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拾一與那魚頭妖已交手多次,但今晚對方的攻勢明顯不對勁。
一人一妖都了解對方的招式套路,雲拾一在前幾晚魂魄已受不少傷。
那魚頭妖在前幾晚的攻勢愈演愈烈,但今晚雖對方處處收手,雖有意不讓雲拾一發現。
但在手表鬧鍾快要響起之時,雲拾一刻意賣出破綻。
醒來後。
果然不對勁,那魚頭妖今晚明顯有怪異之處,雲拾一心中想著。
心中已是確定余昊就是和那魚頭妖簽訂契書之人。
雲拾一接著從口袋中拿出一指大的小透明塑料袋。
裡面裝著余昊的頭髮,是雲拾一趁吃完飯對方起身要走時,趁其不注意,從對方吃飯的桌子上拿的。
幸虧余昊不知道自己能拉別人進夢境,不然事情又要麻煩許多。雲拾一想著。
余昊為不被旁人發現,所以夜晚不可能睡覺。
現在睡又會被拉到魚頭妖的幻境中去。
現在雲拾一就只能賭一把,賭余昊不僅是魚頭妖的契書人,還有那魚頭妖無法跟隨對方進入自己的夢境。
怕的就是那魚頭妖還有別的目的,只能在夢境中與對方談談。
在即將天亮時,雲拾一便給余昊發去消息。
得知對方確實一晚沒睡,並且準備睡覺時,雲拾一便提前進入夢境。
夢境中。
擲出銅幣,三面為陰。
雲拾一確定是自己的夢境中後,便等待起余昊的到來。
沒過多久,夢境中余昊緩緩出現。
“好久不見。”雲拾一坐在一旁,見對方到來,站起身率先開口。
余昊有些懵,周圍的場景仍是宿舍內,但明顯不是在自己的宿舍。
“我不是在睡覺嗎?為什麽突然到了你宿舍?”余昊見雲拾一與自己搭話,便是問道。
“夢境,你可以理解為妖的幻境。”雲拾一緩緩開口。
余昊向後退幾步,厚厚的劉海將上半邊臉都擋住,看不出神色,帶著有些怪異的語氣問道:“你是怎麽把我帶到這裡的?又想做什麽?”
“你與那魚頭妖簽了契書,還不知道我把你帶進來是為什麽嗎?”雲拾一見那魚頭妖並沒有跟來,稍稍放松了心神,又說道。
余昊緊緊攥著拳頭,全身有些許的顫抖:“我就是想報仇,你為什麽要阻止我?他們不該死嗎?”
“我找你的目的和他們沒關系,他們該死。那為什麽你要讓我們這些不相乾的人遭殃?還有那魚頭妖,它是什麽來路?你不怕它利用你?”
雲拾一不在乎那些霸凌者的死活,或者說他們死了最好。
但雲拾一擔心的是魚頭妖,他的目的可不一定單純,要是等余昊報完仇,那魚頭妖仍要繼續害人,到時余昊作何選擇?
“......因為有個黑影說,只要幫這魚頭妖修煉,就能幫我報仇。”余昊被雲拾一一問,原本被報仇怒火衝昏的頭腦,也算是有了些清醒。
黑影?!雲拾一腦中浮現那對紫色瞳孔,以及青蛇當日被帶走的場景。
“黑影?!你和他聊什麽了?!”原本平靜的雲拾一也不淡定了,走上前去問道余昊。
余昊也被對方這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開口:“他....他就是讓魚頭妖和我簽契書,說能幫我報仇,就沒有別的了.....”
雲拾一反應過來自己情緒有些激動,低下頭將手放在額頭上,按著太陽穴緩解緩解情緒。
又要開口確定余昊所見那黑影是否與自己那日的一致時。
一抬頭,原本余昊所在的位置。
換成一個惡心且散發著綠水臭氣的魚頭。
!!!雲拾一連忙拿出紅線。
那魚頭妖更快一些,一把抓住雲拾一,將其扔出宿舍,重重摔在走廊裡。
整個背重重摔在地上,雲拾一疼痛感瞬間襲來,但顧不上傷勢,連忙艱難站起。
操控紅線想暫時牽製魚頭妖。
但這次,紅線已然不管用。
胸前傳來灼燒感,雲拾一剛剛被魚頭妖抓住的衣領處已被綠水腐蝕,胸口也漸漸破皮腐爛滲出綠色的濃水。
紅線也是一樣,剛觸碰到那魚頭妖的皮膚就斷裂。
雲拾一暗道不妙,朝宿舍樓下跑去。
清晨的校園,在夢中空無一人,顯得極為空曠。
風吹著被汗水浸濕,正在校園中逃命的雲拾一,傳來陣陣涼意。
魚頭妖已不知去何處,但那殺意不曾消減,越是看不到,心中的驚慌越是強烈。
不對,周圍的環境為什麽?!
雲拾一突然意識到,周圍的教學樓和身後的宿舍,似乎都沒有變化。
快速環顧四周,雲拾一又拿起銅幣快速擲起。
落在手中。
二陽一陰!
什麽時候進入的幻境?!
一抬頭, 周圍又圍著群學生。
有些避開自己,有些站在原地看著自己。
雲拾一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衣物破爛大半。
雲拾一不信邪,擲出銅幣。
三面為陽!!
怎麽回事?!幻境中移動為什麽會影響現實?!!
雲拾一大腦不斷思考,站在人群之中的雲拾一愈加慌亂。
黑影?!
雲拾一在人群中見到一雙紫色的瞳孔正緊緊盯著自己。
顧不得太多,雲拾一衝進人群中。
那黑影逃竄,雲拾一不斷朝對方靠近。
“別想跑!青蛇在哪?!你到底要幹什麽!”
雲拾一的手要觸碰到黑影的肩膀。
對方轉過頭來,那紫色的瞳孔散發著微光,略帶戲謔的看著雲拾一。
雲拾一手猛的一抓。
“別動!!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幹什麽!”幾個學校保安從後面抓住雲拾一,將自己按在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雲拾一,憤怒的抬頭看去,眼前的人,竟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孩。
此事過後。
雲拾一因在學校中衣著暴露,騷擾女同學,被強製回家反省並接受精神治療。
在雲拾一被抓的同一天,男宿舍的噩夢消失,兩個身高稍高的男生失蹤,余昊退了學,所住宿舍三人都消失不見。
雲拾一正在病床上坐著,幾日以來,自己都在不停的思索著可能。
“雲拾一,你在裡面嗎?”病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一道甜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