方面的準備?”
辛德拉說道:“我們從來都對政治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有這一方面的人物。”她指了指我說道,“但我忽的想起,影流之主和無極劍聖交談時提到過的一個人。”
我問道:“你說的是?”
辛德拉說道:“裡托鎮的鎮長,澤洛斯。”
我恍然大悟過來,的確,作為大師的兒子,路軍統帥的哥哥,他絕對是艾歐尼亞政府重要的一份子。他說的話,政府一定會相信。又由於他和易有深厚的交情,所以若是由易去告訴他這個消息,一來能夠讓他相信,二來也沒有什麽危險。
易說道:“可裡托鎮是位於艾歐尼亞的邊緣,從那裡到達艾歐尼亞主城至少也要兩天的時間,一來一回就是四天。若是來不及怎麽辦?”
眾人一時語塞,
因為誰也說不準均衡教派會在哪天采取行動。 沉默一會後,我微笑道:“那就只能期望衝擊之刃在天之靈保佑我們了,我相信他一定會的,不是嗎?”
這自然是安慰人心的一句話,除了起到安慰的效果外,也沒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不過沉悶的氣氛一旦得到緩和,人的思路就會展開許多。
李青說道:“雖然不知道均衡教派會在什麽時候開展行動,但我們卻可以想辦法拖住他們,延緩他們到達艾歐尼亞主城的時間。”
烏迪爾說道:“你說的緩兵之計具體是什麽樣的?”
李青說道:“這個說起來很簡單,就是由你我二人在均衡教派大軍行進的路上進行騷擾。他們為了保留實力,肯定不想在我們身上消耗過多的時間和精力,我們就可以抓住對方這個漏洞,予以打擊。不求多麽高的質量,一次帶走他一兩個上忍不是什麽難事,積少成多,雖然不能指望這樣消滅他們,卻也可以慢慢的削弱他們的力量,拖緩進攻的節奏。同時,少主在均衡教派行進的路上,布下陷阱,又可進一步增加拖延的效果。”
我點點頭到,那就有勞三位了。
易說道:“少主不用這樣客氣,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影流之主了,仍您調遣是我們的職責所在,現在請下命令吧。”
易的提醒讓我再一次明白,現在的我已經承擔起了影流之主的責任。一流之主的稱號意味著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影流,我所做的每個決定都要為了影流而著想,影流的得失就是我的得失,甚至為了影流的基業,有的時候我要不得不放棄一些自己的東西。
我想了想說道:“好。我現在命令易帶領十名影子部隊成員,奔赴裡托鎮,將均衡教派要反叛的消息告知裡托鎮鎮長澤洛斯,速去速回。”
易說道:“是!”
我繼續說道:“李青和烏迪爾帶領二十名影子部隊成員,探尋均衡教派的行進路線,並在沿途進行騷擾,切記擾敵為上。務必完成拖延對方進軍的任務。”
烏迪爾和李青齊聲說道:“是!”
我忽的發現,這三個人真是衝擊之刃和父親留給我最寶貴的財富。之所以影流能夠那麽多次逢凶化吉,除了有衝擊之刃的計策外,更離不開這三人傑出的能力。如果他們不加入影流,一定會成為名鎮一方的英雄人物,特別是易,作為無極劍道的傳人,光靠這個名號就足可以衣食無憂了,更不要說他精妙的劍術了。
但他們都選擇留在了影流,心甘情願的為影流服務。我以前曾經想過為什麽他們三個會任勞任怨的留在這裡,為影流的複興盡力。如果只是為了報答父親的恩情,那麽他們盡可以在外面幫助,為何一定要投身於此呢?
現在我明白了,因為這是他們選擇的信念,他們選擇了守護均衡。存乎與萬物之間的均衡,守護著大地和萬物,不允許被破壞。
有光明的使者,就要有幽暗的使者。他們為了均衡,可以不顧世人的唾罵,隻為心中的信仰,對均衡的信仰。
眾人離開後,辛德拉笑道:“你剛剛發號施令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教主的模樣呢。”
我回應道:“有衝擊之刃那樣一個了不起的前輩做楷模,我若是不能成為一個稱職的教主,豈不是太辜負他的期望了?”
“會不會辜負期望可不是從你發號施令這件事上看出來的,如果這次的計劃能夠成功,那才算是真正的複興。話說,你的傷怎麽樣了?”
“本來就沒受什麽傷,所以睡一覺之後就覺得沒事了。”
“也不知道皮爾特沃夫城的那個暴力的拳套女怎麽樣了,雖然接觸不多,但覺得那個家夥還是挺有意思的,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再去皮城看看他們怎麽樣?”
“虧你還好意思說回去,別忘了你當初可是把那個黃毛硬生生用念力的推進了海裡。”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誰叫他不自己自覺的下去。哎,這裡好悶,我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
“好。”
當我們從影流基地出來的時候, 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我已經數不清楚這是和辛德拉度過的第幾個夜晚了,但每個和她度過的夜晚都讓人覺得那麽愉悅,時間流逝的也是那麽的快。我們走走停停的翻過了好幾座山,累了就坐下來賞月嬉戲,休息好了就起來走動。
月光照耀在她的秀發上,仿佛和她白色的秀發融為了一體,她就像是黑夜的女兒,月亮為她編制了銀白色的嫁衣,點綴了黑夜的寂靜。
握著她的手,沒有了第一次牽她手的激動,卻也有暖意湧上心頭。那是透過她手上的溫度傳遞而來的心意,心意相通的我們不需要說什麽,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足矣。
在一處山峰坐下後,她靠在了我的肩頭,輕輕的鼾聲讓我知道,她已經進入了夢鄉。或許不是因為她真的困了,只是她想要更多的,和我在一起。
上一次看著她入睡,還是在裡托鎮旁的叢林裡。我還記得她為了一些原因給了我好幾個耳光,至於那原因,我不願意說起,因為有些事情,藏在心裡更有一番韻味。
藏在心裡。
我仿佛有看見了阿卡麗的面容,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糾結,因為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屬,放下執念才能得到屬於我的幸福。這份幸福不需要付出太多,得到她所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接受,接受愛你之人的愛。
再見了,阿卡麗。
還有我的過去。
願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