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輩,還有多久能到大幽邊界?”洪嶽跟著章墨、樓權兩人在空中急速飛行,開口問道
章墨朗聲一笑道:
“大幽幅員遼闊,人口以十億計,單純飛行的話估計三日也到達不了,咱們先去北寒崖,那有直通雲陸一座的單向傳送陣,你到了那邊,往東四百裡有座凡人居住的城池可作歇腳之處。”
“北寒崖?雲陸?”洪嶽微微皺眉。
章墨看出洪嶽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北寒崖在大幽極北之地,因為常年下雪,積雪不化而得名,大幽雖然身處雲陸,卻不屬於雲陸大宗管轄范圍內,因此單獨劃了出去,此地大小宗門林立,財、侶、法、地樣樣不缺,是個修行的好去處。”
這時沉默已久的樓權像似想到了什麽開口道:
“宛城啊!那是個好地方,我百年前去過幾次,城池右邊第五條街道有家王記炊餅,肉多皮薄,咬上一口,那滋味別提了……,不過有一點好叫小友知道”樓權話音一轉嚴肅的說道:
“到了城池,向東飛行一日就可抵達雲陸邊界,到了邊界有座坊市,坊市之中應該有道友當前需要的東西,不過坊市有幾個瘋子,小友可千萬不要招惹,這是經驗之談,請小友謹記。”章墨當年吃過那群瘋子的虧,到現在也忘不了。
“瘋子?是個什麽樣的?”洪嶽當前隻想補足自己的短板,不願多招惹麻煩,虛心問道:
樓權惡作劇般笑著道: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北寒崖到了,小友且看”章墨指向遠處的低矮山脈,峰上銀裝素裹,白雪皚皚,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洪嶽凝神看向北寒崖
章墨看了他一眼講道:
“傳送陣就在山峰背後。”
洪嶽一行人徑直飛至峰後正中央,章墨在前默念掐訣,眼前本是大雪包裹的懸崖峭壁顯出原形,一座可容納五人並排進出溶洞呈現在三人面前,洪嶽看得比較新奇,也不多問,跟著兩人踏入洞內來到傳送陣前
樓權搶先在前,掃了一眼洞內,說道:“大哥,小友退後幾步”說罷
袖中甩出道清靈微風將腳下多年的塵埃掃去,漏出一古樸圓形陣盤,陣盤如圓磨大小,樓權一拍腰間的儲物袋,袋中飛出大幽出資的千枚瑩瑩發光靈石置入陣中,陣盤發出轟鳴,洞中半空憑空顯現兩人高的的紫色旋渦,光芒照得洞內美輪美奐,也不刺眼。
“小友進入那旋渦之中,半刻鍾就可抵達。”
“我兄弟二人祝願小友早得大道”拱手對著洪嶽道,兩人雖然修為比洪嶽高,卻不張狂,未曾瞧不上這位修行小白,是真心祝福洪嶽能在外頭闖出一番名頭。
洪嶽凌空而起,轉身鄭重回禮道:
“多謝兩位前輩,晚輩必砥礪前行。”洪嶽與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相處,雖然時間不長,卻也感受到兩人有什麽難言之隱,被困在大幽,但對自己的幫助是真的,這點洪嶽不會忘記,而大幽雖是驅離了他,卻又給錢給符籙,洪嶽不知作如何感想。
洪嶽轉身即走之際,章墨這時突然開口叮囑道:
“小友,那女子應是你殺的吧!修行界人心難測,狡詐多端,所謂財不露白,那女子身上的東西要妥善處理。”
洪嶽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他不會將玉道讓人曉得,最親近的人也不行!再次行禮
“兩位前輩,珍重”
“珍重”
洪嶽在二人的殷切注視下踏入陣中
去往宛城的路上,洪嶽低調在黃土鋪路的道上不疾不徐的走著,他到了那座無名小山,辨別方向後駕馭靈氣而行大概兩刻鍾,方才找到這條主乾道,又裝作凡人,問過附近行人,確定沒走錯路。
路兩邊都是農田,極目遠眺,左邊是個小村莊,零星幾家炊煙嫋嫋,一片寧靜場景。
洪嶽心情正好,享受途中的旅程。
……
……
“打,給我狠狠的打,他娘的,今天不把錢交出來,你就別想離開,一家破落戶也配跟本少爺上同一間學堂,。”此界讀書,一般年滿二十才可進入書堂進修更高深知識,其余時候都是在家請教書先生上門教學。
趾高氣揚的胖子著黃色長袍指著跪坐在地,雙手抱頭身上打滿補丁的青年呵罵,胖子跟前五大三粗地痞流氓一樣的家夥滿臉獰笑,抓著青年頭髮狠狠扇幾個耳光,青年沒有求饒,也不反抗,隻滿眼冷寂望著胖子的腳尖。
他習慣了,自從父親死後,母親獨自一人支撐整個家庭,胖子是同村財主的兒子,他不能再給本已經很勞累的母親帶去是非:
“他們打夠就會放過我吧!”青年帶著期許暗想
洪嶽在遠處眼中陰沉的看著這一幕,前世腦海中的記憶翻滾而來,想到自己小學時候場景,於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瞬移到三人跟前,語氣輕柔問胖子道:
“他是犯了王法嗎?如此欺辱於他”
“他跟我上一間學堂就是在侮辱我,我不打他打誰?一個破落戶而已”胖子看著突然出現在近前的男人,有些害怕,卻梗著脖子強裝硬氣答道。
那五大三粗的地痞扭頭看著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地方,瞬間出現一個男人,他聯想道:
“在城裡混的時候,常常聽聞幫主提過幾句武林高手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不會讓我這麽倒霉給遇上了?看這場景,這人是要多管閑事,先撤。”地痞想著這,勾腰弓背,小心翼翼起身。
洪嶽聞言瞥了眼滿身汙泥的青年,又看向胖子有些惋惜道:
“不錯…你說的不錯…是不應該與他上同一間學堂,望你二十來歲,卻要離去,好不可惜。”
“可惜…可惜什麽?胖子沒聽懂這人什麽意思。”正要發問。
洪嶽呵呵一笑,抬手按住胖子的天靈蓋,金氣霎時化作數百針尖刺入,胖子抬在半空中的手無力垂落朝地,蕩了幾下,洪嶽靜默的望著胖子充滿錯愕的雙眼,任他倒在地上。
地痞正思索著怎麽跑的時候,不可置信望著倒地的財神爺,一股冷氣從腳後跟瞬間蔓延到後背,滿是橫肉的臉龐充滿驚恐,以常人不可及的速度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邊抽自己邊求饒,恐懼驚慌道:
“大俠饒…饒命,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請大俠高抬貴手,放了…放了小人吧!小人今後…”
還未說完,便見洪嶽揮手間一聲慘叫發出,地痞追隨胖子而去,栽倒在地,濺起一陣灰塵。
“說話吞吞吐吐,口齒不清。”
跪坐在地的青年好幾息方才反應過來,看著倒在面前的死人也不害怕,呆滯的望著眼前場景,緊鎖的淚水滴在衣上,一瘸一拐地站起身,雙眼布滿血絲看向洪嶽。
洪嶽從路旁攝來塊幾百斤的大石頭
“有些吃力”
銳利的靈氣如刻刀在石頭上書——殺人者,洪嶽是也。
做完這些,洪嶽也不管他,繼續朝著宛城走去,離了五丈左右,像是想到了什麽,背對青年丟出兩百兩銀子正好在落在他的腳前,朗聲道:
“拿著這錢,換個地方居住!”
青年眼含熱淚,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雙手作揖,躬身下拜高聲道:
“敢問大俠家住何處?”
“無居無所,天地一旅客”洪嶽漸行漸遠的聲音傳來。
青年抬頭來望著遠方那道黑點般的背影,久久不曾起身。
……
……
洪嶽望著眼前不大的城池,多交了五倍的入城費用,看門的兵丁不曾為難他,反而滿臉諂媚送他入城。
入城處放眼望去,幾個老翁坐在木凳圍在一塊聊著家常,一邊聊一邊比劃,面部誇張,行人在街邊慢悠悠走著,有挑著扁擔推銷自己蔬菜的,擺攤賣首飾的,向來往行人高聲吆喝推銷自己的產品,牽著馬坐著轎的與他擦肩而過,熱鬧非凡。
“來都來了, 去看看樓前輩讚不絕口的那家店還在嗎?”洪嶽現在雖然不用吃東西飽腹,靈氣就是最好的食物,可惜沒滋沒味,不吃點東西到嘴裡嚼一嚼,還不習慣。
徑直來到第五條街道,按照章前輩說的果然找到了那家王記炊餅,不過店鋪招牌旁多了四個字——百年老店。
也是,樓權百年前來吃的,到了如今應該是孫子輩分接手了。
門前滿手粗糙的年輕女子招呼著客人,客人排著隊,相互之間說著笑,一漢子在店內揉著麵團。
洪嶽也不插隊,靜靜按著順序排起長隊來,嗅著風中飄著的香味,有些期待
……
……
過來一刻鍾,終於輪到洪嶽
“公子要幾個”
“來兩個嘗嘗,我前輩說他很是掛念你家炊餅,我來替他嘗嘗”
女子用起筷子,夾了兩個剛出鍋的,後方的漢子聽到這話,眼前之人穿著、氣質非富即貴,能被貴人誇讚當即心花怒放,略帶傲嬌說道:
“那是,公子不知道,能在這宛城傳承百年的炊餅的就我這一家,祖傳父,父傳子,到我這已經第三代了。”
“哈哈,那我下次再來你家吃炊餅”洪嶽待女子裝好燒餅遞給他之後,放下六枚大錢,轉身而走,不耽擱後面排隊的時間。
“公子慢走”
洪嶽口中吃著燒餅,炊餅沒什麽出奇,比一般的好吃些,但也沒好到讓一個修士讚不絕口的地步,以樓權的身份,凡間的山珍海味、奇珍異獸什麽沒吃過?
“樓前輩這是以物思自由吧!”洪嶽猜測。